兮......他怎么能?他怎么就敢应下那些双修的请求,面不改色说出“我爱你”这种话?最难以置信的是自己居然信以为真,感到无与伦比的高兴与激动。
清醒一点。叶暝额前暴起了青筋。都是假的。
全是那厮精心算计的表演。
晏兮根本不爱他,从来就没爱过,从前是纯粹的厌恶和折磨,现在是别有用心的欺骗和利用,他所做的一切无非都只是为了让他自己能活下去罢了!
这个强烈清晰的认知狠狠扎进心脏,比任何折磨都难受,心底某个角落好像抽了一下,很酸很疼,但马上被更庞大阴沉的情绪掩盖了过去。
我不是在生气他不爱我,我只是在生气他居然把我一个活生生的人当狗一样耍着玩,把我的自尊踩进泥里,庆幸我是个好骗的蠢货同时,背后还不知道怎么耻笑我。
对,我只是在气这个。
都得死。
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叶暝点了一下头。晏兮必须付出代价,所有参与过、旁观过,哪怕只是活在这个见过他有多蠢的世界里的人,都得死。
他在心里一个个数着:道玄清、风止、风轻絮、周松钰、姜宁儿,还有最该死的丹宸,一个不留。
他居然让丹宸活到了至今,那死鸟还能喘气就是对叶暝最大的挑衅,只有把他们全杀光,他这段丢人过往才能彻底消抹干净,就跟从来没存在过一样,他的人生才会不留污点。
灵核感知到叶暝的所思所想与暴烈愤怒的情绪,在叶暝心口上蹿下跳,赞同到恨不得放一连串鞭炮:太对了,就是都该死,赶紧去赶紧去!!
叶暝神色变幻不定,阴暗地统计完死亡名单,忽然想到这个时辰,晏兮怕不是该饿了,从秘境折腾到回山一直没正经吃过东西。修士虽辟谷,但吃些灵食总归有益,而且以晏兮贪吃的性子,少一顿都能嚎上半天。
而他为什么会想到这些?这该死又根深蒂固的习惯!
羞耻感犹如破土笋子再度冒出来,被他强行用更阴戾狠毒的念头逼压下去。
不能就这么直接摊牌,那太便宜晏兮了。
要拉长战线,要一点一点,潜移默化地折磨,要让他从云端跌进泥里,要让他也尝尝被信任的人欺骗、玩弄、然后彻底摧毁心智的滋味,要让他在自以为安全甜蜜的假象里,慢慢腐烂。而眼下,便是要先维持住“乖巧听话的道侣师弟”的假象,包括一些关心体贴亲密的举动。
对,就是这样。叶暝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似乎说服了自己。
先喂饱他。
喂饱了,才有力气承受接下来的好戏。
灵核:?
叶暝起身,动作因为长久僵坐而有些微凝滞,不过很快恢复自以为是的从容,是失忆时那种自然而然的姿态。
他迈步走向灶房,环境还算整洁,空气中隐隐约约飘着之前为他治疗雷毒熬煮药膳时留下的那股子气味。
呵,真会装,心机也够深的,这味儿留这么久都不散,是成心想让他一直记着被照顾的那段日子吧?
也不想想当初要不是为了谁才挨的雷劈,就算失忆前的自己是心甘情愿,要不是被晏兮那些话哄着骗着,又怎么可能心甘情愿?他又不是打娘胎出来便是傻子。
叶暝对着水缸和米罐,还有篮子里几样灵气挺足但长得歪瓜裂枣的菌菇和禽肉拧眉,怎么做?
失去记忆那会儿他给晏兮弄过糕点,当时就手忙脚乱的,连糕点都做不利索,现在要做饭......自己能行吗?
有什么不能行的。
那是失忆的我不行,如今记忆回来了,还有什么搞不定?我难道还比不上失忆期间的那个蠢货?!
他憋着一股子气没处发泄,硬邦邦地舀了米,凭感觉往锅里一倒,加水。点火倒是简单,一个响指就解决了,可那火“轰”地一下蹿起老高,差点燎着他额前的头发。叶暝的脸一下子阴沉了。
呵,做饭当真不是件容易事,但凡他八字弱一点,这会儿恐怕已经升天享福去了。
灵核在神识里忍无可忍地咆哮:那他妈叫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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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兮甫一回来,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