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財路？」
陳凡不解。
這貨剛進修出來，地盤也剛拿到手，根基還不穩，應該不至於碰粉那麼快吧？
洪興的底線是禁止碰粉，誰碰誰死。
這點靚坤不可能不知道。
影片裡的靚坤已經出來有一段時間了，搞粉也是跟巴閉以合作的形式弄，他自己不敢明目張胆搞這一行當。
真正大規模搞是逼走蔣天生後才開始。
靚坤嘿嘿道：「拍電影洗錢！」
「風月片還是真刀真槍的咸片？」
「哈哈哈，我就知道你跟我有共同語言。」
「打住，這種片成本很低，坤哥你自己做都可以了，為什麼要拉上我？」
陳凡不信靚坤有那麼好心。
黒社會拍電影是有傳統藝能的，什麼黑星夾劇本、先做後補票等等，都是無成本投入，只要背景夠深就足夠了。
以靚坤的身份和地位，只要不碰龍威之流，他要玩這些傳統藝能不過是一句話的事。
不過電影行業確實可以洗錢，片酬、道具、場景搭建、票房等都有做手腳的空間。
只是這一行洗錢還是有風險，經不起細查。
除非靚坤背後有個地位頗高的鬼佬支持，否則做個兩三年稅務、廉署這些部門的鬼佬就湊過來收繳違法所得並罰款，又稱劏豬。
「成本低是低，但我現在窮到叮噹響。」
「阿凡你別看我昨晚叫來近千人就很牛逼，那都是用人情債換來的。」
靚坤滿臉苦澀。
「又會啦，坤哥你可是混了十年的老江湖，剛出道就跟大圈火拼猛到嘿咁，替社團去進修又不是沒錢拿，怎麼可能會沒錢。」
大B說這種話還有可信度，因為他本就是個窮逼，人緣還不怎麼好。
但靚坤哭窮，陳凡打死都不信。
「殺人是重罪，我是幹掉陳萁才不得已去進修，前幾年的積蓄加上社團給的錢，我全部送到陳天一這個狗大狀手上疏通關係，否則我也不會只蹲三年就出來了。」
「大B的前頭馬大頭，他也是頂殺人罪，沒大律師幫打官司判了9年。」
「我在赤柱其實也結識有做大生意的人，只不過我們洪興的規矩你又不是不知道，別說粉了，就連藥丸都不准碰。」
靚坤一股腦將自己的困境說了出來。
他眼熱陳凡手裡的錢，大宇那個撲街才給他二十萬當感謝費。
媽的，二十萬夠他做什麼？
「坤哥你還認識陳天一啊？」
靚坤扯的一大堆，陳凡只抓住了陳天一這個重點。
大律師，打官司還能把殺人、涉黑等罪的量刑壓到3年，這怕不是給幫張世豪洗罪的律師界「加錢哥」？
媽的，這個傢伙鑽法律漏洞的能力一絕，幫張世豪打的那場官司，都把人家豪哥整到懷疑自己沒搶過運鈔車了。
這人跟黃大文這個「流氓大狀」有得一拼，甚至還猶有過之。
「朋友介紹的，這傢伙要價死貴不過物有所值，要不是那把刀上有我的指紋，3年都不用蹲，交個罰款就出來了。」
陳凡搓了搓手問道：「坤哥，能不能把他介紹給我？正好我也有點法律問題想找他諮詢。」
「你找他做什麼？」靚坤詫異道。
「沒什麼，我最近也想投資點灰色資產，提前找有法律常識的人了解了解，其中可操作的尺度有多大。」
「呃……老弟，要不你先借我兩百萬。」靚坤想了想，繼續畫餅道：「你要搞的生意等我回款了咱們再一起做，以咱們倆的頭腦一起撈世界包賺！」
「坤哥，咱也窮。」
「你別蒙我，大宇那個撲街說了，你勒索和聯勝最少撈了三百萬，借我兩百萬，一個月後我還你兩百二十萬，夠意思了吧？」
陳凡陷入沉思。
大宇那個大嘴巴真他媽的該死！
等忙完手頭上的事，必找個局坑死他。
財不外露的道理都不懂，簡直白混了十幾二十年。
陳凡有心想拒絕，但想到靚坤手頭上也有不少人脈，改口道：「坤哥，兩百萬我可以給你，也不需要你給我算利息，你幫我找一批價值五百萬的髒貨回來抵帳，如何？」
靚坤皺眉道：「你說的灰產不會就是收老鼠貨吧？」
「只是偶爾收兩批玩玩，順便賞給底下的兄弟傳家。」
贓物回收的行規通常是按原價的三折收，比較惹眼的貨可以壓價到兩折。
按三折的行價靚坤還能省五十萬左右。
靚坤稍微盤算了一下，沉聲道：「我可以幫你收，但你可別後悔，老鼠貨沒那麼好變現。」
「這點我清楚。」
陳凡也不在乎變現，反正他有系統可以直接回收。
兩百萬換五百萬很划算！
「陳天一的聯繫方式回頭我找到了再給你，那傢伙不需要別人引薦，最好的引路人就是錢！」
「OK！坤哥你稍等，我讓人去數錢給你。」
靚坤抬手喊道：「等一下，你還要不要更多老鼠貨？再給我兩百萬，我給你弄價值一千二百萬的東西回來。」
「坤哥，該不會是你手上有這種貨吧？」陳凡狐疑道。
這傢伙剛才還哭窮，這會兒居然說出這種話。
一千二百萬的髒貨按三折收，要花三百六十萬。
倒個手哪怕五折出掉也有兩百四十萬利潤，有渠道的甚至能七折出掉，不可能有收貨人會把這麼大的利潤讓出來給外人。
靚坤沒有解釋的意思，直言道：「這你別管，你就說要不要吧。」
陳凡盯著靚坤看了將近一分鐘，才開口道：「我要先驗貨。」
「拿到這裡？」
「嗯。」
「一個小時。」
靚坤說完，毫不避諱地拿起大哥大撥了個號碼出去。
「司徒不仁嗎？」
「我是誰？老子是你爹——靚坤！」
「恭你媽個頭，老子出來你不帶人為我去晦氣就算，現在假惺惺恭咩Q喜？送一批價值一千二百萬的老鼠貨來旺角金沙夜總會。」
「沒貨？撲街，你信不信老子call馬趕絕你個老鼠仔？」
「一個鍾內沒見到你帶貨來，明天我就斬你廿九碌再送去填海！」
說罷，靚坤也不給對面回嘴的機會，直接掛斷電話。
他呵呵笑道：「阿凡，讓你見笑了。」
「坤哥，你有專業收貨的人脈，直接找他拿錢不就行了，為什麼想到要找我呢？」
「司徒不仁這個撲街是鬼佬扶持的傀儡，銷贓得來的利益是鬼佬拿大頭，找他拿貨還行，要錢他只能給我一條爛命。」
陳凡瞭然。
合著是鬼佬扶持的黑手套，這貨絕對是自導自演搶劫騙保最關鍵的那一環。
只要贓物不被找回來，保險、安保兩大公司就得按照合同進行賠付。
而這些丟掉的貨，鬼佬可以放到其他地方賣掉，一份貨賺兩份錢。
聽靚坤的語氣似乎是想白嫖這個司徒不仁。
難怪這傢伙主動加碼，合著他真有渠道拿廉價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