兮看了好一会儿。
如果你这次再骗我,我会杀了丹宸,杀了周松钰,杀了所有试图想要拆散你跟我的人。
这个念头只是从脑子里过了一遍就被按下去了。
......不行,这样说就和失忆时的自己不像了。
师兄的每一次妥协都是给失忆期间的自己。他现在得乖一些,再乖一些,直到师兄彻底离不开他。
于是叶暝什么都没说,倾身把脸埋进晏兮肩窝。像极了失忆时那个黏人的少年才会有的举动。
晏兮被他抱着,在叶暝看不见的角度垂下眼帘。
虽然分不清哪些话是真哪些话是假,但万一呢,万一叶暝真的时日无多怎么办?
他要救叶暝,不能让蛊虫继续折磨他,更不能让他就这么死了。
为什么?因为龙傲天一死,世界也会跟着完蛋,可又不只是因为这个。
他不想叶暝死,光想到这个可能心就发慌。他自己都觉得这反应有点夸张,可就是控制不住。
要搞清楚阎枭和掌门师尊那些恩怨,还有阎枭说的那句“自己只是漏掉了”到底是什么意思,说不定就能找到解决蛊虫的办法。
甚妙甚妙。
晏兮打定了主意。所以还是要跑,但这一次,不是要抛弃他。
其实他哪一次跑,都不是真的想要丢下叶暝。
*
“好久没能这样安安心心把师兄抱在怀里了。”
“也没有特别久吧......”
“就是很久,仿佛已经过去了几十上百年。”叶暝抱着晏兮在软塌上躺着,一年以来少有这样放松的时候。
如今的叶暝肩膀已经很宽阔了,再也找不到半分少年时的单薄,他侧躺着,一条手臂从晏兮颈下穿过,另一条环在腰间,把人整个牢牢圈进怀里。
“咳咳......叶暝你松开点,我要喘不过气了。”晏兮被勒得直翻白眼。他本来体型不算小,可被叶暝这么一搂,硬生生衬得像只被狼锁喉的娇兔,扑腾都扑腾不开。
叶暝忙不迭松开了些,手臂力道卸去大半,却仍是舍不得似的圈着不放,下巴抵在晏兮发顶满足地蹭了蹭。
晏兮勉强顺过气来问:“我能去看看周师兄吗?”
一年前锁心崖上一战,周松钰被叶暝擒住,至今晏兮还没见过他一面,不知道是死是活。
“这是这一年多来师兄第一次向我提出要求。”叶暝笑道,“虽然我很想答应师兄,但是抱歉,我不建议师兄去看他。”
“为什么?”晏兮心里一咯噔,“该不会是你把他怎么样了吧,抽巾波皮?还是关在什么暗无天日的地方日夜折磨?”
他越说越离谱,列举了七八种惨绝人寰的手段。引得叶暝挑眉看他,语气似有不满:“在师兄心里我就是这样残酷嗜血不念同门旧情的人?”
晏兮毫不犹豫点头:“对啊。”
叶暝:“......”
不怪晏兮这样想,就凭龙傲天那个‘与其受苦受折磨不如直接给人个了结’的歪道理,周松钰怕是已经凶多吉少了!
叶暝张着嘴,而后叹了口气,带有几分无奈解释道:“没有。周松钰服了重塑灵核灵脉的丹药后就不能擅自使用灵力,更不能受伤,但一年前一战他为了护风轻絮逃脱,强行催动了自身灵脉。白婉晴带风轻絮顺利从阎枭手底下逃走,他自己受了点伤,又被体内灵脉反噬。”
好歹是一起经历过生死大难的,晏兮自然不愿周松钰出事,屏息着听他继续说。
“我对如何维.稳灵核灵脉还算有些心得。现在我让他闭关,隔一个月替他护法一次,如果运气好,他的修为能恢复从前,运气不好,重新沦落废人或是死去都有可能。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所以师兄还是暂时不要去打扰的好。”叶暝低头看晏兮,“可如果师兄一定要去看周松钰也行,他现在多半陷入在当年灵脉被斩的心魔之中,如果看到师兄,八成会心神激荡,然后暴起。”
“我自然会护着师兄,但周松钰就神仙难救了。”
晏兮听后权衡了一下,果断把头埋回他胸口:“那算了,你都这么说了,我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