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里怕是已经把自己的一百种死法都过了一遍。赶在他真自己把自己吓死之前,叶暝半恐吓半催促地抬起了另一只手——
晏兮这才不管不顾地颤声说:“你、你就这么杀了我也不解气对不对?你看,我都把你当狗玩了,现在换你来玩我,我什么都听你的......别说当狗,做牛做马都行,所以......能放过我吗?”
叶暝盯着他含泪的眼不言语。
林间寂静无声,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响,以及两人交缠在一起并不平稳的呼吸声。
「放过他?这个骗子在对你做了那么多事之后,竟然还敢问出这样的话?」
识海中响起来自灵核的嘲弄,紧随其后的是心底最深处那张牙舞爪咆哮起来的恶念:「杀了他!现在就掐断他的喉咙!让他为所有的欺骗和玩弄付出代价!!」
冥冥之中叶暝也认为,这才是正确的选择。
可手腕却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在那双泪汪汪满是害怕的眼睛注视下,叶暝无论如何也没法再收紧指间的力道。
非但没能继续施力,反而悄悄松了指尖,卸去了钳着晏兮下颌的劲道,怕真的弄疼了他。
“好啊。”
为什么非要做正确的选择,选错了又能怎样,能耐他何?
在他想出最妥当处置晏兮的方法前,晏兮必须活着。
“那你就好好听我的话,从现在开始脑子里其他什么都不要想,只想着如何把我哄高兴,讨得我欢心。要是表现的好,说不定我能留你一条命。”
......感觉这话哪里怪?这不是原著里陨星山覆灭后,龙傲天对风轻絮墙纸爱之前说的台词吗?!
叶暝观察着他表情:“怎么,不愿意?”
“......没有啊,怎么会!”龙傲天恢复了记忆,怎么可能还会对断他灵脉的仇人墙纸爱?也许只是为了看自己丑态,加之眼下也不容晏兮深思,立马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我哪敢不愿意啊,您说什么就是什么,往东我绝不往西,叫我蹲着我绝不站着!从今往后小的我就听您一个人的,绝无二话!”
“行,那现在跟我走。”
“啊,可是师门在找我,我能不能先跟他们说一声?”说完对上叶暝的视线,晏兮心一虚:哎哟,刚说完要听话,让往东绝不往西,这下又顶嘴。
“让他们找。”看他忽然没声了,叶暝还是应了句,“你那么在意他们干什么,他们找着你就能护得住你吗?”
他语气不太好,心情不佳的样子,说完拽着晏兮就要走,晏兮被他扯得踉踉跄跄。
之前从剑上摔下来衣袍早就蹭得灰扑扑的,这会儿被拖着走,模样更惨了。
大概叶暝也看不下去,又或是嫌他走太慢,还没走两步,晏兮脚下一空,整个人被打横抱了起来。
他下意识就搂住了叶暝的脖子。
之前在床上叶暝每次突然使坏吓他一跳,他就会这么搂上去,这动作太习惯,做出来之后晏兮才倏忽反应过来。
并且断定叶暝也绝对是联想到了,因为他听见他笑出声了。
晏兮脸涨黄:“......”这绝对是被气到笑出来的,绝对是!
耗费三千积分才换来的术法,对龙傲天来说居然只是信手一抬的工夫,晏兮心里正不平衡呢,眸光倏然顿住,只见叶暝衣襟领口不知何时洇开一团血渍,那是在短时间内强行提升境界所产生的反噬。
晏兮抬头看向叶暝侧脸,瞳孔震颤,这家伙为了追到他,不惜做到这种程度?!果然是恨极了自己!!
回到之前的长街。
阎枭还在原地,宽大黑袍被雨浸诗了些,边缘沉沉坠着,见叶暝抱着人折返,他唇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更深了:“本座当你要和你的好师兄私奔,不打算回来了。”
“也是,就算私奔了你也活不了多久,看来你还挺惜命。”
什么活不了多久?
叶暝怀里的晏兮瞄向阎枭那张苍白俊美却写满“我不是好人”的脸。
论修为就算你是化神期魔尊,也不能轻易干掉有主角光环的龙傲天吧?谁给你的底气,蛊虫吗?
叶暝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