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
真是一场虎头蛇尾的造反。
儿子不如爹啊。
曲静胜掩下心思问:“我们是现在立刻入宫么?”
“是,公主想见你和令煦。”
“那走吧。”
固安公主住在皇后的坤宁宫侧殿,见到一双儿女,她紧绷的脸色微微和缓,招呼他们在自己身边落座。
“听说我的事了?”
“是。”曲静胜以为她又要掰扯当初弃子的苦衷,心下索然,先发制人:“您待父母至纯至孝,父母亦视您为掌中宝,此为佳话。”
固安公主看长女一眼,没有顺着说下去,而是自顾自道:“今日母后见我平安回来,第一时间搂了我嘘寒问暖。我难免想起进城那日,我在西林庵是如何强压你们的。”
“因为我心虚气短,知道自己有负你们,越发不敢让你们看穿,轻视了去。”
竟如此坦诚,曲静胜为之默然。
令煦扫了眼姐姐的面色,上前一步:“我与姐姐都不爱听这些,昨日算你救我们一次,往后旧账恩怨且不必提,就如此稀里糊涂过下去吧,我们得对得起令晖一条命。”
才怪。
固安公主张口欲言,最终却未发一语,沉默颔首。
看起来,真是被落在自己身上的鞭子抽老实了。
曲静胜姐弟二人从偏殿出来,又去正殿求见明皇后,不多时便由季悬黎亲自领了进去。
皇后现在庭院花树下,秋海棠花叶繁茂,越发衬得珠翠华服的妇人伶仃萧索,人像是凭空矮了几分。
走近才发觉原是她微躬着腰背,站姿远不如昔日从容舒展。
毕竟是丧子之痛啊,还是那般不体面的死法。
哪怕孩子犯了错,也仍旧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
曲静胜走上前去,没有问候明皇后好不好,只是轻声道:“我打算出宫后去二舅舅府上一趟,不知外祖母可有何交代?”
益王伏诛后,他的党羽尽皆依律获罪。
唯独赵崇澍兄弟难办。
最终庆元帝亲自拍板,贬兄弟二人为庶人,圈禁原益王府,遇赦不赦。
“你是该替你母亲走一趟,好歹兄妹一场,最后竟然那般收场。人死债消……从前在王府他们关系最是要好。”
明皇后嗓音沙哑,叹息道:“替我给他奉一份酒肉吧,从前他外出征战,来信总是抱怨军中伙食难以下咽。我训他膏粱习气,罚他与兵士同食。如今想来,只是些吃食罢了,府上又不是供应不起……”
“还有,带些药去。崇澍重伤,陛下不许太医前去医治。”
“陛下说,昔日攻伐景佑,都城决战时他尚且知道避讳,不许赵家子孙亲自参战,亲手毁坏太|祖心血所创的都城。崇澍是在昨日攻城时受伤的,他对不起祖宗。”
饶是曲静胜对益王府有诸多不满,此时也不免听得恻然,当然,是对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明皇后。
行礼后悄无声息退出去,终于想起问季悬黎:“明日的封后大典是否改期?”
季悬黎跟她咬耳朵:“如期举行。陛下说,岂能因一不孝子,延误天下大事。”
曲静胜眼睫快速颤动几下,为话中的冷酷。
心想难怪明皇后那般凄恻疲惫。
寻常夫妻遇上了不孝子会同仇敌忾排解情绪,而这对天下至尊夫妻中间隔了太多深沉不可说的东西,甚至彼此都是对方脊背上的‘砖石’。
出宫后,曲静胜与令煦登了原益王府的侧门,门前有重重卫兵严密把手,无陛下手令不得入,只能托人送进去不少吃穿用度以及各类药品。
准备离开时,远远见到几骑。
为首青年剑眉星目,劲装加身,愈显昂扬英气,只是眉宇间聚着淡淡倦色,可不正是徐倓。
意外也不意外。
他确实十分顾念旧情。
曲静胜扫了眼他身后亲兵马背上鼓囊囊的行囊,提醒:“我刚才已经送了东西进去。”
私心里,她觉得徐倓最好不要沾染原益王府的人,以免引庆元帝不悦,坏了大好前程。
但转念一想,若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