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确认系统隐身符的说明是可瞒过化神境修士,晏兮不敢再耽搁,也不再试图从凌霄身上找线索。
这人浑身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古怪,他本能地不想在他眼皮子底下多待。
悄悄退出内室,在纱幔垂落的外殿里摸索。这殿太大了,晏兮在立柱和屏风之间转了两圈,正琢磨着是不是该换个地方找线索,脚下忽然一顿。
这地毯貌似不太对。
他蹲下身,借着隐身符的掩护,伸手按了按石砖。
没有机关。
不是这里。
直起身,往整个外殿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墙角一尊半人高的青铜鹤灯上。
鹤嘴里衔着灯盏,熏了很多年,把后面那面墙都熏成了淡黑色,可鹤足边那块地砖颜色却是干干净净一片白。
晏兮遛达过去,按上那块砖。
有点松。
他用力按下。
——咔。
很轻的机关声,被檀香的烟雾掩盖得严严实实。接着灯后的墙自己往两边滑开,露出一条往下走的台阶。
晏兮没犹豫,闪身钻了进去。
阶梯很长,两边墙很糙,只有后面殿里透进来一点点光。晏兮摸着墙往下走了很久,久到都开始怀疑这条阶梯是不是通往地心,前方忽然开阔。
一扇门?
不对,似乎是入口。
踏进去瞬间,四壁倏地亮起,与其说是地底里的殿堂,不如说是一座庙,石碑一座挨着一座,密密麻麻恍若坟地,看得人直发毛。
每块碑下面都摆着一盏青瓷灯。大部分灯都亮着,光从灯芯那儿飘起来,照在碑上,能看清上面刻的字。
晏兮:......系统,这不是恐怖片吧,怎么鬼气森森的。
【咳咳咳~有有有我在呢~宿主别怕哈~~】
“......”
听起来系统比他更害怕。
富强民主文名盒鞋自由平等公正法治——
晏兮深吸一口气,伸手碰了碰离他最近的那座碑,手指刚挨上冰凉的石头,一股很弱很弱的气息就传了过来。
那气息微弱得像被关了很久,偏偏还吊着一口气不肯灭。
活的?
晏兮手一缩,心里发毛。
“系统,这些名字查一下。”
【叮!正在检索中——】
【检索完毕,此碑上记载姓名,在宗门谱牒中标济为:已故。】
已故。
晏兮看着那盏亮着的灯,又看向碑上的名字,那这个人现在......
【此人肉身已毁,元神被拘,困于此碑中无法轮回。灯亮,则囚魂尚存。】
晏兮继续往前,每座碑上每一个名字在宗门谱牒里都是“已故”,每一盏灯都亮着。
这满堂灯火不是祈福,是囚牢。
谁会用这样恶毒的手段将这些死去之人的魂魄生生拘禁于此,不得往生?
他加快步伐,一座座碑看过去,心跳越来越快。
然后骤然停下。
左斜上方那座亮起的碑上刻着两个字——
凌霄。
晏兮心脏重重跳了两下,凌霄?!
他蓦然回头看向来时的阶梯,凌霄已经死了,囚魂在碑内,那那个在正阳殿里闭目调息的人.....
是谁?
……
庙门倏然大开。
属于化神境修士的磅礴威压灌入进来,满堂幽光被撕得东倒西歪,烛火差点当场全灭。
凌霄立在门口,白衣在气浪中猎猎翻飞,袖子鼓成一团,抬手就是一掌。
轰——!!
那股力道以他为中心炸开,跟往水潭里扔了个雷似的,堂里每一寸空气都被碾得粉碎!
碑林晃了几晃,青瓷灯盏哗啦啦倒了一片,火苗乱跳,满地碎片。这阵仗若是有活人在场,当场就能被碾成一滩血水,骨头渣都找不着。
然而殿内只有倒塌破碎的碑与灯,没人没血没尸梯。
不像有人来过,死寂沉沉一片。
灰白眸子扫过一地狼藉,凌霄站了片刻转身,白衣没入门外的黑暗里。
庙门在他身后轰然合拢。
梁柱顶上,跟壁虎似的整个人贴在上面的晏兮后怕地松了口气,幸好他反应足够快,不然这会儿坟头草得三尺高。
顺着柱子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