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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329章 璨若星河!(求月票)

第329章 璨若星河!(求月票)

陳雲帆口中天大的事不是的別的,正是陳玄機已經回返大魏之事。

「幾天前,父親日夜兼程回到了京都府,當天皇帝封賞他為兵卿,主理天下軍伍、軍械調度之事。」

「兵卿?」

這些時日,陳逸讀了許多書,對朝堂上下的境況多了些了解。

九卿分別是天、地、禮、兵、刑、工、監、策、儀等。

其中天卿總領官員任免、考功。

地卿掌國庫錢糧,主理天下鹽鐵、稅監等事務。

禮卿官科舉、祭祀,典儀、學政、國子監和鴻臚寺等事務都歸禮卿審理處置。

兵卿為武官之首,掌管武官升遷、軍械調配,下設武庫司、驛傳司等。

刑卿總領司法,其下設提刑司、典獄司兩司。

工卿主匠作,監卿轄制各州按察使司,策卿有觀星閣,以天象定國策,儀卿主管皇家事務……

九卿不分先後,各司其職,官居一品。

其外還有國公、武侯、王公貴族,以及樞密台四部——白虎衛便是其中之一。

陳雲帆點了點頭,從袖口取出一封信,「母親寫了信過來,你要看嗎?」

陳逸見他笑得促狹,知道他是在試探,便笑著搖頭說:

「寫給兄長的信,我就不看了。」

先前的林忠在試探,陳雲帆也在試探,這麼想知道他對陳家主母崔鈺的態度?

呵呵。

誰會對一個陌生人有什麼明顯情緒呢?

陳雲帆微愣,反應過來後笑罵他狡猾,「母親在信里沒說什麼,只叮囑我在蜀州老實一些。」

陳逸隨口附和:「理該如此。」

「除此之外,還有一事,你猜猜看?」

「兄長直說便是。」

「無趣。」

陳雲帆收起那封信,沒再賣關子,「父親任兵卿之後,按照慣例他會先巡視九州邊鎮。」

「也就是說,不日他便會來到蜀州。」

陳逸微一挑眉,端起茶盞的手頓了頓,「父親……要來蜀州?」

陳雲帆揚起頭,嘿笑道:「剛剛讓你看,你不看,現在後悔了吧?」

見陳逸抿了口茶水不為所動,他頓覺無趣的哼了哼說:

「蜀州乃是大魏朝南邊門戶,定遠軍三鎮又是重鎮之最,於公於私,父親都該來一趟了解這裡境況。」

「何況我……和你都在蜀州。」

陳逸一邊思緒萬千,一邊不動聲色的回道:「跟我沒太大關係。」

「怎麼?入贅蕭家後,你打算跟家裡斷絕一切?」

「按照我朝習俗,男子入贅後,本家大都會將其從族譜中除名。」

「即便不除名,我也會得個『出贅』,後世子孫都與陳家沒了牽連。」

聞言,陳雲帆和林忠對視一眼,不由得沉默下來。

陳逸看了看兩人神色,放下茶盞,輕笑問道:「兄長有話不妨直說吧。」

「是不是家裡吩咐我做些事情?」

見瞞不過他,陳雲帆無奈搖頭,說:「母親讓你我去見父親,看他是否需要咱倆膝下侍奉。」

「侍奉?」

陳逸啞然失笑,「父親乃是大魏九卿之一,前呼後擁,哪裡需要我來侍奉?」

陳雲帆欲言又止。

林忠見狀,起身抱拳一禮,開口道:「逸少爺不必妄自菲薄。」

「您如今已是名滿天下的輕舟先生,想來老爺也想見一見您。」

陳逸瞥了他一眼,隨即側頭示意小蝶倒茶。

忽略不忽略的,他豈會不知?

先前陳玄機給陳雲帆回信時,也給他寫了一封信,言說已經責罰過崔鈺云云。

字裡行間,關懷備至。

可陳逸對江南府陳家的人雖不排斥,但也有了幾分防備之心。

尤其這次他得知陳玄機出任兵卿後,心頭猜測越發篤定了。

——他和陳雲帆被白虎衛盯上,江南府陳家應是知情者,至少陳玄機、陳玄都是知情的。

陳逸甚至懷疑他被安排入贅蕭家的主使者,並非陳家主母崔鈺,而是家主——他的父親陳玄機。

否則,憑藉他當初的才學,不說封王拜相,考取個功名總不算一件難事。

還有另外一個疑點。

在陳玄機離開後,他被崔鈺關押囚禁起來時,陳家內的族老竟都沒有露面。

這與陳逸腦海中的記憶不符,也不合常理。

想到這裡,陳逸有了決定。

「父親既來,於情於理,我都該前去拜見。」

陳雲帆聞言臉上再次露出幾分笑容,笑罵道:「逸弟方才說那麼多,為兄還以為你不願去見父親。」

陳逸看了看重新落座的林忠,不動聲色的笑了笑。

「見一見也好,讓父親他看看我如今在蕭家生活的很好,相信他定會覺得欣慰。」

若真是陳玄機的主意,那他在蕭家閒散大半年,怕是已經背離陳玄機的初衷了。

可這跟他有什麼關係?

他如今只是蕭家贅婿,蕭驚鴻的夫君,一個教人寫字的教習,僅此而已。

陳家若想通過他圖謀蕭家——痴心做夢!

陳雲帆不知其中的彎彎繞繞,端起茶盞潤了潤嗓子說:

「你我都很久沒見到父親了,也不知他如今脾氣是否好了些。」

「兄長這是怕了?」

「怕?逸弟說笑了。」

「為兄堂堂狀元郎,布政使司參政,天下所有讀書人的榜樣,父親見到我,必定誇讚。」

陳逸回了句是嗎,語氣略有懷疑的說:「兄長,不知父親會誇讚你什麼?」

「當然是夸為兄……」

陳雲帆一愣,腦海里瞬間浮現出這些時日在蜀州做的那些荒唐事,心裡沒來由的一緊。

可他想歸想,仍舊嘴硬:「……才學過人,還有勤政愛……哎,總之這次父親定然不是責罵。」

估計難了。

政務都是春瑩在處理,他做的不多。

僅有的幾次外出還有過差錯。

再加上這次的……

陳雲帆似是想到了什麼,臉上復又露出笑容,篤定道:

「逸弟若是不信,你我打個賭如何?」

陳逸瞧見他臉上的笑容,想也不想的搖頭拒絕。

陳雲帆臉色一黑,哼道:「你怕了?」

「怕了。」

「不怕你……嗯?」

「逸弟,你當真是,真是……」

陳雲帆想打人。

陳逸則是不理他,端起茶盞喝了口茶水。

以他對陳雲帆的了解,若是沒一定的把握,陳雲帆絕不會把尾巴翹那麼高。

估摸著白虎衛送給他的線索有了結果。

朱皓被抓了?

若是如此,明日夫人應該就會回到府里。

陳雲帆見陳逸沉默,氣不打一處來,特別是想到他隱藏身份做的那些事,差點沒忍住抖摟出來。

忍了好一會兒,他方才深吸一口氣擠出笑容:「歲考臨近,逸弟準備得如何了?」

陳逸隨口回道:「比上不足比下有餘吧。」

「哦?你不想考個甲等出來?」

「沒必要……」

陳雲帆見他始終油鹽不進,大感無趣。

一旁的林忠卻是聽得極為仔細,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掃視。

他明白了先前春瑩告訴他的那些話的意思——少主對逸少爺的確有些不同。

大抵算是兄友弟恭。

只是看樣子,逸少爺對當初入贅蕭家的事還耿耿於懷。

這一點上,林忠無力勸慰,僅是默默記下,以便將消息傳回陳家。

閒聊幾句。

陳雲帆的好心情沒了大半,心中憋著火準備等他劍道圓滿跟陳逸好好算一算。

陳逸自是不知他的心思,不過就是知道了,怕是也不會太放在心上。

如今他兩道圓滿,數道大成,修為與陳雲帆相若,還真不怕。

眼見天色不早,陳逸吩咐小蝶去佳興苑問問午飯的事。

待小蝶離開後,陳逸便邀請陳雲帆、林忠去書房小坐。

林忠推說一介武夫不去。

陳逸便和陳雲帆一道來到書房。

陳雲帆一眼便看到那幅掛在桌案後面的《水調歌頭·中秋》以及書房梁下的飛天幻境,忍不住湊上前去。

「這就是中秋那晚曲池邊上浮現的仙宮?」

不待陳逸回話,陳雲帆就取下那幅字帖。

他一邊打量上面的行書,一邊看著仙宮幻境的奇異景象,嘖嘖稱奇:

「逸弟這書道當真有過人之處,無怪先前百草堂得了你的字後,生意那般紅火。」

「清梧跟我說了幾次,我都沒去看,今日……」

話沒說完,陳雲帆眼睛一轉,當即捲起那幅字帖收進袖子裡。

仙宮幻境消失不見。

陳雲帆笑眯眯的看向陳逸,「字帖我拿回去觀摩觀摩,逸弟不介意吧?」

陳逸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得了便宜賣乖。」

收都收起來了,再問他有什麼用?

不過陳逸倒也不在意一幅字帖,以他的武道修為,隨時都可以寫出百八十幅字帖。

陳雲帆心情大好,打量一圈後,目光一凝,盯上了掛在另一面牆的幾幅畫。

其上山川湖海大氣磅礴,璨若星河,顯然是畫技入了道。

可這些都在其次,陳雲帆的視線看得是那幾幅畫的左下角落款——陳逸,陳輕舟。

畫道……小成?

陳雲帆的好心情頓時沒了。

娘的,逸弟這都多少技法入了道了?

書道,畫道,醫道,武道槍、拳、步,單是陳雲帆知道的就有六道了。

是人?

陳雲帆暗自腹誹不已,面上卻是佯裝平靜的問道:「逸弟這畫也有所成啊?」

陳逸見他看出來,便也沒遮遮掩掩,「書畫相通,不難。」

騙鬼的吧。

書畫同源不假,但陳雲帆就沒見過幾個兩道有成的讀書人。

不過他沒有表露出來,而是指著角落裡的古琴問:

「琴技如何?」

「彈奏得少,成就有限。」

「是嗎?那棋道呢?」

陳逸笑著回了句平日裡都是跟蕭無戈下棋,棋力沒什麼進步。

陳雲帆不信,拉著他擺上一局。

陳逸推脫不掉,便跟他對弈一局。

當然,他不可能用出全力,準確的說,他連十分之一的棋力都沒有用出。

即便如此,百十手後,陳雲帆仍是投子認輸。

「再來一局。」

「逸弟,你怎能下在這裡?」

「不算不算……」

下到後面,陳雲帆臉上青紅一片,抓著一枚黑子猶猶豫豫。

「逸弟,你這棋道……有成?」

他就算再不擅長棋道,棋力也比其他讀書人強出一大截。

可是不論他下出怎樣絕妙的棋局,到最後都會以兩目之差落敗。

不多不少,兩目。

一次兩次還好,次次都是這樣。

陳雲帆再傻也知道陳逸沒有用出全力。

陳逸笑著搖搖頭,丟下棋子說:「棋力並不代表棋道,而是……」

他指了指自己的腦子:「這裡。」

「那裡,那……」

陳雲帆反應過來,臉上一黑,罵罵咧咧幾句:「為兄早晚讓你見識見識為兄的厲害!」

陳逸收攏棋子、棋盤,起身笑說:「兄長,該用午飯了。」

先前小蝶已經來報說過蕭婉兒在佳興苑備好午飯,讓他們過去。

陳雲帆兀自憤憤不平,心下嘀咕著琴棋書畫武醫和不是人之類的話,難免有些不爽利。

他劍道雖是一隻腳踏入圓滿境界,但還差些時日。

這等進境跟陳逸相比,簡直是雲泥之別啊。

想著,陳雲帆頗有些吃味的說:「逸弟,父親若是知道你如今成就,定然很欣慰。」

陳逸不置可否點點頭,帶著他走出書房,招呼一聲林忠,撐著油紙傘前往佳興苑。

陳雲帆由著林忠撐傘,跟在陳逸身後絮絮叨叨。

「逸弟當初在家裡是不是受人指點?一定是了,族裡那些個叔伯長輩那般看好你,怎麼可能會任由母親囚禁你?」

陳逸啞然失笑,「就不能是我天賦絕頂?」

陳雲帆有心想說不是,可他想到陳逸身上的那些入了道境的技法,話自然就說不出來了。

心思多少有些複雜。

沉默片刻,待來到佳興苑時,陳雲帆吐出一口氣,轉而說起其他:

「母親信上說,老四和老六已經啟程趕來,屆時你跟我一同去迎他們。」

老四陳賀,老六陳禹?

陳逸腳下不停,側頭看了他一眼,笑著說道:「當然可以。」

估摸著這是陳家那位大夫人的主意,想讓幾個兄弟早些見到陳玄機。

「父親何時會來蜀州?」

「具體時日不知,只知道他應會在年關之前巡視完所有邊鎮。」

「這樣啊……」

陳逸默默記下來,便收斂心神,與蕭婉兒、陳雲帆和崔清梧等人用飯。

席間,多是說著醫道學院和蜀州近況,不甚新鮮。

而在另外一邊的林忠、謝停雲、沈畫棠等人就熱鬧許多。

興許是因為幾人都有武道在身,閒聊便圍繞近來江湖發生的大事。

不過多是林忠在說,謝停雲和沈畫棠待在蕭家久未離開蜀州,對江湖事知道不多。

「近來江湖上盛傳白大仙來蜀州的事,聽說有人知道緣由了。」

「他真的來了蜀州?」

「什麼原因?」

「據說白大仙他啊……」

林忠故作神秘的說:「他跟一位絕頂高手在蜀州比斗一場。」

「嘶!」

謝停雲先是倒吸一口氣,緊接著面露興奮問:「當真?」

「還未可知,不過這兩日已有不少上三品的高手來到蜀州,八九不離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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