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睁开眼看看本座吗?”
不知过了多久,晏兮才看见阎枭有动作,后者抬起苍白的手,动作很缓,仿佛要去抚墨什么珍贵的东西。然而在那指尖即将触盆到道玄清脸颊的霎那,那青衣人终于动了,偏头避开了那只手。
阎枭的手也就停在了半空中。
石台上死寂了几息,晏兮看见阎枭收回手,意味不明地低笑了一句:“好,既然如此,你便好好受着吧——你认为本座还会这样说?”
“一年了,小师兄,本座的耐心差不多到了极限。”
阎枭看了青衣人片刻,见对方仍无动于衷,蓦地抬手成爪,只听“哗啦”一声响,道玄清四肢上那粗重的锁链猛地一沉,千斤之力骤然加重!道玄清闷哼一声,肩胛骨往下塌了几分,脊背却仍挺得笔直,不愿露出半分弱势。
“还不肯看?”
阎枭语气温和得像在哄孩子,五指却再度收紧,锁链哗啦啦作响,重量又加一重。
道玄清额角渗出冷汗,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下巴处凝成一滴,悬而未落。
阎枭俯身凑近了些,说私密话一样对他道:“小师兄若是态度好一些,本座兴许还会给你最后一次见晏兮的机会,可瞧你现在这个样子,可惜了。”
那语气惋惜得很,仿佛真的在替道玄清感到遗憾。
道玄清终于撩起眼。
因为长时间的折磨,这双眼血丝遍布,看向阎枭时里头没有半分软弱,只有冷到极致的锋锐:“你敢动兮儿试试。”
阎枭闻言竟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放肆而大声地笑了起来,阴恻恻的笑声在空旷石台上回荡,听得人后背上的汗毛成片起立。
“本座有何不敢的,他有多无辜?”阎枭直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道玄清,“那孩子本身就是该死之人,只是当年遗漏掉罢了,如今不过是让一切回归正轨。”
“是小师兄你,损失了见他最后一面的机会。”
随着话落,道玄清身上的锁链再度加重,唇角溢出的鲜血顺着下颌滴落,在石台上洇出小片深色。
石柱后的晏兮:“......”
我收回之前的话,如果这傻杯魔尊当真和掌门师尊有过什么情分,那他现在的所作所为简直跟畜生没两样,这是加暴!
抵治加暴人人有责,晏兮扬手就是一道灵力凝聚的白光直击阎枭后脑勺。偷袭!
白光直射而去,“啪”地正中阎枭后脑勺。
晏兮再接再厉,挥手间又是两道白光,“趴趴!”,结结实实打在同一个位置。
阎枭纹丝不动。
晏兮举着第四道白光的手滞在半空,后知后觉到一个比较严肃的问题:对于化神境修士,这玩意儿打上去跟挠痒痒似的,真的能行吗?
也罢,总归自己现在是灵体形态的透明人,吓唬吓唬阎枭,让他以为闹归了也好,最好能打断他对道玄清的折磨。
正要继续装神弄鬼,晏兮眼睁睁看见阎枭转过了头,慢得仿佛电影里的慢镜头,连带周遭空气都凝滞。
他的视线不偏不倚,精准落在晏兮藏身的石柱后。
灰黑色眼睛里,两点红芒幽幽闪烁。
晏兮:“......”嗯?
晏兮不信邪,往左边挪了挪,阎枭的眼珠跟着往左转。
他又往右边挪了挪,阎枭的眼珠跟着往右转。
晏兮停在中间不动,阎枭的眼珠子也停了,稳稳定在晏兮身上。
晏兮:“.........”
——我!去!
“他他他他看得见我?”
阎枭盯着石柱后头若隐若现的小小透明人影,忽然咧嘴笑了起来。那笑容比他板着脸时还要恐怖一万倍,笑得晏兮浑身毛发倒竖。
“区区金丹期,居然能调动灵体形态自由活动,有意思。”下一秒,阎枭人已经消失在石台上。
预感到什么,晏兮瞳孔地震,转身便跑,然而还没跑出三步,沉甸甸的威压已然兜头笼罩下来!
“——阎枭,住手!!”道玄清的喝止响彻在身后。
晏兮连头都没法回,只知道拼命往返回的路途飘,脑海里拼命叫唤:系统!!!你不是说这玩意儿牛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