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白花瓣在天地间形成一幅诡异又壮丽的画卷,看得底下狄星洲等人叹为观止。
狄星洲仰着头,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金枪从他手里滑了半寸都没察觉。他使劲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确定自己没有看错,这才猛地转向周松钰:“晏兮兄他什么时候突破的大乘?!怎么招呼都不打一声就——”
“闭嘴吧你。”周松钰嘴上嫌弃狄星洲聒噪,可他自己也愣了好一会儿,望着天穹上的粉白色身影以及从青年掌心源源不断翻飞而出的足以撕裂魔气的桃花瓣,“......晏师弟方才还是金丹境大圆满吧?”
“是金丹境大圆满。”丹宸蹙眉,“就是百年前从金丹直入化神的叶暝,都已经算是史无前例了,更别说从金丹一步大乘。”
狄星洲听懂了:“晏兮兄是个天赋怪物啊!”
风轻絮瞪他一眼,让他别瞎说:“大师兄怎么可能是怪物!”
“这个同叶暝长得一模一样的叶执渊到底对晏兮做了什么。”金棕色眸瞳中映出漫天花雨,丹宸边观察边道,“这股力量既不像是晏兮自己修炼来的,却也不像是被强行灌注的。”
狄星洲一头雾水:“啥意思到底??”
“很稳,根基没有虚浮的迹象。”
听见身旁道玄清对晏兮的评价,风轻絮微怔,嘴唇动了动,挤出一句带着鼻音的:“......大师兄好厉害。”
剑影主攻硬撼阎枭正面,花瓣为辅伺机切入魔气的缝隙,两种力量一刚一柔,一明一暗,配合得天衣无缝,阎枭被两人夹击却不见慌。不死之力在他体内涌动,每一次被洞穿撕裂,都在几个呼吸间愈合如初。
叶暝一剑刺穿他心口,剑尖从后背透出,黑血喷溅。
阎枭低头瞥一眼胸口的剑,甚至还有心情笑了一下,赤手握住剑身,将剑从自己体内拔出。伤口在他拔剑的过程中就已经开始愈合,等剑完全离体,剑伤早已痊愈如初。
“没用的。”阎枭张开双臂,黑气在他身周翻涌如潮,“不死之力在身,我就是这片天地的劫厄,你们杀不死我。”
叶暝退到晏兮身侧,目光从阎枭身上移开,落在晏兮脸上,他的呼吸还有些急促,剑身上黑血一滴滴往下落,声音却很稳:“没事吗?不要逞强。”
“我没事。”晏兮面色不太好,却并非不是灵力损耗,而是因为识海里翻涌的记忆片段,他方才在给叶暝加持的时候又瞥见了少年时的自己在陡坡上滚落,视野彻底黑下去之前看到的一角青衣,“只是刚才又回忆到了一些很奇怪的事情。”
叶暝:“是什么?”
“我看到两百年前追杀我的人并非阎枭。”晏兮斟酌着说道,生怕自己误会了道玄清,“要么是追杀我的黑雾故意凝成了他的形状,要么就是师尊被黑雾控制了,总之我看见杀了我一回的人不是魔尊阎枭,而是......”
听到那个名字,叶暝朝底下被风轻絮和周松钰一左一右扶着的青衣人掠去一眼,道玄清面色苍白得几乎透明,眼眸却始终望着晏兮的方向,里面满满的担忧和牵挂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晏兮自然也看见了,可他的记忆应当不会骗人,他现在心里也乱得很,甚至都开始怀疑这所有的一切是不是都是叶执渊耍他,是不是都是来自天道之子的一场恶作剧。
叶暝:“师兄,我有个主意需要你配合。”
晏兮:“你说。”
“同心语”咒法起。
这是唯有情意相通,默契深厚的道侣之间才能施展的法术。
大乘境修士的神识交流本就难以窥探,而同心语更是在此之上加了一层心念相系的屏障,即便是阎枭和叶执渊也无法听见分毫。
“只能这样了。”晏兮抿唇道。
于是在阎枭眼里,呈现出的便是这样一幕——
这对纠缠了百年仍然好不恩爱的池情怨侣正与自己打得天昏地暗,剑影与花瓣招招致命,式式紧逼,可打到一半,他们居然开始旁若无人地原地用起了同心咒,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浑然未将他这位魔尊放在眼里。
阎枭活了几百年,何曾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