瘤子。
晏兮现在脖子上没一块完整的皮肤,叶执渊咬的旧牙印还没消,新的又叠上来。仗着有名分和吃醋,叶暝比叶执渊过分了不知多少倍,密密麻麻的吻痕叠着牙印,从颈侧一路蔓延到锁骨,咬得他几乎找不到一块干净的地方。要是被这群人看见,他还要不要做人了?
他都能想象狄星洲会怎么大惊小怪地嚷嚷“晏兮兄你被狗咬了吗?!”然后引发一系列连锁反应。
“没什么,是我觉得有点冷。”晏兮默默把领口又往上提了提,视线飘忽,“快看,叶暝醒了!”
他这一危险操作全是为了能让叶暝醒过来。这话比什么都管用,狄星洲的注意力成功被转移:“醒了?!”朝着床头看去。
叶暝不知什么时候坐了起来,他靠在床头,面无情绪,视线扫过帐内众人后在穿兜帽的男人身上停住。
兜帽底下,叶执渊也正好整以暇看着他,两个一模一样的人,隔着满帐的人对视,平静表面下暗流涌动。
叶暝狭长黑瞳不冷不热,宛如一把没出鞘的刀,刃藏在鞘里,寒意却已透了出来。帐内空气陡然变得沉甸甸的,犹如暴风雨来临前闷得人喘不过气的寂静,连迟钝如狄星洲,都感觉到了不对。
晏兮赶紧起身挡在两人中间,先看向叶暝,伸手探他的额头,又摸了摸他的脉,明知故问地开口:“怎么样?蛊虫解了,身体是不是不痛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几句话下来,众人的注意力再次被拉回叶暝身上。
狄星洲心里忍不住嘀咕,这兜帽兄简直就是晏兮兄的反义词啊,人缘也太差了不光丹宸兄看他不爽,连叶暝兄都对他冷着一张脸,可说到底人家好歹也算叶暝兄的救命恩人,怎么混成这样?
“不痛了,谢师兄关心。”叶暝目不转睛望过来,晏兮莫名从他那双平静的黑眸里读懂了意思,才走过去,就被叶暝伸手环住了腰。
双臂收拢,把人拉进怀里,叶暝的脸颊贴在晏兮小腹上,鼻尖抵着他的衣料轻轻蹭了蹭。
那姿态不像一个刚解了蛊大病初愈的化神境修士,倒像一只被主人丢在家门口等了一整天,终于等到人回来,于是把脑袋直往人手心里拱的大型犬。
“就是他让我不太舒服,看到他我就心口发紧,浑身不自在。师兄,你瞧他看我的眼神跟看赝品似的,他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他,你让他滚好不好?”
晏兮:“......”不儿,这货披着施了法术的兜帽,专门遮住容貌,连鼻子都看不见,你还能瞧见眼神?
叶执渊抱着胳膊靠在帐柱上,听着这话反倒笑了,他早就知道会这样。
茶里茶气的,不愧是另一个我。
而叶暝还在旁若无人地撒交,带着股勾仁劲:“师兄,我不行了,我不得劲,赶紧叫这人有多远滚多远我才能好。”
“......男人不能说不行。”晏兮轻轻拍了拍叶暝的后脑勺,“你先忍忍,人家刚救了你。”
狄星洲听叶暝一副“虚弱”的语气,凑过来探头探脑地看叶暝一眼,“嗐”了声道:“叶兄你胡说的吧,你脸色明明看起来很好啊,红光满面的比我都精神!”说着转头看晏兮,上下打量了一圈,“倒是晏兮兄,你不过是在叶兄识海里走了一遭,你看你这小脸白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被什么妖魔精怪吸干了呢!”
晏兮:“......”
识海里走了一遭,跟被妖魔精怪吸干了似的。
帐内蓦然安静下来,有尴尬,憋笑,还有几分心照不宣的微妙。丹宸了然地“喔——”了声,说原来是因为这个才把领子拉高,白婉晴面不改色地去给叶暝把了个脉,点了点头说:“恢复得不错。”然后便退到一边,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可她嘴角那弯起的弧度已经出卖了她。
周松钰一个箭步冲上去捂住狄星洲的嘴:“小孩子别问!吃你的饭去!”
“唔唔唔???”狄星洲挣扎着,一脸“我说错什么了”的茫然,谁小孩?我都辟谷一百年了还吃啥饭?!
周松钰捂着他的嘴把人往旁边拖。
而晏兮神情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