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
天剛蒙蒙亮,蘇禾的生物鐘就被喚醒了。
經過一覺的調整與修復,她現在又恢復到滿血復活的身體狀態。
這得多虧她是木系異能者,雖然不能為其他人療傷調理,但對自身卻有著自我修復能力。
這也算是一個金手指了。
蘇禾輕手輕腳地起身,不想吵醒身邊還在熟睡的蕭征。
昨夜折騰得太晚,他難得睡得這麼沉。
也就這幾日的假期了,還是讓他多多休息吧。
披上衣裳,她悄悄出了屋。
院子裡晨霧還未散去,空氣帶著幾分涼意,蘇禾深吸了一口氣,抬起手臂伸展了幾下,感覺整個人都清醒了。
她先去水缸打了水洗漱,然後便來到院裡的那片菜地前。
她蹲下身,伸手輕輕觸碰土壤,下一瞬,木系異能悄然釋放,順著指尖滲入泥土。
那些菜苗和草藥在她的感知中微微顫動,像是在回應她的呼喚一般。
這一刻,她能清晰的感受到每一株植物的狀態,哪些缺水、哪些養分不足、哪些長勢正好?
她閉上眼,將異能一點點注入其中。
綠意在土壤里悄然蔓延,那些原本有些蔫的菜葉,慢慢挺直了腰。
草藥的根系也在暗中生長,扎得更深,更穩。
而那株剛種下的野人參,此刻也在她的滋養下,根須舒展開來,像是在泥土裡找到了最舒適的姿勢。
蘇禾睜開眼,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
很好。
再這麼養上幾日,這株人參的年份就能提升到六七十年份了,甚至百年也不是沒可能。
「阿禾,你這麼早就起來了?」
王桂香一出屋子,就瞧見菜地旁的蘇禾。
「娘,早啊,醒了就起來了。」蘇禾笑著站起身。
聞言,王桂香若有所思的看向了小倆口的房間,她那個大鐵塊兒子還睡著,兒媳婦卻早早起來了?
昨晚她還是隱約聽到一點動靜的,新婚夫婦鬧得挺晚的。
這麼看,她家老大是不是太弱了?
突然,王桂香臉色變了變,阿征該不會是中看不中用吧?
這可如何是好?
她一個當長輩的,也不好去打探兒子與兒媳之間的隱私。
「噯,那我去準備朝食了。」
王桂香連忙滿臉帶笑的回應著蘇禾,轉過頭朝著老大屋子,暗暗呸了一口。
真是白瞎了那麼大個塊頭了!!
不行,她得想想辦法才好,她還等著抱小孫孫呢。
要是老大身體真有問題,那大不了花銀子買藥治治。
「我來燒火。」
蘇禾可不知道自家婆母的腦補,樂呵呵的跟去了灶屋幹活。
飯桌上,蕭征吃得正攢勁,突然發現自家老娘甩過來的眼刀子。
(°_°)??
蕭征不明所以,他娘這是怎麼了?好好的吃著飯,她為何那種表情的瞪著自己?
就好像他做錯了什麼事情一樣?
他低頭看了看剛拿到手的野菜饃饃,難道是怪他吃得太多了?
呃...他轉頭看了看自家媳婦,見她小口小口的解決掉手裡的野菜饃饃,他連忙把手裡的野菜饃饃遞給了她。
「多吃點!」
蘇禾:....
她已經吃了五個野菜饃饃了,肚子已經飽了,剛才那半塊饃饃她都是硬撐著肚子吃下去的。
前幾日胃口大,那是因為這具身體在流放路上一直沒吃飽過,再加上她這個異世之魂的精神受餓的狀態,所以才吃得又多又快。
但經過昨日的口腹飽腹之欲,她今天倒沒有那麼大的飢餓感了。
「你吃吧,我已經飽了。」
「好吧。」
蕭征只好收回野菜饃饃,還無奈的朝著王桂香示意了一下。
瞧吧,她不吃了!
「....」王桂香氣噎。
真得好好的感謝下朝廷給蕭家分配了媳婦。
不然,就以她家老大這腦子,怕是要一直打光棍。
**
朝食過後。
王桂香擦了擦嘴,站起身招呼道,「阿駿,阿玥,你們收拾收拾,咱們今兒去地里。」
八月的邊關,正是農忙時節。
雖說今年乾旱,地里的莊稼長得不如往年,但該做的農活一樣都不能少。
這幾日因為新媳婦進門的事,都耽擱好幾天了。
眼下正是給秋糧施肥、除草的關鍵時候,不能再耽誤下去了。
「噯,好!」
蕭駿和蕭玥應了一聲,麻利地去拿農具。
王桂香轉頭看了蕭征一眼,「你也去,反正你閒在家裡也沒事。」
剛飯桌上那麼能吃,想來身體也沒什麼大礙了。
「....」
蕭征愣了愣,不是讓他好好在家休養嗎?
行吧,她怎麼說就怎麼做吧。
跟女人講道理,他都能多挖兩分地了。
王桂香接著交代著蘇禾,「阿禾,你就在家歇著吧,地里的農活,有我們幾個...」
她話沒說完,就被蘇禾打斷了。
「娘,我也去。」
蘇禾迅速起身,正好去看看自家地里的情況。
「這...」王桂香一愣,她下意識想拒絕。
蘇禾以前在大戶人家長大,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哪裡做過這些粗活?
雖說她之前提過自己會種地,但王桂香只當是一種寬慰,沒太當真。
畢竟,在院子裡種幾棵菜,和真正下地干農活,完全是兩回事。
蘇禾立馬道,「我可以的,娘!我也想幫忙。」
見她堅持,王桂香只好點頭,「那行,不過你可別勉強,累了就歇著。」
「好。」
於是,一家人帶著農具,浩浩蕩蕩地往地里去了。
蕭家的地不算大,也就三四畝,分散在村子周圍的幾塊地頭上。
這會兒去的,是離村子最近的一塊,大概一畝半左右,種的是穀子和高粱。
此時地里已經有不少人在忙活了。
鄉親們三三兩兩,有的在鋤草,有的在施肥,還有的在查看莊稼的長勢。
「哎喲,桂香這是帶新媳婦下地來了?」
「蕭百戶也來了?不在家休養休養?」
村民們紛紛打招呼,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蘇禾身上。
蘇禾穿著一身粗布衣裳,頭髮簡單地挽了個髻,手裡還拎著一把鋤頭。
雖然衣裳樸素,卻掩不住她身上那股子清爽利落的勁,讓人瞧著就格外的順眼舒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