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蔓生枝芽
多一個隊友多一條路是一句至理名言。
就算是正式巫師也需要一堆的學徒幫忙管理領地，開發資源。更不用說席爾德一個學徒了。
腐生生物是謹慎的，耐心的，他需要一位強大的同伴給他壯膽，然後再去狩獵。
林恩就是其中一個理想的目標。
可惜，雖然席爾德想拉林恩入伙，但林恩可不想見他。這倒不是因為林恩冷血，或是愚蠢到放著好用的隊友不用，有隊友的情況下還要走單人路線多費功夫。
而是席爾德！怎麼除了你以外，所有人頭上都開始長細細的枝椏。
探查到劇烈法術波動的林恩在船體上伸出腦袋，非常震驚。
一根根枝條連接著學徒們的腦袋。場面壯觀得就像是心靈控制器造成的現場。
到場的學徒有20個林恩一眼掃過得出結論，緊接著，他緊張地數起枝條的數量「一根，兩根，三根，四根————至少有25根，將甲板上的巫師學徒全部覆蓋。」
那枝丫就像是一個透明的蜘蛛腿，隨著人們的運動也跟著運動。
林恩看不到它的來處，只是這麼近的距離，只要不是眼瞎，不用任何其他手段，都能感覺到寄宿在駕駛室前異常的魔力源。
怪物在那裡聚集成一團巨大的無色粘液，粘液中包裹著一位渾身是傷的巫師，其魔力量也非常高。
而且船體的甲板上，到處都是血跡，倒地的學徒歪七扭八的堆在一起，只有席爾德和沃夫還站著。
所有人身上都有傷口，粗淺判斷下，學徒們不是在睡夢中被放倒的，他們本身的實力就不足以應對這種怪物。而且有可能的情況是，他們本身就在爭鬥，然後被怪物趁虛而入。
學徒們身上的法術痕跡可以作證。
讓林恩感到擔憂的是，那無色的枝條除了控制學徒還在，正源源不斷地往巫師學徒體內注射液體。
「學徒們被控制了，或者說最少也是被那注射入身體的東西影響了。」
物質性的改變最終必然導致不可逆變化的誕生。這些學徒可能正在被轉化成怪物僕從一樣的生物。
林恩咽了口水。
這種生物的本體太過龐大，他不能一窺其全貌。但它那五色的巨大觸手，就在席爾德的頭上壓迫感是如此之強。
它不斷地向天空吐著微小的泡泡。氣泡以吞吐空氣收縮身體的方式前進，就像是一種生物。
林恩猜測，天空中的那些姿態輕盈的氣球可能就是它的子嗣，心頭一顫一這意味著這種入侵生物「還具備吞噬過多的魔力源的能力。」
「這簡直是一種高效的武器。」
林恩環視甲板。
一陣風吹來，那纖細的枝條來回飄蕩。
像是隨時都有可能斷裂一樣。
但奇蹟沒有發生，意外沒有來臨。沒有人因為這一點點小小的波動就恢復神智，都忠實得履行著自己的職責在場受到影響最小的學徒是席爾德，但也沒好到哪去，他也身處危險中。而且他還對此茫然無知。
「席爾德看不到那些觸手，明明那觸手距離他那麼近。」
唯一的好消息是，駕駛室是安穩的，行駛的方向是西北方向。只要船沒有沉。他還有補救的措施。而且最多三周到四周，三艘巫師船相遇，就算林恩暫時解決不了這怪物，他們有人也能解決。
林恩看著船體上跳下來的兩名巫師，有氣無力的跟著席爾德，最終還是決定先看看。
他召喚出海百合，拍了拍它的小腦袋。
「海百合，難怪剛剛那樣祥和的場景，你還如此警惕，原來是有這種生物在嗎。」
海百合下意識點了點頭。
事實上，它一句也沒聽懂，但林恩把他叫出來沒揍他，也沒泡水折磨它，它還算高興。
怵然間，林恩聞到一股極其刺鼻的味道。那味道就和沼氣池中的沒兩樣。
「這味道？腐元素工坊也在。」
林恩望向學徒們步伐少有踏入的一二層交界處。從某種意義上講，腐元素工坊對大多數自然生存的生物都是大補。
席爾德看著兩位沒什麼精神的巫師學徒和早就躲藏起來的小黑羊，惚間明白了。
林恩確實在，他在暗中觀察，在找一個時機他自認為和林恩沒什麼交情，但林恩如果在和他一起把事情做好也許才是最優選項。
如此想來，林恩不出現肯定是有理由的。
有什麼不對勁的事情發生在他本人周圍。
但林恩出於某些原因不能立刻出現告知他。
「所以，是為什麼呢？」
席爾德停頓著，在他認知里，昨天學徒們就算有爭鬥，也在可控的範圍內。
但今早晨曦一到就不對勁了。
異變發生在昨夜。
沒等席爾德多想沃夫轉悠了一圈，發現席爾德還在船上。他叫上同船的夥伴對他大喊道「同伴們，團隊的力量是無限的。」
「現在有人不聽從組織的命令，也不聽偉大的船長的領導。你覺得我們該怎麼辦！」
「殺死他，殺死他，殺死他！」
「放逐他，放逐他，他將失去待在群體的資格，席爾德揮一揮衣袖，拉上兩頭行動遲緩的巫師學徒。喃喃道「不能再推遲了，現在就走。」
他將三人的黑片載具拼接成一個長條方塊跳了上去。
林恩趴在船上。
沃夫實行群體性霸凌後心滿意足地離開。
在他還是一名巫師學徒之時，他就對這種席爾德非常厭惡。他的鼻子靈，席爾德的味道大。他們天然就會起衝突。
林恩目送席爾德離開後操作一隻綠洲蠕蟲跟在席爾德身邊。
雖然沒說什麼，但如果席爾德那邊有大動靜，林恩也能通過蠕蟲—狗魚系統感覺到的o
船體外圍，林恩耐心等待黑夜的降臨。
行至黃昏。一道親和的女聲傳來，她退去顏色，化作了人類女性模樣。
林恩才注意到暗中隱藏的其他學徒，一位還在變化表皮的傢伙。
丹尼爾，貪婪的巫師。
「太空水螅的變種虹彩水螅，能夠篩選和識別同類。」「它已經篩選了自己的同類，而你也足夠智慧。沒有第一時間降落在前進號」這艘空閒時間最久的船上。」
「所以。」
「林恩，你是我的同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