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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553章 無趣之徒(求月票)

第553章 無趣之徒(求月票)

陳知棠自是不清楚他的心思,神色難免有些無奈。

這次,他不過是自恃身份沒有第一時間殺了眼前這畫中人,沒成想竟是出了這麼大的紕漏。

威脅?

上三品境界的江湖中人或許會懼怕他來追殺。

但一位修煉至大宗師境界的高手,本身心志堅定,甚少會因為威脅改變自己的想法。

武道如此。

琴棋書畫等道路亦是如此。

凡是能將一門技法修煉至極境之人,其心性都非常人能比。

或固執,或堅強,或狠辣,或中正、良善————

等等這些。

道路千萬,一往無前。

因而,難辦。

陳知棠看著眼前的黑衣人,殺也不是,不殺也不是。

殺了吧。

這不過是外人的一具分身,難傷其分毫,且很可能激起對方反抗。

不殺吧。

他怎麼說都是名滿天下的「折柳劍」。

若今日事傳揚出去,他這臉也就丟了。

雖說旁人不見得會笑話他,但他的故交,親朋,大抵都會說笑幾句。

比如那幾位陸地神仙。

陳知棠頗為頭疼地問:「你當真不願告訴我身份?」

「你且放心,我保證只要消息沒有外漏,我絕不會尋你麻煩。」

「身份?」

「當然可以。」

陳逸操控的畫中人眼神流露些許笑意,說:「在下廣越府,昭武侯之子,趙亦。」

「趙亦?」

陳知棠更頭疼了,用腳想都知道他在扯謊。

他雖是不了解趙亦,但也知道其不可能是位大宗師。

畢竟以其如今年齡,若是到了大宗師境界的高手,早就被「白大仙」通傳所有陸地神仙們了。

不過————

眼前之人即便不是趙亦,應也與其不對付的人。

找尋的範圍倒的確縮小了。

想到這裡,陳知棠抬手招來酒罈子,道了句:「罷了,罷了。」

他咕嘟灌了兩大口酒水,爽快地吐出些酒氣說:「相逢即是有緣,我就當今日沒見過你這個人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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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中人聞言歪了歪腦袋,眼神略有古怪,「您不殺我?」

「殺?」

「小兄弟,你若親身來此,我倒是不介意讓你見識見識折柳劍」,可一具分身————不如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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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知棠瞥了他一眼,單手提著酒罈子,仰頭倒入嘴裡。

僅是三個呼吸,他就喝乾了那罈子酒水,面色潮紅地說了個「爽」字。

「陳某人生有三好,酒,肉,劍。」

「小兄弟,你呢?」

「我?」

畫中人微微低頭,語氣略有無奈地說:「在下喜好清閒的日子。」

「清閒?」

陳知棠鄙夷地看著他,「無趣之徒,你當真無趣得很。」

「以你眼下的武道修為,天下何處去不得?」

「龜縮一處,怎是大丈夫所為?」

畫中人搖了搖頭,淡淡開口道:「子非魚,安知魚之樂?」

「前輩喜歡浪跡天涯,喝最烈的酒,吃最美的肉,練最厲害的劍,這是前輩的人生,不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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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逸所求,自始至終都未曾改變。

他想要的一直都是隱於市,過自己與世無爭的日子。

僅此而已。

陳知棠斜睨他一眼,大抵是不信的。

「若你真這樣想,今晚又為何犯險來這兒?」

「別跟我說你來之前不清楚此中危險,老子不信。」

陳逸啞然失笑,操控著那具畫中人說:「在下來這兒之前的確知道會有些危險,但這與在下的目標並不衝突。」

畫中人語氣認真,「有人不希望在下過些好日子,那在下便只能出手懲戒一二。

「懲戒?」

陳知棠上下打量著他,咧嘴笑道:「小子,你口氣不小啊。」

「我對你越來越感興趣了。」

頓了頓,他笑容燦爛幾分,「你真以為我找不到你?」

嗯?

沒等陳逸想明白他這話真假時,陳知棠便笑著說:「我的確找不到你。」

「但有人可以。」

「誰?」

「白大仙。」

「看你年歲不大,應不是江湖上聞名許久之輩,興許還是白大仙」看中的後起之秀。」

陳知棠略有得意地說:「稍後我就去尋他,定能問出你的身份。」

「————前輩,你這————」

這般猜測就差點出他的「龍虎」之名了。

陳逸腹誹一句,卻也沒有露出馬腳來,「前輩大可去問。」

他可還給白大仙記了一筆帳,正愁沒機會讓那老小子還回來。

陳知棠見他這般有恃無恐,不免有些意外。

「你竟真的不懼我找到你。」

「看來我還是低估你了。」

陳逸沒吭聲,任由他在那猜測。

陳知棠自討了個沒趣,不耐煩地擺手說:「滾滾滾,哪兒來回哪兒去。」

「老子平生最煩你們這些喜歡藏頭露尾之輩,一點都不爽利。」

「每次看到你這樣的人,老子就想起那個王八蛋,當真是————

陳知棠話音一頓,見畫中人沒甚動作,「讓你走,聽到了嗎?」

「我,「折柳劍」,大發善心,讓你離開這兒了!」

畫中人平靜地看著他,一言不發好似沒什麼反應的木頭人。

就在陳知棠越發著惱時,便見畫中人突兀消散,化為一縷縷天地靈機歸於無蹤。

陳知棠方才後知後覺,直接將手裡的酒罈子甩飛出去,「他娘的,什麼時候走的?」

他正要起身大罵,周遭籠罩的劍意察覺些許異樣,讓他不禁平靜下來細細探究。

過得片刻。

陳知棠面上露出一抹驚訝,「畫道?」

「這是畫道?」

「這他娘的會是畫道?」

陳知棠雖是聽說過畫道有以假亂真之能,但從未見到過。

更無從想到竟有人能憑一幅畫發揮出不亞於大宗師境界的武道高手。

「這是怎麼做到的?」

「武道,畫道————同修嗎?」

陳知棠面露恍然,接著面色變幻不定,拔出腰間長劍對著周遭胡亂揮舞幾下,破口大罵:「老子平生第二煩的就是你們這些天縱奇才!」

「一個個修煉武道不算,還能將其他技法修煉至極境,他娘的!」

「白大仙是這樣,武當山的牛鼻子是這樣,就連那個混蛋————唔,他的棋道應該還沒成極境——

——」

「哦?」

「你是這麼認為的?」

一道聲音突然傳到陳知棠耳里,讓他舞劍動作一頓,隨即收劍歸鞘,並不修長的身形立定,望向聲音來處。

只見那裡不知何時多了個人一修長身形,著青衣,掛長劍,臉上還戴著一張白虎紋面具。

赫然就是陳玄機!

陳知棠打量著他,眼睛驀地瞪大,「你,你————王八蛋?」

陳玄機眼底閃過一抹笑意,「王八蛋說誰?」

「王八蛋說————還真是你這混蛋!」

陳知棠大喜,鬆開腰間長劍,張開雙手迎向他,「你他娘的真讓老子好找啊,這些年你都去哪兒了?」

不等他近身,陳玄機腰間長劍出鞘,劍尖抵著他的脖頸。

陳知棠一愣,「好兄弟,你這是————」

「聽說你要殺我,所以我來瞧瞧,你這些年是否有長進。」

「殺你?」

「誰說我要殺你?」

「東玄木,你可別冤枉老子。」

「老子————」

陳知棠話音一頓,想到了什麼,手指著他,「東,東玄木————陳,陳玄,陳玄機?」

「不才,正是在下。」

陳玄機語氣平淡的說完,接著將手中長劍又逼近一寸,「折柳劍」,這些年你名號大了,口氣也大了不少啊。」

「連我也都敢殺?」

「難道忘了你當初答應過我什麼?」

「我————」

陳知棠瞥了眼脖頸前的長劍,面上露出些許不忿,似是想到了那些不堪回首的日子。

「你這王八蛋當初騙了老子,還提?」

「你情我願的事,何來欺騙一說?」

陳玄機不置可否地看著他,「還是一諾千金的「折柳劍」想反悔了?」

「誰說老子要反悔了?

陳知棠一巴掌拍開他的長劍,不情不願地說:「老子那時候若知道你藏這麼深,說什麼都不會跟你打那個賭。」

陳玄機盯著他,「說。」

陳知棠滿臉憋屈地看著他,好半晌方才張了張嘴,「大,大哥,您————您吉祥。」

他娘的。

這當真是他絕不願跟人提及的最丟份兒的事。

當年,他與化名東玄木的陳玄機相見恨晚,便一同闖蕩江湖。

那時候他比陳玄機弱一些,但也年紀輕輕有了上三品的修為。

只不過他劍法天資差了些,虧得陳玄機幫襯,日日餵招,使得他劍道短短時間突飛猛進。

之後兩人雙劍合璧,無往不利。

那會兒跟著他們的還有一位叫「黑白」的書生,整日裡之乎者也,很是無趣。

嗯————比方才那畫中人還無趣。

不過無趣歸無趣,他們三人一起走南闖北也算得上逍遙自在了。

只是後來————

陳知棠心念一閃而過,昂著腦袋說:「老子答應你的事,做了。」

陳玄機歸劍還鞘,「磕磕絆絆,不算。」

當初他要回江南府,便就找了個由頭跟陳知棠打了個賭。

賭注就是再次見面時,要叫對方大哥,還要學著宮中太監的語氣加一句您吉祥。

說來不登大雅之堂,卻是陳玄機為數不多的值得回想的記憶。

「東玄木,你他娘的別欺人太甚!」陳知棠瞪著他,「老子,老子如今劍道也突破到了極境,不比你差!」

「你————」

「你想比一比?」

陳玄機眼神認真地看著他,「也好,你我這麼久沒見,倒的確該讓你回憶回憶那段日子了。」

陳知棠頓時低下頭,「大哥,咱都成陸地神仙了,打打殺殺不合適,逍遙快活多好?」

他雖是有心想與陳玄機比劃比劃,但不能是今日。

否則,他這身修為、技法很難說能發揮出來幾成。

陳玄機啞然,坐到一旁的木凳子上,「過去這麼多年,你一點沒變。」

陳知棠坐到他對面,哼了哼說:「老子可不像你,不但出自江南府陳家,如今還是朝堂上的九

卿之一。

「若非今日之事,我怕是還要被你蒙在鼓裡。」

陳玄機摘下白虎紋面具,露出本來模樣,淡淡的說道:「我有不得已的苦衷。」

「什麼苦衷?」

「以你如今————不,便是咱倆分別時,你的實力也足夠蕩平一切了吧?」

「俗事易平,人心難平。」

「————不愧是兵卿大人,老子聽不懂。」

陳玄機搖了搖頭,不願多說。

陳知棠注視著他,那張臉雖是有些變化,但依稀能瞧出當年幾分風采,一時竟有些愣神。

沉默片刻。

陳知棠抬手從屋內招來兩罈子酒水,道:「這麼久沒見,讓老子看看你的酒量。」

陳玄機瞥了他一眼,再次搖頭:「我時間不多,稍後還要趕回廣越府。」

陳知棠皺著眉,頗有幾分不悅,「你怎的跟剛剛那小子一個樣?他不喝,你也不喝,怎麼————

難道你也只想過些清閒日子?」

「他的確有這個想法。」

「他?」

「你認識那個同修畫道、武道的小子?」

「不認識。」

陳知棠自是不信,卻也沒忘他的脾性,知道他不想說的事,旁人問了也問不出什麼。

「算了算了,算老子倒霉。」

陳知棠撓了撓頭,發梢凌亂,「崔家讓我殺你————怎麼辦?」

「你會動手?」

「當然不會,大不了老子讓他換其他條件就是。」

陳玄機略有沉默,語氣略有複雜地開口道:「你因何事聽命於崔家?」

陳知棠一頓,便輕描淡寫地說:「你我、黑白分別後不久,我惹上了幾位邪魔外道,被追殺了很久。」

「機緣巧合之下,我被崔瑁所救,還得傳一門劍法————」

聽完,陳玄機暗自嘆了口氣。

昔年故友遭遇劫難一事,他有耳聞。

但那會兒,他即將與崔鈺成婚,一時走不開,沒想到————

「既是如此,那你就依著崔家所託行事吧。」

陳知棠愣了下,狐疑地看著他,「你,你要讓我去殺你?」

陳玄機淡淡的說:「我知你脾性,若不這麼做,只怕心裡過不去。」

「當真?」

「當真。」

「哼,你不會是想引老子動手,好出手教訓老子?」

陳知棠哼道:「想都別想。」

「老子寧願背上失信二字,也不可能對你出手。」

「聽我的。」

陳玄機面露認真,「此事,關係重大。」

陳知棠不死心地問:「原因呢?」

「若不如此,某些人始終不會露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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