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杀老婆??
狄星洲也很震惊,不过他在震惊之后,两眼爆发出炽热战意,连受伤胳膊都忘了疼,银枪一振,指向叶暝:“叶兄!强!来,切磋!”
叶暝正收剑,闻言瞥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果然还是在挑衅”。
“真不是挑衅!”眼看这两人之间的气氛又变得微妙,简直鸡同鸭讲,晏兮连忙横插一步挡在中间,“你不了解星洲兄,他是武痴,见到高手就想切磋,现在不是时候,我们先去救小师妹和丹宸少主,他们可能正和那黑袍魔修苦战!”
闻言叶暝眸色凝住,扯动唇角,竟是从齿缝挤出冷飕飕一句:“我自然是没你对他了解得那么多。”
晏兮:“?”怎么还阴阳怪气起来了?
听到“黑袍魔修”四字,叶暝没再理会跃跃欲试的狄星洲,转向晏兮,手臂微抬,似乎下意识想替他拂去肩头沾着的灰,动作却在半途生硬地停住,转而沉沉道:“方向。”
晏兮立即掏初传音符,试图再次联系风轻絮,这次却没了反应。
“联系不上,可能那边战斗干扰太强,或者......”他心一沉,不敢去想最坏的可能,“我们只能按之前小师妹最后提到的方位找过去。”
“带路。”叶暝言简意赅。
狄星洲扛着银枪大步跟上,嘴里仍不忘念叨:“等出去了一定要切磋啊叶兄,说好了!”
叶暝没应声,不过当狄星洲因兴奋而枪尖无意间扫向晏兮衣角时,黑剑剑脊轻巧一挑,便将那银枪格开。力道巧妙,未伤狄星洲半分,却也让枪尖瞬间偏转了方向,擦着晏兮身侧滑过。
视线如有实质,始终凝在前方晏兮的背影上,叶暝眼神耐人寻味。
晏兮不设防备,亦无所察觉。
与此同时。
魔域一角的开阔地上,战况惨烈。
金红色火凤虚影在魔气绞杀下已黯淡残破,翎羽纷飞,每一片都沾着灼热的血。丹宸支撑不住,化回人形落地,踉跄后退数步,最后单膝跪在了地上。
背后一道可怖伤口正汩汩涌血,边缘缠绕着阴毒的黑色魔气不断侵蚀着血肉。他抬手用力擦掉嘴角流出来的血迹,金棕色的眸子里头不服输的劲头还在烧着,但明显被沉重的无力感给盖住了。
没办法,对面那家伙的实力比他强出太多太多,根本不是一个境界的。
“丹宸少主!”风轻絮在后方结界内急得眼眶通红,双手抵在丹宸以本源火焰撑凯的防护屏障上,“你流了好多血!快进来,别再打了!”
周松钰脸色苍白地站在她身旁,毫无修为的他连靠近战圈边沿都做不到,只能攥紧拳头,指甲用力到掐入掌心。
黑袍人伫立原地,宽大的袖袍甚至没有太多褶皱,兜帽下两点红芒平静注视着苦苦支撑的丹宸,仿佛在看场无关紧要的戏码。
“妖域火凤,血脉确实不凡,可惜你还太年轻,若再给你百年,或可成为一方霸主。”
言下之意,现在不过是徒劳挣扎。
丹宸大口喘着气,后背疼得跟着了火似的,趁着对方说话这空当,猛一扭头,把一个泛着莹白光芒的玉盒子抛向结界里边的风轻絮。
“接着!”他嗓子都哑了,急声说,“若我今日陨落于此,务必将此物交给晏兮,告诉他,答应他的事我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玉盒入手冰凉,风轻絮低头看去,只见盒盖微启的缝隙里隐约可见一瓣莲花,晶莹剔透,散发出纯净磅礴的气息。
“天心莲!”周松钰率先认出此物,“丹宸少主,您这是——”
“不要!丹宸少主,你快回来,我们一起等师兄他们来!”风轻絮喊道。
“来不及了。”丹宸摇头,“那黑袍人手段阴狠毒辣,修为差距太大,我天生火凤,至阳至烈,多少能克制他几分,限制他一些阴毒功法施展。可你不一样,你冲上来就是白白送命。”
“我护着你,不是因为你是宗门人,只因为晏兮是我认下的朋友,而你是他在乎的师妹。”
鼓掌声突兀地响起,黑袍人抬起那双笼罩在宽大袖袍中的手,不紧不慢拍了两下,似乎颇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