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3章 斩杀魔神,镇关之宝,东宫谋划
皇都,东宫。
暮色降临,殿宇间灯火渐次亮起。
太子孙负手站在窗前,望着庭院中那棵枯了半边的古槐树,目光阴沉。他的面容与太子有几分相似,却少了太子的雍容,多了几分阴鸷。
殿门被轻轻叩响,一道身影从门外闪入,跪伏在地。那人一身黑衣,面容普通,是东宫暗卫中负责监视傅家的细作之一。
「殿下,傅家那边有动静了。」
太子孙转过身,目光落在细作身上:「说。」
细作低声道:「傅长生已经离开水云洞天,前往镇魔关。据可靠消息,他要去斩杀化龙山中的那名化神魔族,以此功劳换取三品世家的晋升。」
太子孙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镇魔关————化神魔族————他一个元婴修士,也敢去送死?」
细作谄媚道:「殿下英明。傅长生此去,十有八九要折在镇魔关。那血煞魔尊虽然根基不稳,但毕竟是化神修为,岂是他一个元婴修士能对付的?」
太子孙走到窗前,手指轻轻敲击着窗沿,眼中闪过精光:「他死了倒好。他若不死,我们反而不好动手。」
细作抬头,眼中闪过贪婪之色:「殿下,傅长生一死,那傅家的水云洞天————是否可以夺过来?属下听说,水云洞天如今疆域辽阔,比大周疆土还要大。里面灵脉众多,灵田万亩,还有化神级别的生命树树灵坐镇。若能将其掌控在手中,便等于掌握了一座移动的洞天福地。」
太子孙转过身,看着细作,嘴角的冷笑更深了几分:「你以为,本宫和父皇让傅家有机会争抢这个普升名额,是为了什么?」
细作一怔。
太子孙踱步走到案前,端起茶盏,看着杯中浮沉的茶叶:「父皇早就对傅家的水云洞天动了心思。内陆大劫将至,若能掌握一座可以迁移的洞天,便等于多了一条退路。傅长生不死,水云洞天便与他神魂相连,外人无法染指。他若死了,生命树树灵也会受到反噬,届时傅家六神无主,谋夺水云洞天便容易得多。」
他放下茶盏,声音变得低沉:「父皇手中有一卷上古秘法,专门用于炼化洞天福地。
只要傅长生一死,水云洞天的禁制松动,父皇便可以以秘法祭炼,将其掌控在太子一脉手中。」
细作的眼睛亮了起来:「太子殿下深谋远虑!」
太子孙走到窗前,望着庭院中那棵枯树,声音带着几分寒意:「傅长生以为他能靠功劳晋升三品世家,进入玄灵界。他不知道,从他踏入皇都的那一刻起,他便已经走进了父皇的棋局之中。」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你继续盯着水云洞天的动向。傅长生若真的死在镇魔关,第一时间禀报。」
细作叩首:「属下遵命。」
他悄然退出殿门,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太子孙独自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皇都的灯火,嘴角那抹冷笑始终没有散去。窗台上,一只黑鸦扑棱着翅膀飞起,消失在暮色中。
「傅长生————但愿你能死在镇魔关。这样,本宫便省了不少事。」
镇魔关,议事厅。
石桌四周,五道身影各自落座,气氛凝重而微妙。
周恒坐于主位,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上那张标注了魔族活动区域的地形图,目光扫过其余四人:「诸位,皇都那边传来消息,傅长生已经到了传送殿。此人此行的目的,想必各位都清楚了—他要进化龙山,斩杀血煞魔尊。」
徐姓修士第一个嗤笑出声,脸上的刻薄几乎要溢出来:「元婴巅峰斩杀化神?他以为:
自己是谁?那血煞魔尊就算是醍醐灌顶催出来的,那也是化神!他傅长生一个元婴修士,凭什么觉得自己能行?」
他端起面前的粗瓷茶碗,不屑地灌了一口:「我看他就是被功劳迷了眼,想靠这件事破格晋升三品世家。拿命换官,倒是有几分傻胆。」
东荒王庭的代表闷声道:「虽说如此,但他若真能摸清那魔尊的虚实,甚至牵制他几年,对咱们镇魔关来说都是好事。」
妖族代表放下酒碗,舔了舔嘴角,粗声道:「老子倒是佩服他敢来。不过佩服归佩服,化龙山那地方,可不是单凭胆子就能活命的。他身上有什么底牌?你们大周那边,可曾透露过?」
周恒沉默片刻,摇了摇头:「只知道傅家占据的那座水云洞天,洞天器灵生命树是化神。」
「化神器灵?」徐姓修士眉头一挑,语气更加尖酸,「洞天器灵再强,那也不能随身携带,我劝你们别抱太大希望,省得失望。」
北疆巫族的老者拄着骨杖,苍老的面容隐在黑袍的阴影中,目光幽深:「老夫倒觉得,此人既然敢来,必有依仗。元婴巅峰便有化神器灵,说明他底牌不止于此。」
他放下骨杖,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点了点地形图上一处被红圈标注的位置:「这里祭坛遗址。老夫怀疑那里是魔族用来召唤魔界大军的窝点。若能将其摧毁,即便杀不了那魔尊,也能大大拖延魔族降临的时间。
周恒眉头微皱:「你是说,让他顺路去一趟祭坛遗址?」
老者缓缓点头:「顺路。祭坛遗址在化龙山以南百余里,他若要去化龙山,途中正好经过。若能顺手毁掉那祭坛,对我们来说便是大功一件。若他做不到,那也不亏。」
徐姓修士嗤了一声:「说了半天,还是让他去送死。不过————送死也有送死的价值。
若他真能引出那魔尊的底细,我们倒也不算白费功夫。」
周恒站起身,目光扫过五人:「既然诸位都觉得应该见他一见,那便见一面。」
周恒转头,对门口的守卫沉声道:「去传送殿,请傅家主过来议事。」
守卫领命而去,厅中安静了片刻。
五道目光各自投向议事厅的入口,等待着那道身影的到来。厅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不紧不慢,每一步都踏得坚实有力。片刻后,一道身影出现在门口——黑衣,黑发,面容冷峻,目光平静。
傅长生。
他站在门口,目光扫过厅中五人,微微拱手:「晚辈傅长生,见过诸位前辈。」
周恒率先起身,朝傅长生拱手还礼:「傅家主远道而来,有失远迎。请坐。」他的语气比方才对徐姓修士说话时客气了许多,自光中带着几分真切的敬意,「傅家主愿意为了家族冒险一试,周某佩服。」
傅长生微微颔首,在石桌旁落座。周恒亲自为他斟了一杯灵茶,推到面前。徐姓修士冷眼看着,嘴角挂着一抹讥诮,却没有立刻开口。北疆巫族的老者半阖着眼,骨杖拄在身前,似乎在打量傅长生的深浅。东荒王庭的代表端着一碗酒,粗声粗气地开口:「傅家主,听说你要去化龙山?那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傅长生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淡淡道:「晚辈既然来了,自然已经考虑过后果。」
徐姓修士终于忍不住了,放下手中的粗瓷茶碗,语气尖刻:「傅家主,你既然愿意去化龙山,我们也不拦你。不过,化龙山以南百余里处有一处祭坛遗址,据推测是魔族召唤魔界大军的窝点。你既然要经过那里,不妨顺路将其摧毁。也算是为镇魔关做件好事。」
他说话的语气高高在上,仿佛是在施舍一个机会给傅长生。
傅长生放下茶盏,目光平静地看着他:「晚辈此来是自愿的,不受任何人命令。摧毁窝点的事,晚辈会自行斟酌,不必前辈指点。」
徐姓修士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没想到一个元婴巅峰的修士竟敢当面顶撞他,还是在其余四位半步化神面前。他的目光变得阴冷,一道无形的神识如同利剑般朝傅长生碾压过去半步化神巅峰的神识,已经触摸到了化神初期的门槛,寻常元婴修士在这一压之下便会冷汗涔涔,狼狈不堪。
然而,傅长生只是轻轻冷哼一声。
「砰!」
徐姓修士的识海中仿佛炸开了一道惊雷,他的神识如同撞上一堵无形的铁壁,被猛地弹了回来。他闷哼一声,身体后仰,连人带椅后退了数尺,撞在石墙上才停下。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徐姓修士的声音沙哑,艰难地抬起头看向傅长生,「你的神识————怎么可能————」
厅中一片死寂。
周恒的瞳孔猛地一缩,看向傅长生的自光彻底变了。东荒王庭的代表放下了酒碗,妖族代表也收起了那副看热闹的姿态。北疆巫族的老者缓缓睁开眼,浑浊的自光中闪过一丝精光。
周恒打破了沉默,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震惊:「傅家主的神识强度,恐怕已经不在化神初期之下了。」
徐姓修士的面色一阵青一阵白,胸膛剧烈起伏,却没有再开口。他扶着石墙站起身,沉默地坐回原位,不再说话。他的骄傲和刻薄在这一刻被踩得粉碎,但更让他惊骇的是那一瞬间的碾压感傅长生的神识如同一座无形的山岳,压得他毫无还手之力。
厅中安静了片刻。五道神识在虚空中快速交错,各自传音商议。
周恒率先开口,语气比方才更加郑重:「傅家主的神识远超同阶,以他的本事,或许当真能够深入化龙山,试探那魔尊的虚实。」
妖族代表低声道:「若能摧毁那祭坛遗址,即便杀不了魔尊,也算立了大功。」
东荒王庭的代表点头:「老子同意。让他去试试,比我们困在这里干等要强。」
徐姓修士阴沉着脸,传音道:「那镇关之宝呢?你们想把镇关之宝也给他?」
周恒传音道:「他若有本事深入化龙山,那件宝物在他手中反而能发挥更大的作用。
若真能摧毁祭坛,拖延魔族降临的时间,损失一件宝物也是值得的。」
徐姓修士沉默了很久,最终咬着牙传音道:「再试一次。方才他肯定是用了什么秘宝压制了我的神识。我要用法则之力试他最后一次。若他能接住我的法则之力而不败,我便不再阻拦。若他接不住,那就别怪我不给他这个机会。」
他将这个提议公开说了出来,目光直视傅长生:「傅家主,我刚才确实是小看你了。
不过,想让我们请出镇关之宝,光靠神识还不够。接下来我会以法则之力出手,你若能抵挡得住,我徐某无话可说,镇关之宝给你便是。若你接不住,那也怨不得别人。」
周恒皱眉:「徐道友,你这不是为难人吗?傅家主才元婴巅峰,如何能抵挡半步化神的法则之力?」
徐姓修士冷冷道:「如果他连我这关都过不了,那更别提什么摧毁祭坛遗址了。五位半步化神都不敢深入化龙山,他若没有真正的实力,去了也是送死,白白浪费镇关之宝。
你们自己掂量。」
北疆巫族的老者缓缓点头:「老夫同意。若傅家主能接下徐道友的法则之力,便说明他确实有深入化龙山的资格。」
其余三位也纷纷传音,表示赞同。周恒沉默了片刻,最终看向傅长生:「傅家主,你可愿意一试?若你拒绝,我们也不会勉强。」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落在傅长生身上。
傅长生放下茶盏,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徐姓修士身上:「可以。请前辈出手。」
「哈哈,那我们就移步演武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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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开得极快。
镇魔关的修士们听说有人要挑战半步化神,纷纷放下手中的事务,朝演武台聚集而来。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台下便围了数百人。他们大多是金丹、元婴修为的修士,身穿五大势力的服饰,脸上带着好奇和兴奋。
「谁要挑战半步化神?」
「就是台上那个黑衣年轻人。听说是傅家的家主,元婴巅峰修为。」
「元婴巅峰挑战半步化神?这不是吃饱了撑的吗?半步化神可是领悟了法则之力的存:
在,元婴巅峰连法则的门槛都没摸到,怎么打?」
「你不知道,那傅家主的对手可是徐长老。徐长老当年以一己之力对战魔族三名半步化神,全身而退。这傅家主————怕是要吃大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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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他就是想出风头。」
议论声此起彼伏,大多是摇头惋惜,嘲讽讥笑。周恒站在台上,目光扫过台下,又看向傅长生,最后一次确认:「傅家主,你当真要接这一战?」
傅长生点头:「请前辈主持便是。」
周恒不再多言,与其他三位半步化神同时掐诀,联手在演武台上布下一层结界光罩。
淡蓝色的光罩符文流转,将整座演武台笼罩其中,隔绝内外。
徐姓修士走到台中央,负手而立,面色阴沉。他的目光落在傅长生身上,冷笑道:「别说我欺负小辈。你先出手,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
傅长生淡淡道:「晚辈是客,理应由前辈先出手。」
徐姓修士的面色更加阴沉。他本想托大让傅长生先出手,好以雷霆之势碾压对方,挽回方才在议事厅中丢失的颜面。没想到傅长生不但不领情,反而将了他一军。他冷哼一声,不再多言。
「既然你找死,那就别怪我了。」
他抬手,掌心凝聚出一团灰白色的光芒。光芒中,法则之力流转,化作一头巨大的荒兽虚影形如狮虎,背生双翼,周身缠绕着灰白色的火焰。荒兽仰天长啸,啸声震天,散发着几乎化神级别的威压。
台下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法则化形!徐长老的法则之力已经修炼到接近大成了!」
「那头荒兽的气息几乎相当于化神初期了!这傅长生怎么挡得住?」
就连主持结界的四位半步化神也面露震惊之色。周恒眉头紧皱,看向傅长生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担忧。北疆巫族的老者微眯着眼,骨杖在手中轻轻转动,若有所思。
徐姓修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厉声道:「去吧!」
荒兽咆哮着朝傅长生扑来,速度极快,利爪撕裂空气,带着法则之力的压制。
傅长生面色平静,没有后退一步。他抬手,左手掌心涌出翠绿色的光芒—生命法则;右手掌心涌出银白色的光芒—明灭法则。两种法则在他掌心交织,如同水火交融,却出奇地和谐。翠绿色与银白色的光芒渐渐融合,化作一柄三尺长的光剑。剑身上,翠绿色的生命气息与银白色的明灭交替流转,仿佛天地间最朴素也最深邃的两种力量在此交汇。
台下众人愣了一瞬。
「那是————法则之力?而且不止一种!」
「元婴巅峰就掌握了两种法则之力?这怎么可能?!」
不等他们多想,傅长生抬手,光剑脱手而出,如同一道流光,冲天而起。荒兽虚影迎面撞上光剑,剑尖精准地刺入荒兽的眉心,贯穿全身。荒兽的身体在空中僵住,然后如同被风吹散的沙雕一般迅速崩解,化作漫天的灰白色光点,转瞬消散。
光剑不停。它快如闪电,在众人尚未反应过来的瞬间,便已掠过徐姓修士的护体灵光,停留在他的眉心前,剑尖轻触皮肉,冰凉如雪。
只要傅长生意念一动,剑尖便会贯穿他的头颅。
时间仿佛静止了。
徐姓修士的瞳孔骤缩,额头上冷汗涔涔,身体僵硬,一动不动。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那一剑中蕴含的力量,远超他的想象。他能感应到,若那一剑真的落下,他的护体灵光、他的本命灵宝、他的肉身,都会在瞬间被贯穿。
「前辈,可认输?」傅长生的声音平静,仿佛方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徐姓修士的嘴唇哆嗦了一下,艰难道:「————认输。」
光剑瞬间消散,化作细小的光点,没入傅长生掌心。
台下,死一般的寂静。片刻后,人群中爆发出震天的惊呼声和议论声。
「一剑!只用了一剑!」
「那是什么剑法?两种法则融合————我这辈子都没见过!」
「元婴巅峰击败半步化神,而且对方还是徐长老!这傅家主————简直是妖孽!」
「傅家主威武!傅家主威武!」一名大周修士带头喊道,声音在演武台上空回荡。
「傅家主威武!」越来越多的声音加入进来,汇成一片整齐的声浪,震耳欲聋。数百名修士的呐喊声在镇魔关的上空回荡,久久不绝。方才那些嘲讽、讥笑、摇头叹息,在这一刻全部化作了敬佩和狂热。
主持结界的四位半步化神撤去结界,相视一眼,目光中满是震动。北疆巫族的老者拄着骨杖,声音沙哑:「两种法则之力融合————此子的天赋,远超老夫的预料。」东荒王庭的代表放下酒碗,抹了抹嘴:「老子服了。元婴巅峰有这等实力,化神之下,怕是无人能敌。」妖族代表哈哈一笑:「老子刚才还觉得他是送死,现在看来,那血煞魔尊怕是要倒霉了。」周恒站在台上,没有多言,眼中却多了一抹期待。
徐姓修士站在原地,面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沉默了许久,最终朝傅长生拱了拱手,声音沙哑:「傅家主,方才多有得罪。你的实力————老夫心服口服。」
傅长生还礼:「前辈言重了。晚辈只是侥幸。」
五人回到议事殿。
殿中的气氛已经彻底变了。周恒亲自为傅长生斟茶,北疆巫族的老者放下骨杖,东荒王庭的代表正襟危坐,就连妖族代表也收起了那副粗犷懒散的模样。徐姓修士坐在角落,虽然面色依然不太好看,但看向傅长生的目光中已经没有敌意,反而带着几分复杂和心有余悸。
「傅家主,」周恒率先开口,语气郑重,「你的实力,老夫亲眼所见。以你的本事,深入化龙山确实大有可为。方才我们商议过,若你能成功摧毁那处祭坛遗址,镇魔关便将立即发兵,乘胜追击,扩大防线,将魔族压缩在化龙山以北。」
他摊开地形图,用指尖在几个关键位置点了点:「若祭坛被毁,魔族便失去了召唤大军的节点。届时我们可以发动一次反击,将这些年来被魔族蚕食的区域夺回来,为内陆争取更多时间。我们已经草拟了一个初步的进攻方案,只等你那边的消息。」
傅长生没有推辞,仔细看过地形图,将关键位置一一记下,微微颔首:「可以。待我摧毁祭坛后,会以传讯玉符通知你们。」
五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同时站起身。周恒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与其他四人同时催动,五道灵光汇聚,射向议事殿后方的石壁。石壁上的符文逐一亮起,裂开一道缝隙,露出一间隐藏的密室。
密室的中央有一座石台,台面上静静躺着一面古旧的铜镜。铜镜约莫巴掌大小,镜面光滑如镜,镜背上刻满了繁复的符文。符文已经有些磨损,依然有细密的灵光在其中流转,散发着岁月沉淀的厚重气息。
周恒上前,双手托起铜镜,郑重地交给傅长生:「此镜名为破魔鉴」,是镇魔关的镇关之宝。上古时期,人族大能以此镜击退魔族大军。此镜可照破一切魔气幻象,寻觅魔族气息。佩戴在身,能感应到方圆百里内任何魔族的气息波动,亦能在关键时刻释放一道破魔神光,对魔修有奇效。」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此宝虽已残损,只能使用三次,但在这镇魔关外,它就是最好的护身符。」
傅长生双手接过铜镜,感应到其中温热的灵力流转。铜镜入手沉甸甸的,他能感知到其中蕴含的那一缕破魔之力。
周恒拍了拍傅长生的肩膀,传音道:「傅家主,记住保住性命最重要。你是化神种子,比那祭坛遗址更值得保全。事不可为,就撤回来。镇魔关可以慢慢打,你却不能折在这里。」
傅长生微微颔首,将铜镜收入储物戒,朝五人拱手:「晚辈定当竭尽全力。」他转身,走出议事殿,穿过镇魔关的城门,踏入那片灰白色的荒原。他戴上影门面具,气息收敛到极致,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影子,朝化龙山的方向掠去。
身后,镇魔关的城墙上,周恒负手而立,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灰白色的雾气中。北疆巫族的老者走到他身边,拄着骨杖,声音沙哑:「你觉得————他能活着回来吗?」
化龙山以南百余里,灰白色的荒原上,一座庞大的祭坛巍然矗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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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坛通体漆黑,由不知名的黑色巨石砌成。
祭坛呈圆形,直径约三十丈,高约五丈,顶部平坦,刻着一幅巨大的阵图—阵图以六芒星为核心,外围环绕着十二道弧形纹路,每一道纹路都延伸向祭坛边缘的一根石柱。
十二根石柱分列四周,柱身上刻满了魔族的图腾。
祭坛中央。
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的黑色晶石,晶石内部有血光流转,如同一颗跳动的心脏,将源源不断的魔气输送到整座祭坛之中。
祭坛四周,十六名魔族元婴修士盘膝而坐,各占一方。
他们的气息交织在一起,与祭坛的阵纹相连,形成了一座庞大的守护阵法。
「那边传来消息,人族派了一名元婴巅峰的修士过来,说是要摧毁祭坛。」魁梧魔修的声音粗哑,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
老者缓缓睁开眼:「元婴巅峰?一个人?」
魁梧魔修咧嘴一笑:「一个人。听说叫什么傅长生,据说是傅家的家主。那边说此人战力不弱,让我们小心些。」
老者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意:「战力不弱?能有多强?还能比化神的上人更厉害?」
「他既然敢来,正好可以拿他的精血祭阵,助上人巩固修为。这座祭坛,可不是摆设。即便他有几分本事,凭借我们十六人联手,再加上阵法之力,拿下他一个元婴巅峰,绰绰有余。」
魁梧魔修大笑道:「最近闲得发慌,活动活动筋骨也好。」
众魔族元婴闻言,纷纷露出嗜血的笑容。
老者重新闭上眼:「都打起精神来,别阴沟里翻了船。等他踏入阵中,便全力催动阵法,速战速决。上人巩固境界已到关键时刻,绝不能出任何差错。杀了傅长生,拿他的精血和元婴祭阵,上人便能彻底稳固化神修为。届时,镇魔关便是囊中之物。」
祭坛之外。
傅长生伏在一处低矮的土丘后,影门面具将他的气息完全遮掩,如同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
他目光扫过那座庞大的祭坛,将其中的每一处细节都记在心里。
「秋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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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属下在。」
「若将整座祭坛连同那十六名元婴一起封禁,需要多久?」
「祭坛外围有一层空间屏障,应该是那十二根魔柱形成的血煞锁空阵」。此阵可以封锁空间,阻止修士逃离,也可以从内部加固防线。但若是从外部同时攻击阵法节点,属下可以在三息之内以空间之力将其反向封锁,形成一道更强的空间牢笼。不过这样一来,属下就无法分心参战了。」
傅长生道:「够了。你只管封锁空间,其他的交给我和春秋。」
秋娘应道:「属下明白。」
傅长生又看向春秋:「一会我会直接以符宝摧毁祭坛。你和秋娘配合,先废掉那十六名元婴的阵法合力。」
春秋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明白。」
傅长生最后看了一眼那座祭坛,目光落在那十二根魔柱上。他心中清楚,这十六名元婴与祭坛心神相连,阵法被破时必受反噬。一旦他们失去阵法的加持,实力便会大打折扣。他必须快、准、狠,不给对方任何反应的时间。
「动手。」
秋娘率先出手。
她双手掐诀,空间之力从掌心涌出,如同银白色的潮水般向四周扩散,将整座祭坛方圆百丈内的空间彻底封锁。一道无形的壁垒从虚空中浮现,将祭坛与外界隔绝,如同一只透明的巨碗倒扣在荒原上。
祭坛四周,十六名魔族元婴同时感应到了空间的变化。为首的枯瘦老者猛地睁开眼,幽绿色的鬼火在眼眶中剧烈跳动:「有人闯阵!快催动阵法!」
他话音未落,祭坛中央的黑色晶石骤然亮起,血红色的光芒顺着阵纹向十二根魔柱蔓延。魔柱上的符文逐一亮起,血煞锁空阵全力运转,试图冲破秋娘的空间封锁。
傅长生从土丘后掠出。
他手中捏着一枚暗金色的玉符,灵力注入,玉符上的符文亮得刺目—润玉郡主给他的太乙破魔符,六阶上品,可释放一道化神后期全力一击的皇道剑气。
「破。」
他将玉符抛向祭坛上空。
玉符炸裂,一道耀眼的金色剑气从符中涌出,如同一轮烈日从黑暗中升起。剑气携着皇道法则的威压,精准地斩在祭坛中央那枚黑色晶石上!晶石表面瞬间布满裂纹,炸裂开来,化作漫天黑色的碎片。
十六名魔族元婴与祭坛心神相连,齐齐喷出一口鲜血,气息骤降。
修为较弱的数人直接从半空中跌落,面色惨白如纸。枯瘦老者的身形晃了晃,以骨杖撑地才勉强稳住。他抬起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那是————皇道剑气?!化神后期?!」
傅长生意念一动,一道道身影鱼贯而出—
飞云兽和冰焱率先落地,父子二人一左一右,灵力涌动,以灵植神通稳住周围的地面,防止魔气倒灌。
熊大从空中扑下,六足亮起暗金色的光芒,噬灵之力全力运转,将散逸的魔气吞噬炼化。
墨羽从半空俯冲,双翼展开,一道漆黑的火焰喷出,将两名受伤的魔修逼退。
青龙化作少女形态,龙威法则全力催动,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了整座祭坛,让残余的魔族元婴如坠深渊。
七彩琉璃兽落在祭坛边缘,赤金熔炉祭出,七彩火焰如利刃般斩向阵纹的残余节点。
虚空蠕虫领主从裂缝中探出半截身躯,混沌扭曲的气息瞬间席卷四周,让那些本就受伤的魔族元婴法力更加紊乱。
最后,小白—青面白狐从虚空中走出。她已经化形成人,一袭银白色长裙,面容温婉,手中捧着那面破魔鉴。铜镜在她掌心微微发烫,镜面射出一道银白色的光芒,精准地锁定了一个正在暗中蓄力的魔族元婴。那元婴被破魔鉴的光芒照到,周身的魔气如同冰雪遇到烈日,迅速消融,惨叫着从半空中坠落。
十六名魔族元婴在灵宠群的围攻下,如同落入狼群的羔羊,迅速被分割、围杀。
「差不多了,我感知到那边的化神魔物已经出关,正在朝这边赶来。」傅长生低声道,「速战速决。」
十六名魔族元婴,尽数伏诛。
化龙山深处,一道血红色的光柱冲天而起。
血煞魔尊。
「元婴巅峰?好大的狗胆,竟敢摧毁我族祭坛,找死!」
然而,当他感应到傅长生身后那两道气息时,他的笑容僵住了。
「有两尊化神灵宠————难怪敢来。」血煞魔尊冷笑一声,抬手,掌心凝聚出一柄漆黑如墨的长刀,「不过,灵宠再强也只是灵宠。只要杀了你,它们便不攻自破。」
他身形一闪,朝傅长生扑来。
速度快得惊人,化神级别的威压如同山岳般压下。他手中的长刀是魔族本命灵宝「血煞刀」,刀身上缠绕着血红色的魔气,携着毁灭法则的威压,朝傅长生当头斩下。
傅长生抬手,地元岳山镇从丹田中祭出。
土黄色的小鼎迎风暴涨,化作丈许高的山峰,悬浮在他头顶。鼎身上的山川河流纹路流转,镜面光滑如镜,倒映着那柄斩下的血煞刀。
镜反!
血煞刀斩在地元岳山镇的镜面上,没有发出惊天动地的轰鸣,反而如同落入水中的石子,激起一圈涟漪。刀光被镜面吸收、折叠、反转,化作一道漆黑的光芒,反向斩向血煞魔尊!
血煞魔尊脸色骤变,身形暴退,避开了那道反噬的刀光。
刀光斩在他身后的一座山头上,山头炸裂,碎石四溅。他稳住身形,看向傅长生头顶那座土黄色山峰,眼中闪过贪婪之色:「先天灵宝?!一个元婴修士,竟然拥有先天灵宝?」
他咬牙,再次催动血煞刀,刀身上的魔气暴涨,化作无数血红色的刀影,如同暴雨般朝傅长生倾泻而下!
春秋身子一闪,挡在傅长生身前,枯荣藤从掌心涌出,化作一面漆黑的藤墙,挡在刀影前方。
秋娘身形在虚空中一闪,出现在血煞魔尊的身侧,空间之刃无声无息地斩向他的后颈。血煞魔尊咬牙,以血煞刀格挡,空间之刃与刀身碰撞,炸开一圈银白色的涟漪。他被震退数步,虎口发麻,面色更加难看。
傅长生双手同时抬起一左手涌出翠绿色的光芒,生命法则;右手涌出银白色的光芒,明灭法则。两种法则在他掌心交织,化作一柄三尺长的光剑。剑身上,翠绿色与银白色的光芒交替流转,散发着生死交替的玄奥气息。
「你也掌握了法则之力,还是两种,怎么可能?!」
血煞魔尊的瞳孔再次收缩。
「两尊化神灵宠————先天灵宝————两种法则之力————」血煞魔尊的声音变得沙哑,「你到底是谁?!」
三道化神级别的攻击同时落下。
血煞魔尊拼尽全力催动血煞刀格挡,刀身在与光剑碰撞时发出一声哀鸣,裂纹密布,咔嚓一声碎裂了大半。他闷哼一声,被余波震飞数十丈,砸在一座山头上,碎石纷飞。他的嘴角溢出一丝黑色的血液,气息骤降。
他咬牙,从怀中取出一枚暗红色的骨符,捏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