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雲倒是不嫌他話多，一邊把背包里的東西往衣櫃裡放，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
收拾到一半，顧小滿忽然嘆了口氣，往椅子上一坐，發起了牢騷。
「說起來也是鬱悶，我在嶺南縣城好歹也是數一數二的天才，本來還挺傲氣，結果今天提前進校園轉了一圈，才知道什麼叫人外有人。」
林雲停下手裡的動作，有些好奇：「你好像了解得挺多？」
「嗨，我下午在校園超市買水，跟幾個本地的新生聊了會兒。」
顧小滿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道：「雖然明天才入學測試，但新生里哪些是尖子，早就不是秘密了。最出名的就是帝都十八俊和九州三十二傑，加起來整整五十個人，武考前就已經是名震一方的天驕了。」
他掰著手指頭數。
「這五十位全是武師境起步，而且無一例外，全是完美築基。
聽說帝都十八俊之首的陳玄，搞不好還是傳說中的極限築基呢！」
林雲心頭微微一驚。
他早料到帝武天才雲集，卻沒想到新生里竟有這麼多武師境，甚至清一色完美築基。
甚至，已經有極限築基的絕頂天驕了，看來他得加快腳步了。
青城偏安一隅，和帝都的天才梯隊比起來，差距確實不小。
顧小滿見他神色驚訝，又補充道：「其實普通新生也不差。
帝武入學底線本來就是武徒境四重，這倆月暑假集訓，絕大多數人都摸到五重了。
按往年比例，像我這種還停留在四重的，占比連百分之十都不到，六成以上都是武徒後期。
哎呀，反正明天入學檢測一測，咱們就知道各自在啥檔次了。」
顧小滿也無心窺探林雲的修為，在他想來，估計跟他也差不多。
林雲聞言微微頷首，心裡有了數。
帝都第一武院的配套十分完善，即便是二人寢，也是有兩室一廳的。
所以當晚洗漱過後，他便走進自己房間，盤膝坐在床邊，喚出系統面板。
帳戶里還剩二十萬備用金，他沒有猶豫，直接劃出十萬兌換了十點氣血。
溫熱的氣流順著經脈緩緩流淌，修為穩步提升到武徒境二重。
之所以又提升了十點氣血，一來是校內非常安全，所以用不著留太多錢備用。
二來，明日的入學測試也是有實戰測試的，修為高了，他拿的分自然更高。
次日清晨，帝武主校區的演武廣場早已人聲鼎沸。
兩千名新生排成整齊的方陣，每個人都已經換上了武院統一的深靛藍色作訓服。
男款立領對襟短外套，暗銀盤扣，衣擺前後開叉，同色長褲褲腳微收，黑色短靴。
女款同色同款，只在腰線處略有收束，其餘完全一致。
左胸暗金盾形校徽，小篆「帝武」二字。
廣場四周立著十六台銀灰色氣血測試儀，更遠處的試煉塔巍峨矗立，塔身上的光屏正滾動著測試規則，引得不少人抬頭張望。
林雲和顧小滿趕到時，隊伍剛整好。
兩人擠進新生隊列沒多久，就看見蘇念禾從女生方陣那邊走了過來。
她一身訓練服勾勒出利落的身形，長發束成高馬尾，沿途不少男生都悄悄側目。
「等會兒先測氣血，別緊張。」
蘇念禾走到林雲身側，壓低聲音。
「要是有人笑話你也別管，能看出你底細的自然懂，看不懂的說了也沒用。」
林雲笑了笑：「我在高中被笑話的還少啊，早就看淡這些東西了。」
以前被笑話，林雲心裡還會憋著一股氣，但現在林雲強大了，別人笑話他，也只會讓他覺得這些人是傻逼。
顧小滿見有一個大美女跟林雲竊竊私語，不禁好奇了起來。
他湊到林雲跟前，壓低聲音好奇地問：「林雲，她不會是你女朋友吧？」
林雲正準備解釋，教導主任站在主席台上開口宣布測試規則，將顧小滿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
第一項是氣血修為檢測。
隊伍緩緩向前挪動，前面的學生挨個上前測試。
數值跳出來時，偶爾有武徒八重九重的，都會引來一陣低低的驚嘆。
大多集中在五重到七重之間，倒是符合顧小滿說的往年比例。
顧小滿測完回來，耷拉著肩膀。
「武徒四重巔峰，雖然不至於被人笑話，但大概率只能去普通班了。」
他抬頭看了眼林雲，猶豫了下還是沒問修為，只拍了拍他的胳膊。
「等會兒加油。」
沒一會兒就輪到了林雲。
他邁步上前，右手按在冰涼的金屬測試儀上，體內氣血平穩運轉。
光屏藍光閃爍數秒，最終跳出一行清晰的黑字。
武徒境二重，氣血值21。
周遭先是死寂兩秒，隨即像炸開了鍋。
「武徒二重？我沒看錯吧？帝武什麼時候收武徒二重的學生了？」
「開什麼玩笑，錄取底線都是四重，這絕對是走後門進來的關係戶吧？」
「長得人模狗樣的，原來是靠關係混進來的，真給我們新生丟人。」
鄙夷、好奇、譏諷的目光齊刷刷聚過來，周圍的學生下意識往旁邊退了半步，仿佛和林雲站在一起都拉低了自己的檔次。
主席台上，幾位監考導師原本正低頭翻著名冊，眼角餘光掃到這個數值，都抬了抬頭。
鬚髮花白的教導主任扶了扶眼鏡，盯著光屏附帶的氣血波動圖譜看了幾秒，指尖輕輕叩著桌面，緩緩點頭：「氣血凝練度超同階三成有餘，氣息沉而不滯，應該是選擇散功重修了。」
旁邊的中年導師笑了笑，語氣帶著幾分讚許：「十八歲就敢散功打磨根基，要麼是愣頭青，要麼是真有底氣。這個新生有點意思。」
幾人低聲交談幾句，便不再多言。
帝武從不缺藏著底牌的天才，是璞玉還是頑石，實戰一試便知。
廣場前排，陳玄負手站在隊伍最前方，身材挺拔、劍眉星目，在人群里格外醒目。
他身側的少年瞥了眼測試儀，挑眉低聲道：「玄哥，這小子是散功重修吧？膽子不小。」
「嗯。」
陳玄淡淡應了一聲，目光在林雲身上短暫停留。
「底子很穩，不像瞎胡鬧的人，就是不知道他會散幾次。」
不遠處，九州三十二傑的幾人也交換了個眼神，原本漫不經心的神色收了幾分。
能在入學前就主動散功的，無一不是對自己要求極嚴苛的狠人。
他們都看得通透，卻沒人站出來解釋。
天才自有天才的傲氣，旁人眼界不夠看不穿，是旁人的事，與他們無關。
人群里，江宇剛測完自己的成績，武徒境九重中期，正沾沾自喜。
聽見這邊的騷動，他擠過來一看，看清光屏上的數字，先是一愣，隨即怒火蹭地竄了上來。
昨天見面的時候，這小子明明只有武徒一重。
才一夜功夫就升到二重，不是花他那一百萬買的修煉資源是什麼？
合著自己掏了一百萬，不光讓這小子請蘇念禾搓了一頓，還幫他突破了？
他覺得自己更像小丑了！
江宇忍不住朝林雲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