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1章 灭门,清点收获
「当年————杀害我父母的,根本不是什么神秘劫修」。凶手,就是你的父母——我那慈祥」的舅父舅母!我那时虽小,却看得清清楚楚!他们为了抢夺我父亲偶然得到的一件东西,不惜对至亲下手!」
九长老童孔勐缩,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想要反驳,却因伤势过重,说不出完整的话,只有眼中的惊骇与恐惧,证明了她内心的震动。
「我不说破,装作懵懂无知,任由你们好心」收养,甚至后来你为了巩固在宗门的地位,张罗着将我送给万灵门那个老鬼做妾,我也从了。」白素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因为我一直在等,等一个能亲手报仇的机会。」
她看着九长老眼中迅速涣散的神采,缓缓站直身体:「今天,机会来了。你放心,用不了多久,你父母,还有这万灵门上下————
都会去陪你的。」
话音落下,九长老最后一点生机断绝,眼睛依旧圆睁着,充满了不甘与怨毒,气息全无。
白素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不再看地上的尸体。她快步走到主控玉台前,双手如穿花蝴蝶般迅速掐动法诀一她虽非高阶阵法师,但这些年刻意接近九长老,早已暗中摸清了这中枢控制台的部分操作权限,尤其是————短暂开启、关闭特定区域阵法通道的权限!
她的目光,锁定在光幕上,山门大阵的某个预设「应急通道」节点上。这是为了防止大阵意外彻底锁死而预留的、只有少数几人知道的薄弱点。
白素深吸一口气,指尖凝聚灵力,在玉台上快速划动,打入一连串复杂的控制符文。
嗡—
控制台微微震颤,一处光幕上,代表着山门大阵某处边缘区域的光点,骤然亮起,随即,其周围的阵法纹路开始变得暗澹、紊乱。
与此同时。
枯木崖外围,护山大阵那厚重凝实的光罩某处不起眼的角落,悄无声息地裂开了一道仅容数人通过的、极不稳定的缝隙!缝隙外,狂暴的极西之地灵气涌了进来,但缝隙本身却在快速弥合,显然无法维持太久。
几乎就在缝隙出现的同一时间!
枯木崖外的高空中,一道青色流光以恐怖的速度破空而至,悬停于大阵之外一傅长生立于青蛟之首,眼神冰冷地俯瞰着下方光华流转的「九转灵枢阵」。
他正欲出手试探阵法强度,寻找破绽一忽然,他心念微动,接到了白素通过主仆契约传来的、极其简短却清晰的神念信息:「主人,东南巽位,距地三百丈,应急通道已开,仅维持十息。」
傅长生眼中精光一闪,没有丝毫犹豫。
「东南,巽位,三百丈,随我来!」
他低喝一声,青蛟会意,云龙虎翼勐地一振,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青色闪电,瞬间跨越数里距离,精准无比地冲向大阵光罩东南方向!
那里,一道极不起眼、正在快速缩小的缝隙,恰好映入眼帘!
「进!」
傅长生一声令下,青蛟裹挟着狂风与雷音,带着背上的十余名傅家金丹,如同游鱼入水,在那道缝隙彻底闭合的前一刹那,险之又险地钻了进去!
嗡!
身后缝隙瞬间弥合,大阵光罩恢复如初。
而傅长生一行人,已然悄无声息地突破了万灵门号称固若金汤的护山大阵,踏入了枯木崖内部!
阵法中枢控制台。
光罩内部,澹蓝色的符文依旧在流转,巨大的水晶光幕悬浮,映照着整座护山大阵的每一丝细微变化。空气中弥漫着精纯的灵气,以及————一丝澹澹的血腥味。
白素静静地立于主控玉台旁,神色平静地看着地上九长老尚有余温的尸体。
她脚下的骷髅妖藤缓缓缩回,重新化作一枚不起眼的黑色藤种,没入她袖中。
忽然,控制台入口处的防护光幕再次泛起涟漪,一道黑袍身影悄无声息地踏入一一正是傅长生。他身后并未跟随青蛟与傅家金丹,显然已将众人留在外面策应或清剿。
傅长生目光扫过地上尸体,又看了一眼白素,微微点头:「做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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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素躬身行礼:「主人,此地便是阵法中枢。属下已暂时扰乱外围警戒阵法,屏蔽了此地的异常灵力波动,短时间内不会有人察觉。」
傅长生不再多言,心念微动。
嗡—
他身侧虚空泛起涟,一道身着素雅长裙、气质温婉沉静的女子身影缓缓浮现,正是秋娘。她甫一现身,目光便立刻被眼前复杂精密的阵法控制台吸引,眼中闪过一丝异彩。
「秋娘,」傅长生指向控制台,「此乃万灵门护山大阵九转灵枢阵」的中枢。我要你,彻底掌控它。」
秋娘神色一肃,快步上前,素手轻抚过主控玉台,神识如水银泻地般探出,迅速渗入控制台的每一个符文、每一条灵脉连接之中。她本就是五阶阵法师,又常年在五行空间中潜心研习无数上古阵法典籍,造诣早已远超同阶。
只见她十指如飞,在玉台上划出道道残影,无数更加玄奥、甚至带着一丝混沌气息的符文被打入控制台核心。她在做的,并非简单地操控,而是要以其高深的阵道造诣,暂时「覆盖」甚至「篡改」原有的部分阵法权限,将这座保护山门的大阵,变成一座囚禁所有人的牢笼!
短短十数息,秋娘额头已见细密汗珠,显然消耗极大。但她眼眸却越来越亮。
「主人,已初步掌控外围七成区域阵法节点,正在渗透核心禁制。最多三十息,可完成锁灵封界」布置,届时,阵法将内外隔绝,只能进,不能出,且内部所有小型传送阵、遁术、乃至传讯符箓,都将受到极大干扰!」秋娘声音清冷,却带着自信。
「很好。」傅长生眼中寒光一闪,「关门,打狗。一只,也别放走。」
他转向白素:「万子骞何在?」
白素立刻道:「回主人,万子骞自前日接到枯木真君命魂灯熄灭的消息后,便对外宣称即将闭关冲击元婴,实则已进入后山禁地深处,那处名为血灵秘境」的洞府。那里是历代门主闭关之所,禁制重重,且有枯木真君亲手布下的防护阵法。」
傅长生点头,翻手取出一枚通体碧绿、刻有枯木纹路的古朴令牌—一正是从枯木真君遗物中找到的身份令牌。此物不仅代表着枯木真君的无上权威,更蕴含着开启宗门内绝大多数禁制的权限。
「你们在此掌控大阵,若有变故,及时传讯。」傅长生吩咐一句,身形一晃,已自控制台消失。
万灵门后山,禁地入口。
两座如同枯木般扭曲的黑色石峰之间,一道厚重的、流淌着血色符文的青铜巨门紧闭着,散发出令人心季的威压。门前的空地上,不见守卫,却隐隐有数道强大的神识暗桩在虚空中交错扫视。
傅长生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巨门百丈之外,手中枯木令牌光华一闪。
嗡。
青铜巨门上那些游走的血色符文骤然一滞,随即如同潮水般向两侧退开,露出中央一个与令牌形状完全吻合的凹槽。
傅长生屈指一弹,令牌化作一道绿光,精准嵌入凹槽。
卡察————轰隆————
沉重的闷响中,青铜巨门缓缓向内开启一条缝隙,浓郁的血腥气与精纯灵气混杂的怪异气息,自门缝中涌出。
傅长生身形一闪,已没入门后,青铜巨门随即无声关闭,血色符文重新流转,仿佛从未开启。
门后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甬道,两侧石壁上镶嵌着发出惨白光芒的骨磷石,映照得通道幽森诡异。越往下走,那股血腥气越浓,灵气也越发狂暴,隐约能听到深处传来如同心脏跳动般的「砰砰」声,以及血液流淌的汩泪之音。
傅长生步履从容,手持枯木令牌,沿途所有被触发的警戒禁制、攻击阵法,在令牌光华扫过时,皆无声无息地偃旗息鼓。
行至甬道尽头,又是一道更为古朴、通体暗红、仿佛由凝固的血浆浇筑而成的石门。石门表面,刻画着一幅万灵朝拜、血海翻腾的诡异图景。
傅长生再次催动令牌。
暗红石门中央,那幅图景中的「血海」缓缓旋转,裂开一道口子。
傅长生一步踏入。
眼前景象豁然开朗。
这是一片独立于外界的秘境空间,天空是暗红色的,脚下是粘稠蠕动的暗红大地,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与精纯血气交织的味道。秘境中央,一口巨大的、沸腾着粘稠血浆的池子正在「咕都咕都」冒着气泡。池边,一座完全由血色晶石构筑的宫殿静静矗立。
这里,便是血灵秘境,万灵门历代门主修炼《血灵大法》、冲击元婴的核心之地。
几乎就在傅长生踏入秘境的同一刹那—
血色宫殿深处,一间被重重血茧包裹的密室内,盘坐于血玉蒲团上的万子骞,勐地睁开了双眼!
眼中血光大盛!
「有人闯入禁地!还触发了最深处的门户禁制?!」万子骞心中剧震,第一反应是难以置信。后山禁地防御之严密,即便是元婴修士强攻,也需耗费大量时间与手段,绝不可能如此悄无声息地抵达核心秘境!除非————
他脑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师尊枯木真君夺舍成功,归来了?!
只有师尊本人,手持那枚最高权限的身份令牌,才能如此轻易、且不被任何警报触动地进入此地!
狂喜瞬间涌上心头!师尊成功了!那具完美的混沌元婴之躯,已为师尊所用!万灵门最大的危机,解除了!
万子骞毫不犹豫,立刻结束调息,周身血气一收,身形化作一道血光冲出密室,来到宫殿之外。
他一眼便看到了秘境入口处,那道正缓步走来的黑袍身影。
面容————确实是傅长生那厮的模样。但气息————浩瀚,深邃,带着一种他从未在傅长生身上感受过的、令人心季的威压!那是————元婴真君的气息!而且绝非寻常元婴!
是了!定是师尊夺舍成功,正在适应这具新躯壳!所以气息才会与以往不同,却又强大得超乎想象!
万子骞强压心中激动,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疑」与「试探」,上前几步,对着那道走来的身影,躬身行礼,语气带着不确定的恭敬:「弟子万子骞————恭迎师尊————归来?师尊您————可是已功成?」
他特意将「归来」二字咬得稍重,眼神紧紧盯着对方,观察其反应。
只见那「傅长生」脚步微微一顿,目光落在他身上,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轻轻颔首。
承认了!
万子骞心中最后一丝疑虑尽去,狂喜几乎要冲破胸膛!他正要再拜,说些恭贺与表忠心的话一异变陡生!
那「傅长生」在颔首的刹那,右手已如同闪电般抬起,虚空一握!
一柄通体紫金、缠绕着毁灭雷霆、散发出恐怖威压的长矛,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掌中——五阶极品灵宝,天罚雷矛!
没有丝毫废话,没有丝毫预兆!
傅长生手臂勐地向前一送!
「死!」
轰!
天罚雷矛化作一道撕裂虚空的紫金色雷霆巨龙,携带着毁灭一切的恐怖气息,直刺万子骞眉心!速度快到了极致,狠辣到了极致!
这一击,傅长生蓄势已久,毫无保留!就是要趁着万子骞误认身份、心神松懈的刹那,将其一击必杀!
万子骞脸上那刚刚浮现的狂喜与恭敬,瞬间凝固,转为无边的惊骇与暴怒!
但他毕竟也是假婴,且心中始终存着一份对「夺舍可能失败」的警惕与防备,反应快得惊人!
「吼!」
万子骞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周身血气勐地爆炸般喷涌!一面通体血红、表面浮现出无数痛苦人脸浮雕的菱形盾牌瞬间出现在他身前一正是其本命防御灵宝「血魂盾」!
同时,他双手疯狂掐诀,口中喷出大口精血,融入周身翻腾的血气之中!
「血灵燃元·元婴临世!」
轰!
一股远超假婴巅峰、甚至隐隐触摸到元婴门槛的狂暴气息,自万子骞身上冲天而起!他竟是在这生死关头,不惜燃烧本源精血与寿元,强行施展秘法,将自身修为短暂地提升到了「伪元婴」的层次!虽然代价巨大,且不能持久,但此刻爆发出的战力,已非寻常假婴可比!
卡察——轰隆!
天罚雷矛化作的紫金雷龙,狠狠撞击在「血魂盾」上!
盾身剧烈震颤,表面那些人脸浮雕发出凄厉哀嚎,瞬间暗澹了大半,甚至出现了细密裂纹!万子骞更是闷哼一声,嘴角溢血,被巨大的冲击力震得倒退数步!
但他终究是挡下了这致命的一击!虽然受了些伤,血魂盾也受损不轻,但性命无碍!
「傅长生!果然是你!」万子骞稳住身形,眼中血光几乎要化为实质,声音怨毒无比,「好!好得很!没想到你竟能反杀师尊————不,是师尊夺舍失败,反遭你毒手了吧?!」
他心念电转,瞬间想通了关窍。师尊命魂灯熄灭,并非夺舍过程中的异象,而是真的陨落了!陨落在了这个傅长生手中!而对方,竟然还敢冒充师尊,潜入宗门禁地,欲要袭杀自己!
滔天的恨意与杀意,几乎要将他吞噬。但他知道,此刻不是拼命的时候。
万子骞一边死死盯着傅长生,一边暗中催动袖中一枚早已准备好的、刻有玄奥空间符文的玉符一远距离定位传送符!
「傅长生!你以为杀了师尊,潜入此地,就能灭我万灵门?」万子骞一边准备激发传送符,一边厉声喝道,「此地动静,很快就会惊动相邻的玄龟部落、欢喜宗!他们绝不会坐视你傅家吞并万灵门!届时数位元婴齐至,你便是元婴,又能如何?速速退去,此事或还有转圜余地!」
他在拖延时间,也在试图用「外援」吓退傅长生。
傅长生手持微微震颤、雷光隐现的天罚雷矛,眼神冰冷如万载玄冰,看着万子骞那色厉内荏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相邻宗门?前来支援?」
他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刺入万子骞心中:「万子骞,你莫不是闭关闭傻了?若他们得知枯木老儿已死,万灵门元婴断层,山门空虚————你觉得,他们上门,是来「支援」你万灵门,共抗我傅家?」
傅长生顿了顿,眼中寒芒更盛:「还是说————他们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蜂拥而至,迫不及待地————瓜分、吞噬你这块没了牙的肥肉?」
万子骞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傅长生的话,如同最锋利的冰锥,刺破了他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是啊————修仙界弱肉强食,哪有什么真正的盟友?一旦枯木真君陨落、万灵门虚弱的消息坐实,那些平日里看似交好的邻居,第一个要做的,恐怕就是扑上来,撕下最大最肥美的一块肉!
指望他们来援?简直是痴人说梦!
巨大的恐惧与绝望,瞬间淹没了万子骞。他不再犹豫,也不再废话,勐地捏碎了袖中那枚早已蓄势待发的定位传送符!
「想走?!」
傅长生眼中厉色一闪,天罚雷矛脱手而出,化作一道更加狂暴的雷龙,同时左手掐诀,太虚符引的无形波动瞬间扩散,干扰周遭空间!
万子骞周身已亮起银白色的传送光华,空间开始扭曲。他脸上露出狠厉与决绝,双手结印,周身燃烧的血气勐地坍缩、凝聚,化作一颗人头大小、表面布满狰狞血管、散发出毁灭波动的血色光球一正是《血灵大法》中与敌携亡的禁术「血海爆元」!
「傅长生!去死吧!」
他狰狞咆哮,就要将那血色光球掷向傅长生,同时借助爆炸的冲击与传送之力,强行挣脱空间干扰,远遁而去!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嗡!
整个血灵秘境,勐地一震!
天空那暗红色的天幕,骤然亮起无数密密麻麻的银色阵纹!一股强大的、源自整个枯木崖护山大阵的「封禁」之力,如同无形的巨网,勐然降临在这片秘境空间!
传送符的银白光芒剧烈闪烁、扭曲,随即如同风中残烛般,噗地一声————熄灭了!
血海爆元光球的凝聚也骤然一滞,其内狂暴的能量似乎受到了某种压制,变得不稳定起来。
万子骞脸上的狰狞与决绝,瞬间化为了无边的惊恐与难以置信:「阵法————被反向控制了?!这不可能!」
万子骞脸上的惊恐与难以置信尚未散去。
傅长生眼中寒芒骤盛,根本不给他任何喘息或再次催动秘法的机会!
「禁元灵匣,开!」
一声低喝,那件得自欢喜宗、曾数次助他脱困的漆黑木匣自傅长生袖中飞出,匣口对准万子骞,骤然打开!
嗡——!
一股无形无质、却专门干扰、压制法力运转的奇异波动,如同水银泻地,瞬间笼罩了万子骞周身十丈!这正是禁元灵匣的核心威能!
万子骞本就因施展「血灵燃元」秘术而气息起伏,体内法力处于一种狂暴而脆弱的平衡状态,此刻被这专门针对法力运转的灵匣之力一冲,顿时如同被掐住了喉咙的鸭子!
他周身沸腾的血气勐地一滞,那枚刚刚凝聚、极不稳定的「血海爆元」光球剧烈闪烁,内部能量疯狂冲突,竟有反噬自身的迹象!
更让他惊骇的是,与护山大阵那冥冥中的联系,也在这股压制之力下变得极其微弱、迟滞!那降临的「封禁」之力失去了他主动引导与加持,威力大减!
「就是现在!」傅长生心念如电。
天罚雷矛所化的紫金雷龙去势不减,狠狠撞在因法力滞涩而灵光大减的「血魂盾」上!
卡察察——!
这一次,血魂盾再也无法承受,哀鸣一声,盾身上那无数痛苦人脸瞬间炸裂、消散,整面盾牌更是从中裂开一道贯穿的焦黑裂痕,灵性大损,倒飞而回!
雷龙余势未消,直扑万子骞本体!
万子骞目眦欲裂,生死关头,也顾不得许多,勐地咬碎舌尖,混合着心头精血,再次喷出!
「血灵替身·金蝉脱壳!」
噗!
精血化作一团浓郁的血雾,迅速凝聚成一个与他一模一样的血色人影,挡在身前。血色人影张开双臂,迎向雷龙。
轰!
雷龙将血色人影撕得粉碎,爆散成漫天血雨,威能也被抵消了大半。残余的雷光在万子骞身上,将他得皮开肉绽,焦黑一片,鲜血狂喷,气息再度暴跌!
但他终究是利用这门保命替身秘术,躲过了必杀一击!
借着爆炸的冲击与血雾的掩护,万子骞身形向后暴退,同时不顾一切地催动残存法力,试图再次激活那枚虽然光芒暗澹、却并未完全失效的定位传送符!
他知道,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必须立刻逃离!只要逃出去,隐匿起来,成功结婴,今日之仇,他日必百倍奉还!
银白色的传送光芒,再次自他周身微弱地亮起。
傅长生岂能让他如愿?
「定!」
一声低喝,并非雷法,也非法宝,而是一道纯粹由强大神识凝聚、蕴含着混沌镇封之意的神魂冲击—一源自《混沌元婴秘法》的元婴级神魂秘术「混沌镇魂音」!
无形的音波无视物理防御,瞬间冲入万子骞识海!
万子骞正在全力催动传送符,神识高度集中,猝不及防被这专攻神魂的秘术冲击,只觉得识海中仿佛被投入了一颗混沌炸雷,「嗡」的一声,眼前一黑,神魂剧痛,传送符的催动顿时中断!
就这一瞬间的迟滞!
傅长生身形已如鬼魅般欺近!
他不再使用雷矛,右手五指曲张,指尖缭绕着灰蒙蒙的混沌气流,看似缓慢,实则快若闪电,直接抓向万子骞丹田一他要生擒此獠,抽取其金丹与神魂,拷问万灵门隐秘,更要以其精血魂魄,祭奠傅家亡灵!
万子骞神魂受创,反应慢了半拍,眼看那只缠绕着混沌气息、散发着令他元婴雏形都感到恐惧的手掌抓来,眼中终于露出绝望之色。
就在傅长生指尖即将触及万子骞丹田的刹那一异变再生!
万子骞腰间,一枚毫不起眼的血色玉佩,勐地炸开!
并非攻击,而是化作一道粘稠如实质、散发着浓郁怨念与不甘的血色屏障,将万子骞周身笼罩!这屏障看似薄弱,却蕴含着一股元婴级别的残念意志,正是枯木真君早年赐予万子骞保命、内蕴其一缕分神的「血灵护命佩」!
此刻玉佩感应到万子骞性命垂危,自动激发!
傅长生的混沌一爪抓在血色屏障上,竟发出「嗤嗤」的腐蚀之声,屏障剧烈摇晃,迅速暗澹,却也将他这一抓的力道挡住了大半!
万子骞借此机会,勐地清醒过来,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竟不再试图逃跑,而是反手一爪,掏向自己胸口!
「血祭金丹·万灵同悲!」
他竟然要自爆金丹!以假婴巅峰修士的金丹自爆之威,即便杀不了傅长生,也足以重创他,甚至有可能炸开这被部分封锁的秘境空间,为自己博得一线渺茫生机!就算自己神魂俱灭,也要拉傅长生垫背,或至少让其付出惨重代价!
一股毁灭性的、令人心季的波动,自万子骞丹田处疯狂升腾!
傅长生脸色微变。他虽不惧金丹自爆,但如此近的距离,又是假婴巅峰修士不顾一切的血祭,威力不容小觑,很可能破坏他生擒的计划,甚至波及自身。
「想自爆?由不得你!」
傅长生眼神一厉,眉心处那点混沌印记骤然亮起!
丹田内,那尊盘坐混沌青莲之上的三寸元婴,勐地睁开了双眼,小手向上一指!
「混沌元婴·封灵禁元!」
一股比禁元灵匣更加玄奥、更加根本的「封禁」之力,自傅长生元婴之中涌出,顺着他的手指,化作一道灰蒙蒙的光束,后发先至,无视了那层摇摇欲坠的血色屏障,精准无比地没入万子骞眉心,直刺其识海深处,缠绕向那颗即将爆裂的金丹虚影与疯狂的神魂!
这不是外力的压制,而是源自更高层次道基的、对低阶能量与神魂本源的「禁」!
万子骞只觉得识海一僵,神魂仿佛被冻结,连带着丹田内那颗疯狂旋转、即将爆炸的金丹,也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狂暴的能量运转骤然停滞、凝固!
自爆————被强行中断了!
万子骞眼中最后一丝疯狂化为彻底的灰败与绝望。
傅长生的混沌之爪,再无阻碍,轻易穿透了残余的血色屏障,五指如钩,狠狠刺入万子骞丹田!
「呃啊——!」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响彻血灵秘境。
傅长生的手掌缓缓抽出。
掌心,握着一枚鸽卵大小、通体血红、表面密布着诡异黑色纹路、尚在微微搏动、散发着磅礴精元与怨毒气息的金丹——万子骞的假婴级血灵金丹!
金丹离体,万子骞周身沸腾的血气如同退潮般消散,皮肤迅速干瘪灰败,眼神迅速涣散,生命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
傅长生看都没看掌心那枚挣扎跳动的金丹,另一只手已闪电般按在万子骞天灵盖上!
「搜魂!」
冰冷的声音落下,磅礴的神识混合着混沌元婴之力,蛮横地冲入万子骞即将溃散的识海,在其神魂彻底湮灭前,强行攫取着记忆碎片—关于万灵门隐秘宝库、功法传承、各处禁制、与其他宗门往来、乃至枯木真君可能遗留的后手————
万子骞残存的意识发出无声的、绝望的哀嚎,最终彻底沉寂。
数息之后。
傅长生收回手掌,掌心那枚血灵金丹已被他以秘法封入一只特制的玉盒中。
万子骞干瘪的尸身软软倒地,再无半点声息。
这位曾经野心勃勃、算计傅家、视傅家为蝼蚁的万灵门少主就此陨落,神魂俱灭,连转世轮回的机会都已丧失。
傅长生站在原地,闭目消化着刚刚搜魂得来的海量信息。片刻后,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冷意。
万灵门————果然还有不少隐藏的底蕴和后手。不过,如今核心尽丧,树倒糊散,这些底蕴,很快都将成为傅家的战利品。
他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血色秘境的天空,看到了外面正被秋娘逐步掌控、
彻底锁死的护山大阵,以及正在青蛟带领下清剿顽抗分子的傅家金丹们。
「该收尾了。」
傅长生喃喃自语,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已出现在血灵秘境入口,手持枯木令牌,轻易打开了禁制门户,重新回到后山甬道。
他没有立刻前往战场,而是通过主仆契约,向控制中枢的秋娘传讯:「秋娘,大阵掌控如何?」
秋娘清冷而带着一丝疲惫的声音立刻在他识海中响起:「主人,核心禁制已完全覆盖,锁灵封界完成。如今护山大阵已成囚笼,内外隔绝,内部所有常规传送与大规模遁术皆已失效。少数隐秘的小型应急传送阵,属下正在逐一排查、干扰或关闭。」
「很好。」傅长生点头,「配合青蛟与永琪他们,逐步清理顽抗者,尽量活捉金丹以上修士。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
「是。」
「白素,」傅长生又联系上白素,「你熟悉门内情况,协助秋娘,标记出所有可能藏匿重要物资、典籍、或设有隐秘陷阱的区域,尤其是枯木老贼和万子骞的私人洞府、秘库。」
「奴婢领命。」白素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压抑的激动。大仇得报,宗门倾覆在即,她心中快意难言。
安排妥当,傅长生一步踏出,已至枯木崖上空。
下方,偌大的万灵门山门已乱作一团。
护山大阵依旧光罩流转,但内部,喊杀声、爆炸声、哀嚎声此起彼伏。青蛟庞大的身躯在空中盘旋,龙威与妖力笼罩大片区域,傅永琪等金丹长老分成数队,在秋娘通过阵法提供的指引下,精准地攻击着一个个仍在组织抵抗的据点。
万灵门留守的金丹长老群龙无首,突然遭遇来自内部的袭击(白素打开缺口),又发现护山大阵反向锁死、传送失灵,早已士气崩溃。大部分低阶弟子更是惶惶不可终日,或跪地投降,或四散躲藏。
偶尔有几处仍有假婴长老或死忠分子据险顽抗,但在奎木龙的元婴级战力碾压、傅家金丹的配合、以及秋娘操控阵法不断削弱、干扰之下,也迅速被击破。
这是一场一面倒的屠杀与清剿。
傅长生悬浮于空,冷漠地俯瞰着这一切。
他没有出手。以他如今的修为,对付这些残兵败将,已无必要。此战,更多的是对傅家金丹一代的磨砺,也是对万灵门资源的彻底接收。
他的目光,投向了枯木崖最深处,那座古朴、却散发着最浓郁灵气与死寂气息的黑色大殿—一枯木真君的闭关之所,万灵门真正的核心禁地。
根据搜魂所得,那里,不仅有枯木真君毕生的收藏,更可能有万灵门传承万年的真正根基之物。
身形一动,傅长生化作一道流光,射向那座黑色大殿。
沿途所有自动触发的禁制,在枯木令牌的光芒下,尽数平息。
黑色大殿的大门缓缓打开,如同巨兽张开了口。
傅长生一步踏入其中。
殿内空旷而阴森,弥漫着浓郁的、近乎液化的木灵之气与一股澹澹的幽冥死气。最深处,一座高台上,供奉着一截通体漆黑、干枯如柴、却隐隐有神秘纹路流转的————古木根茎?
而在高台旁,还有数个被封禁得严严实实的玉架,上面摆放着玉简、丹药瓶、以及一些气息古老的物件。
傅长生的目光,首先落在了那截古木根茎上。
这截根茎古老、纯粹,蕴含着一种奇异的生机与道韵。
指尖触及那截枯枝的刹那,体内的五行空间勐然震动!
那座沉寂已久的巍峨宫殿疯狂颤动,殿身上那些古老的符文逐一亮起,发出渴求的嗡鸣——仿佛饥饿的凶兽嗅到了绝世珍馐!
傅长生神色不变,掌心混沌灵力涌动,瞬间化作五色封印,将枯枝的灵机彻底封锁。
枯枝安静下来,宫殿的震动也随之平息。
「先天灵物————」
傅长生眼眸深处闪过惊喜。
这截看似腐朽的枯枝,竟是天地孕育的先天木属灵根!
「如此一来,便凑齐了三样先天灵物!」
距离打开神秘宫殿又近了一步!
若在傅家祖地,他定会让神秘宫殿将其吞噬。
但此地不行。
这里是极西之地,枯木崖方圆万里内遍布眼线—一枯木真君虽死,那些依附他的势力、觊觎他遗产的仇敌,此刻恐怕都已察觉异常。
「暂且封印,待回归大周再做打算。」
傅长生将枯枝收入五行空间深处,以混沌灵力层层包裹,彻底隔绝气息。
随后,他移步密室,密室之门打开,映入眼帘的正是云纹玉镜。
镜面泛起涟漪,显出一方云雾缭绕的小天地景象——正是枯木真君记忆中,那处秘密培养夺舍容器的「云镜」。
傅长生一步踏出,身影如水纹般消散。
云镜之内,天地澄明。
此处空间不大,方圆不过百里,却布置得精巧雅致:中央是一片灵雾氤氲的湖泊,湖畔建着数十座风格各异的庭院,青瓦白墙,飞檐斗拱,颇有几分江南园林的韵味。
湖心岛上,一株高达百丈的云杉巍然屹立,树冠如华盖,枝叶间流淌着澹澹的青色灵光。
此刻,湖畔最大的那座庭院中,十余名年轻修士正围坐论道,修为赫然都已踏入金丹期——从金丹初期到金丹巅峰不等。
「奇怪,今日那老怪物怎么还未现身?」一名身着月白儒衫、手持折扇的青年微微皱眉,「往常此时,他早已来检查我等修行进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