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应俱全。
兔十七看着叶暝挽起袖子,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堪称熟门熟路地从冰窖里取出食材,点火烧水,切菜备料,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是做过无数次的样子。
想到龙傲天曾说自己厨艺不好,为了白月光足足练了一百年的厨艺,兔十七心底那股涩感又加重了。
“发什么呆?”叶暝声音从灶台那边传来,“过来监督。”
兔十七回过神,屁颠屁颠跑过去,搬了个小凳子坐在灶台边上,托着下巴看叶暝做饭。火光映在龙傲天冷峻的脸上,竟显出几分柔和的暖意。
叶暝切菜的动作又快又稳,刀工好得可以去御膳房当大厨,兔十七看了一会儿,忍不住去够案板上的萝卜丁,手背被叶暝的大手轻轻覆住:“生的。”
“我就尝尝!”
“生的有什么好尝的,你又不是真的兔子。”叶暝瞥他一眼,“等会儿熟了再吃。”
兔十七疑惑:“我就是兔子啊。”
“嗯,你是。”叶暝又忙活去了。
“那我能吃吗?”
“不能。”
“......”
兔十七瘪瘪嘴,不太高兴地缩回手,叶暝从旁边拿了一根洗干净的黄瓜递过去:“先垫垫。”
接过黄瓜咔哧咬了一口,兔十七又高兴了。
锅里的油热了,葱姜下锅,香气滋啦滋啦炸开,兔十七边深吸气变感慨:“好香!”
“往后点,当心溅到。”
兔十七听话地往后挪了两步,贴着叶暝身后看。后者翻炒的动作很快,锅铲跟为他量身打造似的,食材在锅里翻飞,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
兔十七看得目瞪口呆,连黄瓜都忘了嚼:“你还真是一个人做的?”
叶暝:“不然呢?”
“可这也太厉害了!你以前是不是当过厨子?依我看你还当什么渊域剑主啊,改行当厨子算了,比现在有前途多了。”
这话兔十七自己都听得离谱,让一个修为登峰造极使剑的渊狱剑主去当厨子神经病吧?不过没关系,他就是故意的。
故意招惹一下这个龙傲天,平衡一下心里这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细微不爽。
叶暝很认真地回答,说自己只是为了师兄才练的,并没有做厨子的打算。
“......”兔十七:又是师兄。
“那你现在做得这么好吃,你师兄若在九泉之下知道,必然很高兴。”
兔十七:疯狂挑衅.jpg
叶暝手上的动作停了,转头看着兔十七。
兔十七被看得心里发毛,这是生气了?不会杀了我吧?
“怎怎怎么了。”他佯装淡定地摸摸脸颊,“我脸上有东西?”
叶暝没吭声,朝兔十七伸手,少年下意识缩起脖颈,嘴角一点黄瓜渍被拈掉。
“或许吧。”叶暝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继续监督。”
……
厨房外,一道身影正鬼鬼祟祟地躲在廊柱后面。
玉笙死死盯着厨房里的这幕,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这个低贱的兔妖翘着腿坐在小凳子上边啃黄瓜边看剑主做饭,而剑主不仅不生气,还时不时看他一眼,那是玉笙从未见过的温柔表情。
自己在渊域待了多少年了?他见过剑主杀人,发怒,面无表情地处置那些不长眼的东西,可他从未见过剑主笑。
这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兔妖凭什么他可以让剑主笑,凭什么可以坐在剑主旁边看剑主做饭?凭什么剑主看他的眼神那么温柔?!
玉笙想起自己这些年在渊域的付出,他兢兢业业,小心翼翼,从来不敢越雷池一步,他无数次幻想过如果自己能离剑主近一点,如果能被剑主多看一眼,他自知身份低微,可只是能默默守着剑主也好......可现在呢?
一个低贱的兔妖什么都没做,就因为长了一张好看的脸,就能得到剑主全部的温柔?凭什么?!
玉笙咬着牙,目光阴鸷地盯着厨房里的兔十七身影,少年正在伸手去够锅里的肉,被剑主轻轻拍开,然后剑主夹起一块,吹了吹,亲自喂到他嘴边。
兔妖张嘴吃了,腮帮子鼓鼓的,眼睛眯成一条缝,脸上写满了幸福。剑主眉眼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