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赐法,虚天塔之变,一石二鸟
五行空间中。
傅长生盘坐在蒲团上,右手掌心向上,一道缠绕着紫色电光的短矛缓缓旋转,发出细微的啪声。
「收。「
傅长生轻吐一字,【天罚雷矛】便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他的丹田。内视之下,雷矛悬浮在金丹上方,被淡青色的灵力包裹温养。
「有了此宝,接下来前往北疆,寻找玄冥秘境入口便多出一重保障!」
「接下来是这个了。「
傅长生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卷泛着青光的玉简,玉简表面「太乙青灵诀「四个古篆字如活物般流转。
这是玉林府北境迷雾沼泽中集齐了三样宝物,显化所得。指腹轻触玉简,一股清凉气息顺着手臂经脉流入体内。傅长生闭目凝神,意识沉入玉简记载的信息海洋。
《太乙青灵诀》,天阶功法,传自上古太乙剑门。
开篇记载,此功法乃太乙剑门入门必修,共分九层,对应炼气至大乘各境界。玉简中只录有前四层,恰好到金丹期圆满。
「果然和之前的玉钥留影所述一样。「傅长生睁开眼,指尖在玉简某处轻点,一段隐藏文字浮现:「五子同修,金丹既成,剑门自开。
留影上呈现。
太乙剑门遗址中藏有上古剑修传承,而开启入口的条件便是五人同时将《太乙青灵诀》修至金丹篇。
傅长生重新闭目,开始研读功法要诀。第一层口诀在心中流淌:
「青木含灵,生生不息,引气归元,周天循环..:‘
随着口诀默念,他体内灵力开始沿着特定路线运转。不同于寻常功法直通十二正经,《太乙青灵诀》首重奇经八脉中的带脉与阳维脉,灵力如藤蔓缠绕,在经脉中螺旋前进。
「唔:「
傅长生突然闷哼一声,额头渗出细密汗珠。灵力在阳维脉某处节点突然滞涩,如遇无形屏障。
他立即按照玉简警示,停止运转,取出一节青翠欲滴的竹节一一三百年份的青灵竹。
竹节在掌中化为粉,一缕精纯木灵气被吸入体内。
傅长生引导这缕灵气直冲受阻之处,如春水解冻,滞涩顿消。灵力完成一个周天循环后,他明显感到丹田中灵力多了一丝生机勃勃的青色。
「难怪需要辅助灵物。「
根据玉简记载。
青灵竹、葵花草,天目石,云香花还有冥阴草...这些都是修炼《太乙青灵诀》必需品。功法霸道之处在于强行拓宽冷僻经脉,若无木系灵物滋养,轻则经脉受损,重则灵力反噬。
「旁的也就罢了,只是这冥阴草据传生长在北疆巫蛊之地,但万年前便已经灭绝。看来,要兑换情报看看才行。」
正好他马上就要去北疆寻找玄冥秘境入口所在。
意念落在识海面板上,当即意念一动「兑换情报」
玉林府北境,黑雾沼泽终年瘴气弥漫,灰蒙蒙的雾气如活物般蠕动,遮蔽天日,十丈之外便是一片混沌。傅永靖立于瞭望台上,玄甲覆身,腰间悬着一枚青铜罗盘,指针微微颤动,监测着毒瘴流向。
夜深,沼泽毒瘴最浓之时。
傅永靖悄然布下「蔽灵阵」,阵纹如蛛网蔓延,隔绝外界窥探。他盘坐阵中,袖袍一抖,虚天塔悬浮于掌心,塔身幽光流转,餐纹如活物般蠕动,开始吞噬周遭毒气。
「喻—」
黑雾如潮水般涌入塔底,塔内传来低沉的喻鸣,似巨兽吞咽。
瘴气被层层炼化,化作精纯灵力,顺着傅永靖的经脉涌入紫府。他双目微阖,紫府内真元翻涌,本命法灵器「千机鼎」悬浮其中,鼎身符文闪烁,将毒气转化的灵力不断压缩、提纯。
「咔一—」
体内似有伽锁断裂,紫府八层的瓶颈应声而破!
他周身气息骤然攀升,灵力如江河奔涌,在经脉中冲刷出更宽阔的路径。虚天塔微微震颤,似在呼应他的突破,塔尖紫芒一闪而逝,归于沉寂。
待修为稳固,傅永靖凝视虚天塔。
塔底缓缓凝结出一颗暗紫色珠子,约莫龙眼大小,表面泛着奇异纹路,触之冰凉,却又隐隐透出一股灼热之意。
「这是」
他眉头微皱,指尖轻点珠子,却无法探知用途。此物非金非玉,似实似虚,既不能炼器,也无法直接吞服。他沉吟片刻,翻手将其收入玉匣,贴上封印符篆。
「回去惠州府后,倒是可以问问父亲。」
之前那枚灵珠,是孕妇在孕期的前三月内服用,那诞下的子嗣必有灵根:
「不知此物功效如何?」
远处传来一道虹光,傅永靖袖袍一卷,虚天塔隐入体内,阵法随之消散,仿佛一切未曾发生。
虹光落地,化作两道身影。
为首之人身形挺拔,面容俊朗,眉眼间带着几分豁达笑意,正是兄长傅永寿。他身旁站着一位清丽女子,一袭素色道袍,眸光如水,温婉中透着几分凌厉,正是其道侣一一俞青秀。
「永靖,父亲让我们来替你镇守此地。」傅永寿大步上前,拍了拍弟弟的肩膀,笑道:「怎么,舍不得这鬼地方?」
黑雾沼泽的毒气浓郁至极,对旁人而言是致命险地,但对他拥有虚天塔的他来说,却是难得的修炼圣地。
他乃五灵根。
若无虚天塔辅助,他的修行速度将大幅减缓,而此地毒气,足以支撑他修炼至紫府巅峰。
当然。
这些话他自然不会说。
傅永靖微微一笑,拱手道:「兄长说笑了,只是此地毒瘴诡诵,需得谨慎应对。」
俞青秀柔声道:「永靖放心,我们夫妇常年与尸傀打交道,最擅应对阴煞之气,此地反倒适合我们。」
傅永寿哈哈一笑,翻手取出一枚黑玉令牌,轻轻一抛,令牌悬浮半空,散发出幽幽乌光。顿时,沼泽边缘的阴影中,数道僵硬身影缓缓浮现一一皆是身披铁甲、浑身缠绕煞气的炼尸。
「有它们在,寻常蛮族不敢靠近。」傅永寿自信道。
傅永靖点点头,兄长夫妇在炼户一道造诣极深,镇守此地确实没有问题。
「父亲可有说,为何突然召我回去?」傅永靖问道。
傅永寿摇头:「他只说事关重大,需当面与你详谈。」
傅永靖若有所思,随即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兄长:「这是北境近半年的瘴气变化记录,以及蛮族活动的规律,兄长可作参考。」
傅永寿接过,笑道:「还是你做事细致。」
俞青秀温言道:「路上小心。」
傅永靖拱手一礼:「此地便拜托兄嫂了。」
说罢,他不再耽搁,祭出飞行法器,化作一道流光远去。
飞离黑雾沼泽后,傅永靖回头望了一眼那翻涌的毒雾,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虚天塔在此地吞噬毒气的效率极高,若再给我三年,必能突破紫府巅峰—”
他摸了摸袖中的玉匣,里面静静躺着那颗暗紫色珠子。
「或许,父亲召我回去,与此物有关?」
思及此,他眸光微动,催动法器加速,朝着惠州府疾驰而去。
傅永靖驾驭遁光飞至惠州府外百里,便远远望见护山大阵已然全开一一九道青色光柱冲天而起,在半空中交织成巨大的八卦阵图,阵纹流转间隐现雷霆之势。山门处,数十名身着赤甲的傅家修士严阵以待,为首的正是征战堂堂主傅永琪。
「永靖回来了?
傅永琪目光如电,在确认来者身份后,抬手示意守卫撤开禁制。他身着暗红色战袍,腰间悬着一柄血色长刀,刀鞘上刻满镇邪符文。
「永琪哥,山门为何戒备如此森严?「
傅永靖收起飞行法器,不动声色地扫视四周。他发现不仅护山大阵全开,就连山道两侧都新布下了三十六座警戒阵台。
傅永琪嘴角微扬,压低声音道:
「主母和扉长老三日前得了结丹灵物,此刻正在后山禁地闭关。「
他说着拍了拍傅永靖的肩膀:
「你小子回来的正是时候,若是再晚几日,怕是连我都不能随意放你进出山门了。
穿过三重禁制,傅永靖敏锐地注意到,沿途的防御阵法都新增了反窥探禁制。傅永琪边走边解释:「如今族中已有四位金丹真人,若主母和扉长老此番顺利突破..:「
「我傅家便有六位金丹。「傅永靖接过话头,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正是!「傅永琪眼中精光闪烁,「距离晋升五品世家所需的十位金丹,又近了一大步。「他说着突然压低声音,「不过最近有些宵小之辈在打探消息,你回来的路上可曾发现异常?
」
傅永靖摇头。
傅家强势崛起,有些势力和敌人只怕是要坐不住了。
「父亲现在何处?「傅永靖状似随意地问道。
「家主在藏经阁等你。「傅永琪忽然停下脚步,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永靖,你这次在北境,可有什么.:.特别收获?「
傅永靖面色如常,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记录玉简:「这是黑雾沼泽的毒瘴变化图谱,或许对家族炼器有所助益。「
傅永琪接过玉简,指尖在简身上轻轻一划,一道血色符文闪过。确认无误后,他满意地点头:「还是你这炼器师心细。去吧,别让家主久等。「
辞别傅永琪后,傅永靖沿着青石小径缓步前行。
转过一道雕着镇山灵兽的影壁,藏经阁的飞檐已然在望。阁前广场上,十二尊青铜傀双目泛着红光,在看到傅永靖腰间的身份玉牌后,又缓缓隐入阴影。
「进来吧。「
未等傅永靖叩门,藏经阁内便传来傅长生沉稳的声音。大门无风自开,露出内里浩瀚如星海的藏书。傅长生负手立于中央玉台前,身前悬浮着三枚不断变换方位的星盘。
「父亲。「傅永靖恭敬行礼,眼角余光扫过星盘上闪烁的北疆方位标记。
傅长生抬手打出一道法诀,星盘顿时隐去。他转身打量幼子,目光在傅永靖袖口停留了一瞬:「紫府八层了?看来黑雾沼泽确实适合你修炼。「
「全赖虚天塔之功。「傅永靖坦然道,随即从袖中取出玉匣,「此外,塔中还凝结出此物..:
6
玉匣开启的刹那,阁内阵法自动激发,将那股冰火交织的奇异气息牢牢封锁。傅长生瞳孔微缩,指尖凝出一缕青光探向珠子,却在接触瞬间被弹开。
果然情报系统提及的没有错误。
傅长生掐诀布下三重隔音结界:
「永靖,你可知这是何物?
傅永靖摇头,正要询问详情,却见父亲抬手制止:「具体功效尚需研究,此物暂且由我保管。「说着,他袖袍一卷,将玉匣收入囊中。
「你此番修为精进不小。「傅长生话锋一转,从怀中取出一卷泛着混沌气息的玉简,「这部《混元功经》,正适合你五灵根资质修炼。「
傅永靖双手接过玉简,神识刚探入便浑身一震。功法开篇便言明,此经直指化神大道,尤其适合五行俱全者修炼。当他看到末尾那行注解时,更是心头狂跳一「五灵根者若至元婴,修炼之速可十倍于天灵根。
「这...这是天阶功法?「傅永靖声音微颤。他作为六品世家子弟,自然明白这等功法的珍贵。即便在大周皇族,恐怕也找不出几部能与之比肩的传承。
傅长生见傅永靖震惊于功法之玄妙,目光深远,缓缓道:
「这部《混元功经》,并非当世之人所创,而是上古时期‘混元道君」所留。‘
「混元道君?「傅永靖低声重复,此名他从未听闻。
傅长生点头,指尖在玉简上一抹,顿时浮现一道虚影一一一位身着灰袍、面容模糊的修士立于混沌之中,周身五行之力流转不息,竟隐隐有演化天地之势。
「混元道君,乃是上古大劫之前的人物,据传出身微末,仅是五灵根的平庸资质,却硬生生以五行相生之法,逆推混沌大道,最终踏入渡劫之境,甚至有望飞升仙界。「
傅永靖心头震动,五灵根竟能修炼至渡劫?这在当今修仙界,简直是天方夜谭!
傅长生继续道:「可惜,上古大劫降临,混元道君未能踏出最后一步,便在劫难中陨落。此经本是他留给后世五灵根修士的一线机缘,但后来修仙界逐渐推崇单灵根、天灵根,五行同修之法被视为「杂灵根」的无奈之选,渐渐失传。「
「那此经—是如何流传下来的?「傅永靖忍不住问道。
傅长生目光悠远,指尖在玉简上轻轻一划,虚空中浮现新的画面:「混元道君陨落后,其传承《混沌碑》碎裂四散。直到三千年前,一位名叫玄机子’的散修..:「
画面中显现出一位过老者,正在荒山野岭间翻检一堆碎石。
「此人虽为五灵根,却天生通晓天机演算之术。「傅长生语气中带着几分赞叹,「他耗费两百年光阴,集齐三块混沌碑碎片,竟将功法推演至化神篇。「
傅永靖屏息凝视,只见虚影中的老者突然仰天长笑,周身五色光华流转,竟在荒山之中引动天地异象。
「可惜..:「傅长生突然掐诀,画面急转直下,「玄机子飞升灵界时,其洞府被七大派联手攻破。这部旷世奇经在争夺中.::「
虚空中浮现惨烈的斯杀场景,玉简在无数术法轰击下四分五裂。最终只剩一角闪着微光的残篇,被一位蒙面修士抢走。
「如今流传世间的,只有这紫府篇的残本。「傅长生收回法术,玉简上的光芒随之暗淡,「我当年在北疆秘境九死一生,才从一具古修遗骸中得到此物。「
傅永靖突然发现玉简边缘有道焦痕,隐约可见「玄机「二字。他心头一震:「难道这就是.「
「不错。「傅长生微微颌首,「这正是当年玄机子亲手刻录的原本。「
窗外忽然雷声大作,雨点啪打在藏经阁的琉璃瓦上。傅长生袖袍一挥,在雨声中布下隔音结界:
「记住,此经牵扯两大上古秘辛。一是混元道君的混沌碑,二是玄机子的天机术。绝不可显露功法特征。「
傅永靖郑重点头,将玉简贴身收好。他忽然想起什么,迟疑道:「父亲,那后续功法...\n「
「这你暂时不用考虑,为父已经有线索」
就在此时。
傅长生识海中响起一道熟悉的机械声:
「叮」
「你赐予子嗣一门《混元功经》天阶功法残篇,获得三千家族贡献值藏经阁内,傅永靖离开后,傅长生指尖轻叩案几,一道传讯符化作流光飞出窗外。不过半盏茶功夫,门外便传来清脆的剑鸣声。
「父亲?「
傅永玄推门而入,腰间湛蓝长剑犹自喻鸣。她周身剑气未敛,显然刚从练剑场过来。傅长生目光微动,一眼看出女儿修为一一金丹二层,与他持平。
「不错,修为又有精进。「傅长生欣慰道。
傅永玄却摇头:「父亲说笑了,您比我晚结丹十几年,却是比我还早一步突破到金丹二层。「她眼中闪着敬佩的光,「要论天资,女儿远不及您。「
傅长生轻笑,从袖中取出一卷泛着青光的玉简:「看看这个。「
玉简入手冰凉,傅永玄神识一扫,顿时瞳孔骤缩。「《太乙青灵诀》?这是..:...\n「她猛地抬头,「天阶功法?「
「眼力不错。「傅长生颌首,「此诀虽属木系,但与你水灵根相生,正可补足你剑道刚猛有余、绵长不足的缺陷。「
傅永玄迫不及待地参悟起来。只见她时而眉,时而恍然,最后竟忍不住并指成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青色轨迹。剑气久久不散,竟在阁内生出嫩芽虚影。
「太神奇了!「她收势惊叹,「这功法竟能让我剑气生生不息,若与我的《寒霜剑诀》相融,
傅长生笑而不语。他早料到以女儿的剑道天赋,定能发现其中玄妙。不过当傅永玄翻到玉简末尾时,突然顿住:「父亲,这功法是残缺的,只能金丹篇?「
「你先行修行,后续功法我会想办法。「傅长生轻描淡写地带过,转而问道:「你认识的金丹剑修中,可有天赋过人之辈?「
傅永玄思索片刻:「义母,雷家的天生剑种雷云峰,还有散修叶寒,都是剑道好手。不过...:.:「她狐疑地看向父亲,「您要找他们切磋?「
「随口一问。「傅长生起身,袖袍无风自动,「收拾下行装,随我去趟北疆。‘
「现在?「傅永玄论异,「可母亲正是突破金丹之时,需要他人护法.....
「你母亲那边我自有安排。「傅长生眼中精光一闪。
傅永玄点头:「女儿这就去准备。「
与此同时。
傅长生识海中响起一道熟悉的机械声:
「叮」
「你赠予女儿傅永玄一门金丹篇天阶功法,获得八千家族贡献值」
惠州府外,夜色深沉。
两道身影悄然掠过护山大阵的边缘,没有惊动任何守卫。傅长生一袭青袍,气息内敛如凡人,
而傅永玄则身着素白剑衫,腰间悬着一柄湛蓝长剑,剑鞘上隐有寒霜流转。
「父亲,我们为何要如此隐秘?「傅永玄低声问道,眸中闪过一丝不解。
傅长生微微一笑:「惠州府内,未必没有其他势力的眼线。「他袖袍一挥,一道隐匿符篆无声燃烧,将二人气息彻底遮掩,「此行关乎重大,不宜张扬。「
傅永玄点头,不再多言。
北疆的天空常年笼罩着一层灰蒙蒙的雾气,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腥甜气息,那是蛊虫与毒瘴交织的味道。
傅长生与傅永玄收敛气息,站在一座低矮的山丘上,远远望着前方那片被黑雾笼罩的峡谷玄巫死域。
「父亲,我们可有玄冥秘境入口的线索?」傅永玄低声问道,手指不自觉地按在剑柄上。
傅长生目光深邃,缓缓道:「根据族中暗堂的情报,青州的拓跋雄、云州的玉霄子,都曾进入过白巫寨附近的玄巫死域。」
「玄巫死域?」傅永玄眉头微皱,「传闻此地凶险异常,活人入内,必遭万蛊噬身。」
「不错。」傅长生点头,「但正因如此,反而可能是玄冥秘境的入口所在。」
他抬手一挥,五只通体漆黑、形如甲虫的灵虫从袖中飞出,悄无声息地朝峡谷方向飞去。
「准四阶噬灵虫?」傅永玄惊讶道,「父亲何时多培育了两只准四阶噬灵虫?」
「不久前。」傅长生淡淡一笑,并未多言。
噬灵虫很快飞入峡谷,而傅长生则闭目凝神,通过虫子的视野探查前方情况。
片刻后,他猛然睁开眼,眉头紧锁:「不对劲。」
「怎么了?」傅永玄警觉起来。
「玄巫死域本该无人踏足,可如今」傅长生声音低沉,「白巫寨的人在此地布下了幻阵,
幻阵之后,有九名金丹后期修士镇守,阵法禁制重重,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傅永玄瞳孔微缩:「白巫寨为何要封锁此地?」
「恐怕———」傅长生目光冷峻,「玄冥秘境的入口真的就在这玄巫死域。」」
之前情报提及修炼《太乙青灵诀》所需的冥阴草线索就在此地。
故而。
他才进入北疆之后直奔此地,
「父亲,我们该如何行动?」傅永玄沉声问道,眼中战意涌动。
傅长生摇头:「不可强闯。白巫寨在北疆势力庞大,若我们贸然出手,引来整个巫蛊之地的围攻,即便是元婴真君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那难道就此放弃?」傅永玄不甘道。
傅长生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白巫寨行事隐秘,其他寨子未必知晓他们在此地设伏。我们不妨———.借刀杀人。」
「借刀杀人?」傅永玄一证。
「北疆巫蛊之地,并非铁板一块。」傅长生低声道,「白巫寨与黑巫寨素有仇怨,前些年还因争夺蛊王打过一仗。若是黑巫寨得知白巫寨在此地秘密行动———」
傅永玄眼晴一亮:「他们必定会派兵攻打!」
「不错。」傅长生点头,「届时,我们便可趁乱潜入。」
傅长生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传讯玉符,指尖轻点,符上浮现一行血色文字:
「白巫寨于玄巫死域发现上古巫蛊传承。」
随即,他掐诀一引,玉符化作一道流光,朝黑巫寨的方向疾驰而去。
「父亲,这消息」傅永玄有些迟疑「半真半假。」傅长生淡淡道,「白巫寨确实在此地设伏,至于上古巫蛊传承—-呵,黑巫寨的人自会脑补。」
傅永玄忍不住笑了:「父亲好算计。」
傅长生目光深邃:「修仙界步步杀机,若不懂借势,寸步难行。」
黑巫寨·情报堂情报堂的石室终年不见天日,唯有七十二盏青铜灯盏散发着幽绿光芒。巫七揉了揉酸胀的眼晴,指间的墨笔在兽皮卷轴上留下最后一道记录:
「戌时三刻,白巫寨东南哨卡轮换,新增两名金丹初期修士。「
他小心地将卷轴卷起,塞入刻着「乙等十七号「的竹筒中。竹筒落入传送法阵的瞬间,地面突然传来细微震动一一这是地下养的百足地龙在翻身,这些庞然大物既是情报堂的守护兽,也是紧急时刻的传讯工具。
「第七批了..:「巫七活动了下僵硬的脖颈。
自从与白巫寨交战后,寨主下令加强监视,情报堂十二名弟子已轮换了三轮。他伸手从墙角的暗格取出一枚血色丹丸含在舌下,苦涩的味道顿时让昏沉的头脑为之一清。
正当他准备继续誉写时。
窗楊上的铜铃突然无风自动。
那不是普通的风铃,而是用叛徒头骨炼制的「警心铃「,唯有天级的信息情报才会作响。
巫七瞬间清醒了。
他悄无声息地滑到机关墙后,通过窥镜看到一枚血色玉符正悬在窗前一一符身上布满蛛网状裂纹,不断渗出粘稠血珠。
「血蛊传书?!「
这是黑巫寨最高级别的密讯方式,需以本命蛊为媒介。巫七强忍心悸,掐诀打出一道验证法印。玉符表面的血纹顿时亮起,与堂主赐予的令牌契合。
「验证无误..:「他深吸一口气,指尖轻触玉符。
「砰!
玉符炸裂的瞬间,浓重的血腥味充斥石室。血雾在空中凝结成狞文字:
【白巫寨于玄巫死域得上古巫蛊传承,九重禁制已布,速报!】
巫七的瞳孔剧烈收缩。
作为情报堂资深堂主,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一一三百年前白巫寨大祭司在葬巫冢找到半页残经,就让他们多出三位金丹巅峰。
若是完整的传承..:
案上的墨砚被撞翻,浓黑的墨汁在青石地面晕开,像极了情报堂密册中记载的「巫神血池「
巫七顾不得收拾,直接拍碎了桌下的紧急传讯玉。
「咚——咚——咚——
三声沉闷的鼓响从地底传来,这是最高级别的预警。石室四壁突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蛊虫纹路,所有正在处理的密报自动封存,十二道暗门同时开启。
「怎么回事?「隔壁的巫十三探头进来,脸上还带着熬夜的青黑。
巫七直接将血纹拓印甩过去:「立刻启动天级预案!通知堂主、圣女、长老三脉!「
黑巫寨·议事大殿巫九阴高坐主位,黑袍如墨,眉心血纹隐隐泛光。他指尖轻敲扶手,目光冰冷地扫过跪伏在地的情报堂弟子。
「消息来源?「
「回寨主,传讯符乃凭空出现,属下无法追踪来源。「弟子额头紧贴地面,声音发颤,「但......但玄巫死域乃我黑巫寨与白巫寨交界禁地,白巫寨若无重大发现,绝不会贸然派重兵驻守!「
巫九阴沉默片刻,忽然冷笑:「七长老。「
阴影中,一名瘦削老者缓步走出,躬身行礼:「属下在。「
「你亲自秘密去玄巫死域探一探虚实。「巫九阴淡淡道,「若真有上古传承..
他眼中寒光一闪。
「绝不能让白巫寨独占。「
黑巫寨后山的乱葬岗。
七长老佝偻的身影从一具腐朽的棺木中缓缓爬出,黑袍上沾满尸油与腐土。这是他精心挑选的路线一一借着每月一次的「养尸夜「,通过地下尸道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寨子。
「沙沙...「
他脖颈处的蛇形刺青突然蠕动,化作一条黑鳞小蛇钻入耳中。这是「听风蛇蛊「,能感知方圆十里内的灵力波动。确认无人跟踪后,七长老从怀中掏出一张人皮面具,轻轻覆在脸上。
「咔咔「几声轻响,他的身形竟开始扭曲变化,最终化作一个满脸脓疮的采药人模样。这是用「千面蛊「伪装的易容术,即便是元婴修士也难以识破。
数日后。
七长老隐匿身形,悄然靠近玄巫死域外围。他掐诀一引,掌心钻出一只通体漆黑的蛊虫一一本命蛊「影域「,可遁入阴影,窥探虚实。
蛊虫无声无息地潜入死域边缘,片刻后返回。
七长老收回蛊虫,脸色阴晴不定。
「果然......白巫寨竟在此地布下九重禁制,更有九名金丹后期镇守!「他低声嘀喃,「若非上古传承,他们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突然,他耳朵微动一一东南方向传来脚步声。七长老立刻屏息凝神,只见三名白袍修士押解着百多名衣衫槛楼的囚犯走来。那些囚犯眼神呆滞,脖颈处都有一道血线,显然是中了「傀蛊「。
「快走!「为首的白袍修士厉声呵斥,「今日再送一百三十人进去,大祭司等着用呢!
1
七长老眼中精光一闪。他悄悄放出一只「拟形蛊「,那蛊虫落地后竟化作一只灰毛老鼠,混入了囚犯队伍。
借着拟形蛊的视野,七长老看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
死域中央聂立着一座白骨祭坛,坛下堆满了新鲜尸体。那些尸体胸口都被剖开,心脏不翼而飞。祭坛上,一名戴着青铜面具的老者正在将一颗颗仍在跳动的心脏投入血池。
「第一千一百零八颗...\n「老者沙哑的声音传来,「再凑齐九百九十九颗,就能再次打开秘境入口了.:「
七长老强忍心悸,操控老鼠躲进阴影。他在一具尸体旁发现了一块腰牌一一正是三个月前失踪的黑巫寨巡逻队员的!
黎明时分,七长老伪装成一名受伤的白巫寨修士,混入了撤离的队伍。
「兄弟哪个堂口的?「一个络腮胡修士扶着他问道。
「采...采药堂...\n「七长老故意气若游丝,「昨晚被毒瘴所伤...\n「
那修士不疑有他,絮絮叨叻地说起了近日的怪事:「听说大祭司从死域里挖出了巫神指骨,也不知道真假,这几个月送进去的死囚都快两千人了..:「
七长老一边附和,一边悄悄将「忘忧蛊「弹入对方后颈。待走到岔路口时,那修士突然愣住:「?我这是要去哪来着?「
趁此机会,七长老闪身躲进路旁的毒草丛中。他褪去伪装,脸色阴沉如水:「白巫寨...好大的手笔!「
他思索片刻,并未立即返回寨中复命,而是转身朝圣女居所潜去。
纱帐轻垂,烛火幽暗。
七长老跪伏在地,恭敬道:「圣女,属下已探明,白巫寨确实在玄巫死域设下重兵。
纱帐后,圣女玄月的身影若隐若现。她声音空灵,却带着一丝虚弱:「巫九阴派你去的?「
「是。「七长老低声道,「属下怀疑,那血色传讯恐怕是真的。白巫寨若真得了上古传承,恐怕.
?
「我黑巫寨危矣。「玄月轻叹。
她缓缓抬手,苍白的手指掀开纱帐一角,露出一张绝美却毫无血色的脸。她的双眼没有瞳孔,
只有一片惨白,仿佛能看透世间一切虚妄。
「巫九阴不会轻易相信。「她淡淡道,「他必定会让我举行祭祀,祈求神谕。「
七长老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愤恨:「圣女不久前才祭祀过一次,若再强行施术,只怕......
玄月嘴角微扬,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我自有分寸。「
她轻轻合上纱帐:「去吧,按计划行事。「
祭坛之上,玄月身着素白祭袍,赤足踏在血色符文中央。她双手结印,口中念诵古老咒文,周身渐渐泛起惨白光芒。
巫九阴高坐观礼台,冷漠注视一切。
随着咒文越来越急,玄月脸色越发苍白,唇角溢出一丝鲜血。最终,她猛然睁眼,惨白的瞳孔中映出一道虚影—
「神谕示下......\n「她声音缥缈,「玄巫死域......确有上古传承......
话音未落,她身形一晃,直接昏死过去。
巫九阴眼中精光暴涨,豁然起身:「果然如此!「
他看都没看昏迷的玄月一眼,直接挥手:「召集所有长老,即刻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