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种吃不讨好的事,还是让徐倓来吧。
反正,徐倓本就是她精心为自己挑选的伞与刀。
曲静胜悄然攥紧拳头,不许良心冒头,正想快些提出告辞,回去平静一二,青年的嗓音先在耳畔响起:“璨璨,能让我抱你一下吗?”
十分冒昧的请求,曲静胜听罢意外多过惊慌。
因为在她印象里,徐倓是个很规矩的人,先前无论她如何撩拨他,他从未趁机有任何不轨行为,反而避之不及。
莫非是觉得经过昨夜,两人关系半明朗,可以更亲密些。
“你……”曲静胜正想确认一下,抬头,车壁烛火印亮青年眉眼,尽是直白的温柔怜惜。
曲静胜愣住,一时没有动作,也失了言语。
徐倓起身,迎着她的注视,缓缓走近。
马车棚顶不够高,徐倓无法站直,只能弯颈垂首,伸出双臂,扶着少女肩膀,将人裹进怀中。
青年身上清爽的夜息香气息密密匝匝包围了曲静胜的感官,她蓦的有些恍惚。
打交道久了,她早琢磨出了徐倓的性情。
那就是桌上一道色香味俱全的鱼。
——横着难咽,顺着好吃。
然而此时此刻,这‘鱼’莫名多了一味意料之外的酸涩。
好像变难吃了,又好像别有滋味。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9章
凄凄秋雨,凭寄离恨重重。
身处举哀之地,见的是白幡纷纷,听的是不绝于耳的哀乐与悲号,外加连日阴雨不绝,让曲静胜本就不算明朗的心情更添几分沉郁。
好在,总算快熬到头了。
今日,正是老国公曲礼出殡的日子。
一片吹吹打打声中,厚重的黑漆棺材抬出了国公府正门。
曲静胜与女眷们披麻戴孝跟在棺材后面,淹没在漫天飞舞的买路纸钱里。
山雀眼尖,看见前方祭棚,悄声禀告:“郡主,前面好像是公主府设的路祭,我看见文家令站在最前面。”
曲静胜点点头,对此并不意外。
固安公主稀里糊涂‘认罪’的次日便被多名御史联名弹劾了。
彼时曲静胜几人尚且不知曲礼之死真相,庆元帝同样被蒙在鼓里,不过他还是选择了袒护长女,面对弹劾,只以固安公主‘无能约束恶仆,害人性命’为由,罚俸三年。
三年俸禄抵去一位开国老臣的性命,自然有许多官员不服,其中尤以景佑旧臣为主,他们与曲礼同朝为官多年,情分不见得人人都有,但难免兔死狐悲,势必要为曲礼讨个公道,请求帝王勿要偏私,严惩公主。
自然,固安公主也不是没人护着的,除了拉偏架的庆元帝、参政的皇子皇孙、以及被庆元帝清洗过的乖巧宗室们,许多庆地来的功臣新贵也纷纷为公主开脱。
一来他们与景佑旧臣天然对立。
二则因为固安公主当初在长江边的那场大义为先的‘埋子奉父’,他们作为‘父’的追随者,属受益方,自然对固安公主报以好感与同情。
当时固安公主满眼含泪却慷慨激昂陈情的画面历历在目。
——“父王为勤王救民南下,征战四载,无数将士为此杀身成仁,千百小民失亲破家。同是百斤血肉骨,旁人的儿孙死得,我的孩儿也死得。此战若成,只当女儿以此无用妇人之身,为天下诛独夫略尽绵薄之力。”
瞧瞧,多识大体,晓大义的公主,对于固安公主仇恨夫家乃至痛下杀手,他们甚为理解。
不就是死了个惹人厌的老疙瘩嘛!
天下哪天不死人的。
双方各有立场,平日衣冠楚楚的大人们在朝会上吵得脸红脖子粗,甚至拔拳相向。
至于君子动口不动手,不存在的,学的君子六艺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有位暴脾气大人吵上头后,觉得拳头不够宣泄自己的愤怒,甚至当场掏初笏板‘唰唰’接连打破两颗头。
不巧,正是景佑旧臣里最顽固的两老头。
其中一位老大人捂着汩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