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越往里跑妖气越重,或多或少能掩盖一下行踪,正想着,脚下猝然一滞。
两把长刀凌空劈来,一把擦着额头飞过,削去长发一缕,另一把直直钉住衣裳后摆,刀身上刻着的咒印闪烁,兔十七整个人被钉在原地,挣脱不得。
完了完了完了。
脚步声由远及近,李公子的脸从树影里浮现出来,身后还跟着两个除妖师。
他走到兔十七面前,居高临下看过来,细长的眼睛里满是玩味:“我说那个叫云舒的戏伶身上怎么会有妖的气味,原来和你是好友。”
兔十七坐在地上,腿在抖,咬着牙没吭声。
李公子蹲下来,用刀尖挑起兔十七的下巴:“你这小兔妖,怎么也不学学怎么遮挡气味?戏楼那些人死光了可都是你的错。”
兔十七:“别为你们的滥杀无辜找借口。”收收你那皮忧诶的味吧,味太冲了。
“都说兔妖胆子小,看来不全对。”李公子眉挑着,抽回刀,目光在兔十七身上转了圈。
目光黏腻腻的,从蒙着面纱只露出半张脸的琥珀桃花眸一路往下滑过纤细腰身,一直落到裸.露在外的脚踝上。兔十七被他看得浑身发毛,恨不得一脚丫踹他脸上。
“要不这样。”李公子慢条斯理地说,“临死前,你让我尝尝你的滋味,给我当几次炉鼎,等我腻了,说不定可以考虑给你留个全尸。”
兔十七差点把隔夜饭吐出来,这张本来还算中上的脸,这会儿怎么看怎么面目可憎。
“呸!你他爸的照过镜子没有?就你这副尊容给老子当洗脚婢我都嫌磕碜,还炉鼎?你妈生你的时候是不是把人扔了把胎盘养大了,怎么养出你这么个玩意儿?镇妖司的脸都让你丢尽了,你爹知道你在外头这么给他丢人现眼吗,哦对,你爹是司长是吧?那更完蛋,上梁不正下梁歪,你全家都是歪脖子树结不出好果。”
“你怎么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还‘给我当几次炉鼎’?你配吗?你配几把!老子就是找条狗都比找你强,狗还知道摇尾巴呢,你就知道摇你那根烂黄瓜是吧?收回去,恶心谁呢!”
让你见识下什么叫国粹。多少沾点亲人。
他张嘴就骂,骂得要多难听有多难听。李公子脸色阴沉无比,刀光一闪,兔十七大腿上顷刻间多了一道血口子,皮开肉绽,血涌出来,疼得他眼前一黑。
身体骤然缩小,衣袍哗啦啦塌下去,从里头钻出一团粉白色的毛茸茸小兔。
垂着耳朵,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李公子嗤笑一声:“敬酒不吃吃罚酒。”他抬手,悬在兔十七头顶的那把长刀嗡鸣着落下来,刀尖对准那团瑟瑟发抖的兔球——
“住手!”一道女声从林间传来,紧接着寒芒掠过,将长刀击得偏向一侧,贴着兔球的耳朵“铛”一声钉进旁边泥地里,划出道深深裂口。
李公子眯起细长的眼睛,朝来人望去。
一位同样身穿靛蓝劲装的女子快步走近,腰间悬着镇妖司的令牌,身后跟着一个手下。
“姜副使。”瞧清来人,李公子慢悠悠开口。
姜宁儿望了眼地上缩成一团的粉白毛球,又望回脸庞沾了血的李公子:“李正使,此妖并无危害人间之举,何必赶尽杀绝?你今日将戏楼那些无辜之人尽数杀害,此事我已记下,你还想当着我的面再杀一个?”
李公子笑了。
“姜副使,本官已经很给你面子了。”他说,“你说再观察一段时间,本官听了,几次三番邀请这只小兔妖接待,他几次三番把本官当空气。本官还下令将戏楼那些人都杀了,好让他们黄泉路上做个伴,本官足够仁至义尽了。”
姜宁儿面色更沉:“这是哪门子歪理?李正使如果执意要滥杀无辜,继续给镇妖司与妖域本就岌岌可危的关系添油加醋,那我只能将此事禀报司长了。”
李公子细长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姜副使这是在威胁本官?”
“不敢。”
“既然关系已经岌岌可危,添油加醋又何妨?”李公子睨一眼地上那团发抖的兔球,皮笑肉不笑道,“本官几个月前才把垂耳兔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