当天,刚刚离开了会场。
手机便响个不停。
李正熙就接到了来自国内的恭喜电话。
他看了一眼手机上面的刘施施接通了电话。
“喂,施施姐。”
“恭喜你获得了银熊奖。”
“同喜同喜。”
“我有什么值得同喜的?”
“我得奖你还不值得高兴啊?”
“哦,是这个道理啊?”
“对啊,就是这个道理。”
“好没道理。”
“好有道理才对吧。”
“好了,你回来,我就给你庆祝。”
刘施施语气有些娇憨道。
这种语气还是很少见的,施施姐平时就挺高冷一人,说话语气都很平淡。
看来,她确实挺为自己高兴,这就够了。
这个银熊奖没有白拿。
“怎么庆祝啊?”
“回来,你就知道了。”
“哈哈。”
李正熙想到某些高兴的事情,突然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我想起了一些高兴的事情。”
“哦,这样啊!”
“对,就是这样。”
“什么高兴的事情。”
“就是你上次庆祝《最好的我们》。”
上次《最好的我们》热播,刘施施可是和他庆祝了半个通宵,要不是施施姐体力不支,差点儿决战到天亮。
“讨厌,不跟你说了,没个正行。”
刚挂断电话,他又接到了刘天仙的电话。
“喂,你刚才在干什么,怎么打不通电话?”
“刚才正和别人聊天呢。”
“和谁啊?”
“和谁你就别管了,什么事啊?”
“你说什么事情,就是你得了银熊奖我不得打个电话过来?”
“原来是来恭喜我的?说实话,这没啥可恭喜的。”
“你就装吧。”
“你怎么就还不信呢?对于咱们演员来说,最高肯定其实是表演奖,我其实更喜欢得到影帝奖杯,众所周知,我现在还缺少表演上的肯定。”李正熙这话还真没有吹牛,他得到影帝对他的加成实在太大了,编剧这毕竟是幕后,幕后肯定不如台前光鲜,得到了收益更大。
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
只要得到表演奖,不说别的,对他的事业,对他的商业价值都是巨大的提升。
“你这么说我信了,表演奖对咱们确实蛮重要的,咦,不对,你得到了银熊奖,咋还嫌弃上了,你这多少有点凡尔赛了啊?”
“不是凡尔赛,是有更好的。再不行,来个金熊奖也行啊,我不嫌弃的。”
“哈哈,你可真逗,金熊奖可不容易得到。”
“嘿嘿!”
李正熙心说自己迟早拍一部电影得到金熊奖,金棕榈也行,自己得到了,怎么也能在电影史上留一笔了吧。
流行音乐史上自己肯定能留下一笔了。
还差电影。
“不跟你说了,跟你说多了都自卑。”
“别跟我开玩笑了,年少有为,你还自卑,还要不要人活了?”
“羡慕总行了吧。”
“擦一擦口水。”
“我才没有口水呢,不说了,回来咱们庆祝。”
“行啊,回来,估计就得进组了。”
“对啊,那咱们剧组见。”
李正熙闻言,松了口气,刚刚还答应施施姐庆祝的,这要是凑到一起了,自己腰子受得了,脸皮受不了啊!
他自认为还是很羞涩的。
什么打完上半场,打下半场,他还没有那么无耻,嘿嘿。
接着他又接到了一些恭喜电话,还有恭喜短信,他都一一回应,做完这些已经大半夜,快要到凌晨了。
他睡了一觉到了中午才苏醒过来,然后他就接到了王劲崧老师的电话。
王劲崧老师告诉他,今年新生开学的时候,学校准备给他拉横幅,就是‘热烈庆祝我校毕业学生李正熙获得柏林电影节银熊奖’的横幅。
李正熙觉得这个有点儿浮夸了,而且他都毕业了,没有必要。
何况,又不是什么大奖,太过高调了。
结果没有。
没办法,这事儿,他说了不管用。
他毕竟也只是个毕业生。
他的意见并不重要。
想到自己的那帮损友又会发朋友圈调侃,他就无地自容,尽管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上学校横幅了,可还是觉得臊得慌。
这种事情哪怕偷偷摸摸的,哪怕蒙着脸呢?
太过高调了,完了又不是金熊奖,整的多大奖项一样。
不过,他也能理解学校,学校里有他在读的这几年,报考北电的学生明显上涨,体现在各个专业上面,他留在学校是有利于学校招生的。
这不,毕业了,也要利用一下。
北电都这样了,李正熙不由想到了自己的中学母校,只希望对方不要像夏洛一样,把自己和牛顿,爱因斯坦这些大咖并列挂在墙上,那玩意儿就挺尴尬的。
地位没到,圈子没到,就别硬融,容易闹笑话。
这些都是幸福的烦恼。
得奖了,他在编剧的业界地位得到了初步认可,再也没有人怀疑别人给他代笔了,尽管,还有一些人不信他的能力,这也很正常,你牛逼,我就是不信你是通过正路获得的荣誉。
面对这种质疑,他也只能交给时间了,一次次证明自己,总会有越来越多人相信他是依靠能力,而不是歪门邪道获得现在的一切。
接着就是《狩猎》的版权问题了,《狩猎》的北美发行交给了狮门影业。
欧洲的版权交给了MK2电影公司。
亚洲这边,李正熙准备交给熙光传媒。
至于导演桑德勒会带着剧组去跑其他电影节,看看能否有所收获。
翌日,剧组一行人就坐飞机返回了燕京。
下了飞机,他就轻装简行离开了机场,肯定有狗仔拍到他回国了,不过,他没有在机场停留,径直坐车来了施施姐在燕京的大豪斯。
“叮咚。”
开门后,就见刘施施穿着一身黑色裙子,亭亭玉立站在门口。
看到是他,眉眼如春风荡开,脸上的笑意则犹百合绽放,清纯又充满了成熟的风韵,她穿着高跟鞋,露出了白皙大小腿,裙摆向上则是束腰,腰肢细腻轻柔。
还没等刘施施说话,他就一个横抱,把施施姐抱起,施施姐一声娇呼。
接着“嘭”关门声响起,李正熙后脚跟把门磕上,“松开,松开我!”施施姐小手拍打他的胸脯,满目春意,脸颊羞红,微微低头语气焦急。
李正熙心说,你装什么啊?
打扮这么漂亮,妆容如此精致,不就是想要一解相思愁吗?
“你个禽兽!”
“嗷呜!”
“你还真是个禽兽啊!”
……
施施姐愈发水润漂亮了,她躺在了李正熙的怀里,在他怀里画圈圈。
“没想到你那么厉害呢?”
“刚才,我只用了三成功力。”
“嗯?什么啊?我是说这次得奖啊!”
“那都是过去式了,好汉不提当年勇。”
“你厉害。”
“说实话,我本来觉得自己应该能拿影帝的。”
李正熙知道刘施施想说什么,而且,怎么说呢,就是最佳编剧并不是特别牛逼的奖,可是他打脸了说他找人代笔的那些人了。
众所周知,这种打脸会让大家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代入感和爽感。
就像中戏之耻糖糖,以前演技不太行,突然咔咔狂刷影后奖杯了,就有一种爽感了。
你不是说我不行吗?
我就证明给你们看。
然后奖杯的含金量自然而然就会拔高。
其实什么最佳编剧银熊奖也就那样。
李正熙就像到手美女的渣男,得到了心里的想法也就那样。
外人觉得他在装,因为外人代入了他的那段经历了,他作为主角却提前脱离那段经历了,也就是出戏了,观众却仍旧在戏中。
“哼,贪心不足蛇吞象。”
“咳咳,这叫有理想有目标,如果你觉得追求理想也叫贪心,我宁愿自己是最贪心的人。”
“你啊你,我说不过你!”
李正熙正要说话。
刘施施闭上双眼,呼吸均匀,已然睡着了。
也对,刚才他们折腾了不断时间。
……
接着李正熙又离开了房间,坐车到了曾经居住的公寓门口敲响了房门。
那扎开了门,就见那扎穿着白色透明的裙子,看到李正熙,主动扑到了他的怀里。
“你怎么才来啊?”
“路上不是堵车吗?这不等疏通了道路,才能过来么。”
“哈哈,你的奖杯呢,拿出来我看看。”
李正熙反手关上了房门,这时,那扎已经犹如树袋熊一样挂在了他的身上。
“那有什么好看的?我刚才随手扔在了车上。”
“不是,银熊奖诶,你就随手扔在车上?!”
“你要奖杯啊!我这就给你在某宝下单,只要你有钱,能让你这屋子都装不下。”
“那样的地摊货,我才不要呢。”
“没准银熊奖的造价还不如地摊货呢。不是,你们为什么都觉得那奖杯对我特重要?”
“不重要吗?你证明了自己诶,证明自己的清白,证明自己没有找人代笔。”
“哦,感情你们还在上一趴呢。”
李正熙心说自己作为主角都出戏了,感情观众朋友还在戏中,这可真是戏里戏外都是人生啊!
有时候吃瓜群众的热情,真的比当事人都大,这就很无奈了啊!
吃瓜群众为了吃瓜真的投入了过分的感情了。
他对于这件事就挺无语的。
感情这群吃瓜的,比他这个事件的主人公还会带入呢。
“你们,除了我还有谁?”
“除了你,还有很多人啊,经纪人张澜,我的那些朋友,还有那些粉丝,以及网络上的吃瓜群众,他们都在过分夸大这个奖杯对我的作用。哎,真是烦死了,不就是一座银熊奖么,用得着这样吗?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得了诺贝尔奖了呢。”
“你好凡尔赛啊!”那扎微微张大嘴巴,瞪大眼睛,仿佛才看清李正熙无耻的嘴脸一般。
“咳咳,不说这些了,你今天穿的真性感。”
“是吗?”
那扎站起来,原地转了一个圈,裙摆飞扬,“好看吗?”
“好看是好看,可我担心你走光啊!”
“啊?”一声惊呼,李正熙把那扎小小的人儿拉入了怀里。
……
他望着天花板,陷入了天人合一,自然而然的贤者状态。
是的,他身体很年轻,他的心也很年轻。
可是他从柏林到燕京花费了十个小时左右,一路旅途劳顿。
虽然,他现在精力仍旧充沛。
只是,他很清楚,越是年轻越要节制,这样年纪大了,才可以保温杯里泡枸杞,继续征战不休,炮火连天。
哎,男人就是这样,不行就要被抛弃,他能怎么办,为了行,他也只能尽量保护自己了。
当然,太行也不行,太行就会有各种妖精想要吃一口唐僧肉。
那扎看着这个样子的李正熙‘噗嗤’笑了,“你累了?”
“对啊,我累了。”
“你骗人!”那扎连忙讨饶,“别,我累了!”
“你最近的风格好像变了?”
李正熙看向那扎,这还是他在飞机上发现的,他在飞机上面闲得无聊就翻阅了一本时尚杂志发现,那扎的画风好像突变了,以前都是乖乖女的清纯形象。
清纯形象,他就挺无语。
这年代谁还玩纯洁啊?
都不是小孩子了。
小孩子才信这一套。
“是啊,团队觉得我的脸型不适合走清纯人设,所以准备改变形象。”
李正熙就挺无语的,那扎的脸型,她又不是仙女长相或者甜妹。
这两种还可以走清纯路线,不过,也已经不太成立了,摄影师的功劳真的太大了。
他几乎以一人之力毁灭了一个路线,自此清纯这玩意儿就变成装逼。
不是有个词叫装纯和闷骚吗?
清纯差不多就变成装清纯还有闷骚了。
“你怎么不说话了?”那扎奇怪看向李正熙,“你觉得怎么样?”
“你确实不太适合走清纯路线。”
“你觉得我不够清纯?”
“我觉得你的脸型不太清纯,太有攻击性了!”
“什么意思?”
“就是太美了,会让别人嫉妒。”
“哼哼,你心里肯定不是这样想的。”
“你真的误会了。”
良久没有回应,李正熙转头,却发现小妞睡着了。
翌日,清晨。
那扎苏醒后,就看到了桌上的小笼包和热牛奶。
“醒了。”
“唔。”
“饿了吧,正好都是热的,快吃一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