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琢磨:“陨星山是名门正派,陨星山掌门又不是恶人,为什么要杀那两个侍卫?”
话说到一半他顿住了,想到什么似的抬头看向叶暝,叶暝也正安静地凝望他。
二人四目相对,答案尽在不言中。
兔十七的眼眸慢慢睁大:“你该不会是想说道掌门他其实......”
叶暝没吭声,抬手按住他的后颈,把人轻轻按回自己怀里:“这些事我会处理,你好好待在这里,不要轻举妄动,也不要再去接近这个道玄清了。”
兔十七趴在他胸口,脑子里乱成一团,那个瞧着清冷出尘、言语间总是透着对徒弟思念的男人如果真的被夺舍了,那现在壳子底下的人......会是谁?
与此同时,偏殿。
石床之上,青衣人盘膝闭目而坐。
“道玄清”周身灵力浮动,似在调息,可若是细看,便能发现那些青色的灵力之中混杂着浓重的黑色魔息。
识海深处,曾经的陨星山静静伫立,房檐上缠着绿藤,风过时藤叶簌簌作响,一切如昨。
道玄清被困在院子里,与面前那道颀长的紫色身影冷眼相对:“兮儿已经死了,被你亲手杀的,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紫衣男人负手而立,闻言只是勾了勾唇角:“本座的直觉。”
“那你的直觉错了。”道玄清道,“你夺了我的身体去找他,有得到什么结果吗?你所接近的兔十七根本不是兮儿,不要再白费力气了。”
阎枭的红瞳在识海的幽光中显得格外阴鸷,他低低地笑了声:“这可不一定,本座已经栽过一跟头了,不可能再栽第二次。”
道玄清不说话。
阎枭走近一步,俯下身,低沉的语调中是让人毛骨悚然的笃定:“两百年前,本座已经杀死过晏兮一次了,可他不还是一百年前回来了吗?”
“本座是从小师兄对待晏兮的态度里察觉出来的。自从两百年前陨星山被烧,在东山再起的过程中,小师兄可对那个‘晏兮’还有叶暝几乎不管不顾的,为什么呢?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爱徒被本座亲手杀了,到头却发现没死,不是该高兴,把人好好守护在身边才对吗?可你什么都没做,只是以宗门事务繁忙为理由,对徒弟们的教导不闻不问,这不奇怪吗?”
“小师兄可是知道什么?”
道玄清的睫羽颤了颤。
阎枭直起身,唇角笑意更深:“倘若兔十七当真是晏兮,那么除了叶暝那个疯子,还有一股来源不明的力量在保护着晏兮。若本座能将这股力量得到手......”
他抬手瞥看着掌心翻涌的黑息,声音轻若呢喃,却重得像在宣誓:“整个修真界,都将是本座的。”
接着他收回目光,落在道玄清身上,眼神近乎病态:“包括小师兄你,本座也势在必得。”
第91章
“从你决意覆灭陨星山,亲手杀兮儿那一刻起,你我之间便早已恩断义绝,形同陌路。”
道玄清直视这双翻涌着黑潮的眼眸,一字一句说:“我就是死,也绝不会属于你。”
“可晏兮不是还活着吗?”阎枭俯下身,仿佛看透了他一般说道,“只要小师兄的爱徒还活着一天,小师兄就舍不得死。”
“你不是想杀他吗?!你不就是要我死吗?”
“本座还是陨星山弟子的时候,那孩子才几岁,本座看着他长大,他也算是本座半个孩子。”阎枭垂眸看着自己摊开的掌心,语气里竟透出几分怅然,仿佛真的在回忆什么久远的往事,“本座还抱过他,自然舍不得害他。”
阎枭掌心缓缓收拢,攥成了拳:“可本座同样清楚地知道他是陨星山弟子,只要是陨星山的人就必须死,不过是早晚罢了。”
“那你为何不干脆杀了我?”道玄清紧紧盯着他,素来平静的瞳眸里翻涌着压抑已久的情绪:“你认识我的时候我便是陨星山弟子,后来更是成为陨星山掌门,你那么恨陨星山,你最该杀的不是我吗?”
识海之中,风过无声,阎枭抬手缓慢抚过道玄清的面颊,轻声说:“本座怎么舍得杀小师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