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子前绞尽脑汁,最后还得靠叶暝低声提示才赢回一个丑萌的布老虎;路过卖糖人的摊子更是毫不犹豫地买下两个,照例分给叶暝,说:“师兄赏你的。”
叶暝始终跟在他身侧半步之处,替他隔开拥挤的人潮,目光大多时候都落在晏兮雀跃的侧脸上,看他因猜中灯谜而得意,因尝到甜食而眯起眼,那鲜活生动的模样比满街流转的灯火更让人移不开眼。
逛得累了,两人便寻了间临河的酒楼,在二楼雅座坐下。窗外河面上漂着点点河灯,与天上疏星相映成趣。
晏兮招手叫来伙计,“上一壶你们这儿最好的酒,再配几样下酒菜。”
叶暝挑眉,“师兄要喝酒?”
“对啊。”晏兮托着腮,笑吟吟地看他,“今天高兴嘛。你也不是小孩子了,陪师兄喝两杯怎么了?”
酒菜很快上齐。小二给两人斟满酒,兴致勃勃地介绍这是他们店里最好的酒,“这是小店招牌‘醉仙酿’,据说神仙喝了也得醉三分,二位客官请慢用。”
晏兮端起酒杯,提议:“光喝没意思,我们来划拳吧,输了的喝。”
叶暝含笑应下。
几轮下来,晏兮面前的酒杯空了又满,叶暝那杯却几乎未动。
“不玩了!”晏兮脸颊泛起薄红,气鼓鼓地撂下手,“你怎么什么都厉害,连划拳都赢我。”
叶暝低笑,眼底漾开温柔的涟漪,“是师兄让着我。”
“胡说,明明是你耍赖,你也必须喝。”
“好,我喝。”
酒过数巡。
晏兮眯着微醺的眼,嘀咕:“你怎么都喝不醉?”
“大概因为这酒叫‘醉仙酿’,我是魔非仙,所以喝不醉吧。”
——“仙长,你喜欢这只魔吗?”
晏兮撑着有些发晕的脑袋,呆呆地望着近在咫尺的俊脸。灯火透过窗棂,在叶暝深邃的眉眼投落柔和光影,鼻梁挺直,唇角微勾,当真好看得紧。
“师兄这么盯着我看做什么,我可没赖酒啊。”叶暝被他直勾勾的目光看得心头发软,嗓音也不自觉放得更轻,“还是说,我脸上有东西?”
晏兮没立刻说话,他眨了眨眼。
酒意上涌,一些平日绝不会轻易出口的话,此时顺着思绪溜了出来:“叶暝,如果我骗了你,你会生气吗?”
“师兄骗了我什么?”
“我是说如果。”
“那也要看是骗了我什么。”叶暝注视着他,“旁人若骗我,无论缘由,我定不轻饶,但若是师兄,没关系。”边说,伸手蹭掉晏兮嘴角沾到的一点糖渍。
晏兮立即捉住他手指,道:“真的?”
叶暝“嗯”声,顺势抚上他脸颊,“师兄骗我的事还少么,我也没有把师兄怎样吧?倒是我,一直以来亏欠师兄太多,只要师兄心里有我,莫说骗我,就算你要我的命,我也拱手相让。”
......可我骗的就是心里有你这件事。
晏兮叹出冗长一口气。愁呐。
叶暝瞧出他表情不对,哂笑道:“怎么,莫非师兄还真有别的事瞒着我?”
事到如今骗的太多,晏兮已经不会心虚了:“我只是想,我要你的命干什么?尽给些不值钱的东西。”
叶暝被逗乐,他的师兄怎么能这般可爱又有趣,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肉,“那师兄想要什么,灵石?”
“我......”
话音未落,楼下传来一阵吵闹,晏兮扭头看见一个衣着华贵神态跋扈的少爷带着几个家丁闯进大堂,似乎因座位问题对掌柜呼来喝去,态度极为嚣张。掌柜点头哈腰,赔尽小心,又免单又送菜,才勉强将那一行人安抚下来送到楼上雅间。
被打扰了清净,晏兮皱了皱鼻子,凑近叶暝,带着几分酒后的孩子气小声抱怨:“啧,等我以后灵石多到堆成山,我也要这么嚣张跋扈,看谁不顺眼就用灵石砸他。”
叶暝被他这宣言逗笑,摇了摇头:“你不会。”
“干嘛,说我不会暴富?你礼貌吗?”
“不是。”叶暝笑意更深,“我的意思是师兄就算暴富了,也不会变得那般嚣张跋扈。因为师兄骨子里,就是个很好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