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天下所有的父母都幸福健康,愿所有的宝贝都健康成长。
我是林兰,一个奔走在绵阳城市各个角落的普通市民,最喜欢坐在安静的咖啡厅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听着来自世界各地的故事。我只是故事的搬运工,每天深夜打开邮箱,看着一条一条的来信,他们讲述着自己的事情。或许感人肺腑,或许让人心情沉重。
连续下了一个星期的雨终于停了下来,天气变冷了,感冒的人也越来越多,当然也包括我自己,不然也不会提起。穿上长外衣就出发去医院了,哎呀,真的太冷了,人都没有,跑到路边站了很久才看到一辆出租车。坐上车,说了地点,就靠在座位上看着窗外的天。
天真的很蓝,地上的积水还在,左边的公交车站坐着一个穿着西服的男人,他手里右手拿着一个包子,左手拿着黑色的公文包。还一直看着腕上的手表。他一定很赶时间吧。出租车开过了公交站,我赶紧转过身透过后方玻璃看到过来了一辆轿车,它快速开过男人的身边,极速旋转的车轮激起了路上的积水,溅到男人的西服上。我猜他一定很生气吧。
到了医院我直接上了二楼,因为闺蜜是主治医师,所以才有这么一条绿色通道,免了很多环节。
“林兰,你又来啦”。一个长相甜美的小护士端着药瓶迈着小碎步边走边给我打招呼。
“呃,对呀,我来找杨璃”。尴尬的笑了一下就快速离开了。
“杨医生不在这里,她去妇产科了。”
“她还负责产科?”
“不清楚,好像是出了点事情,走的时候还挺急的。”
出事?从来没听她说过她还负责产科的事情。护士说完我就离开去了产科。
刚出电梯,就听到几个实习生在护士站窃窃私语些什么,向她们打听了杨医生的去向就直接离开了。
穿过长长的走廊,转角就是大厅,第三间问诊间的门轻轻掩了一点,可依然能听到里面的哭泣声。
我找了靠近门的座位慢慢的坐下来,透过门缝看到里面站着一个中年男人,他双手抱在胸前,一直哈着腰,显然是在乞求着什么,旁边坐着一个大肚子的女人,女人是侧着身的,半边脸上都是泪水,眼神有些呆滞。
“医生,真的没办法了吗?”男人一边作揖一边说着。
“我们真的尽力了,孩子左脑已经死亡,现在这种情况不引产,将来大人小孩都受罪。”
“我知道,我知道医生,但是还能不能在让宝宝在妈妈肚子里再长两个星期,万一还有救呢?”
“劝你们还是放弃吧,你们已经看了各种大医院了,既然结果是这样,何必再让大人受罪?这种情况大人随时都有可能大出血的。”
“可我老婆为了怀这个孩子付出了太多,我们什么都为他准备好了,我不想让我老婆就这么快失去他。”
“你们再考虑一下吧,孩子已经35周了,再拖下去对大人的身体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里面安静了一会,门就开了,男人扶着女人慢慢的走了出来,两个人的脸上都挂满了泪珠。男人手里拿着一大袋的检查报告,女人的手上贴满了各种胶带,他们找了靠角落的位子坐下。男人抱着女人痛哭,可女人没有任何表情,只是不停的流泪,好像她已经没有了灵魂,只是个躯壳。
杨璃看到我就叫我进去,这时外面已经没有候诊的人了,我们就在里面聊了起来。我问杨璃这是怎么回事。她告诉我说这个孩子检查报告显示左脑已经死亡,但孩子还没有死,他们去了很多权威医院,找了很多专家,结果都是建议引产,可引产极有可能会去除母体子宫,这就代表他老婆一辈子都不能怀孕了。
离开医院的时候,那对夫妻还是坐在原地,只是丈夫在不停的走来走去打着电话。
回到家,打开电脑,翻了翻微博,可心里想的却一直都是医院发生的事情。可又能如何,只愿上帝保佑他们平安无事。
一个星期之后,杨璃再次谈及这件事情。引产手术已经做了,进手术室的时候丈夫和妻子一直看着对方没有说什么,签字的时候丈夫向医生提出了一个要求,他想看一眼那个还未出世就离开的孩子,医生答应了。孩子取出来的时候护士抱到丈夫面前,杨璃说没有人会解读出他的眼神,因为没有人能明白他已经无能为力了。
也许上帝就是如此的残忍,它给你想要的,却拿走你最爱的。
后来的每天晚上,我都会按时查看邮箱里的读者来信,慢慢的品读朋友们发给我的每一个故事。
记得有天看到了这样一条:林兰,你会看到我的信息吗?我的孩子被拐走了,已经四天了,该做的我都做了,可还是没有他的消息,突然想起了你,你能帮我发布一条寻人启事吗?我真的快要疯掉了。
我要了孩子的照片,发了出去。立马得到很多响应,可就是没有提到孩子的消息。
后来我记得在广大爱心人士的帮助下,找到了那个孩子,可当初找他的那个人悲伤过度躺在了医院。
“孩子在等你接他回家,一定要坚强。”这是我回复他的第一条邮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