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描着凌霄小声嘟囔:“师尊你变了,以前我扯你头发你都不会说啥的。”
四周陆续有人从魂碑中站起来,有仙门弟子,散修,甚至有几个妖族的老人,无一不茫然望着这片陌生的土地,望着彼此死而复生的面孔,然后渐渐有人开始哭泣,有人开始大笑,有人跪在地上喃喃着“回来了,回来了”。
议论声像潮水一样蔓延开。
“是渊域剑主和陨星山的晏大师兄救了我们......”
“听说他们破了阎枭的不死之力,把我们从魂碑里放了出来。”
“大乘境啊,还是两位大乘境......”
“那位就是晏兮?果然如传闻中那般!”
“他身边那个黑衣的就是渊域剑主?怎么气场看着像魔域的人。”
“嘘,小声点,人家现在是修真界第一人......”
凌霄的目光顺着这些议论声落在不远处站着的两人身上,一人一身黑衣,面容冷峻,浑身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凛冽气息,怎么看都像魔域出来的。另一人一身粉白衣袍,发丝轻束,眉眼昳丽,站在灰蒙蒙天光下竟好似一朵开在冻土上的桃花,仙姿佚貌怎么看怎么顺眼。
凌霄朝晏兮走过去。
“晏小友。”凌霄拱了拱手,语气郑重,“此番能够脱困,全赖你与叶剑主之力。吾代表仙盟谢过。”
晏兮连忙还礼:“盟主客气了,应该的应该的。”
凌霄打量着他,越看越满意,忽然话锋一转:“晏小友将来可有继承仙盟盟主之位的打算?”
晏兮:“......啥?”
狄星洲从后面探出头来,眼睛瞪得溜圆:“师尊!你说真的吗?!”
凌霄没搭理这许多年不见竟成了个傻子的徒弟,只看着晏兮,神色认真:“吾观小友修为已至大乘,品行端正,又于仙盟有救命之恩,正是盟主的不二人选,若小友有意,吾愿全力扶持。”
狄星洲在旁边急得直搓手,嘴比脑子快:“真的吗?!晏兮兄你有福了!仙盟盟主可不是谁都能当的,每天要处理几百上千桩宗门事务,大大小小的忙得脚不沾地,还得应付各派长老的扯皮,调解纠纷,审批灵石拨款,巡查下属宗门......我听说上一任盟主累得头发都白了,哦师尊我不是说你。”
说得晏兮好险两眼一黑。
连忙摆手,语气前所未有的诚恳:“不了不了不了,我没那个打算,我担当不起啊!我生平最大的志向就是偷懒,能躺着绝不坐着,能坐着绝不站着,盟主这么辛苦的差事您另寻他人吧!”
凌霄眉头微蹙,还想再劝:“小友不必过谦,以你的能力——”
“我能力不够!”晏兮往后退了一步又一步,最后干脆躲到了叶暝身后,叶暝顺势把他挡的严严实实,只闻其声不见其人,“我真的不行,我这副懒骨头当盟主三天就得把仙盟败光。”
见他这副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的模样,凌霄终究没再强求,只是叹了口气,这声叹息里满是遗憾,眼神执拗地黏在晏兮身上,仿佛在说“可惜,太可惜了”。
晏兮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干脆在叶暝后背入定了。
凌霄转向正抻着脖子往这边看的狄星洲,见师尊终于注意到自己,狄星洲立马挺直腰板:“师尊,晏兮兄不答应,还有我啊,我可以胜任下一任盟主啊!我现在已经是化神境了,您送我的这把枪您记得吗?以前是银色的,经过我这么多年淬炼现在变成金色了,我一直留着呢,您瞧。”
他把插在地上的金枪拔起来,双手捧着递到凌霄面前,枪身上流转着温润的金光,确实是一把好枪。
凌霄:“吾何时送给过你这把枪?”
“啊?就是我结丹那年您亲手给我的,您说‘此枪名为破云,望你持之正道,不负初心’,您不记得了?”
凌霄沉默了须臾:“吾不曾赠过你此物。”
狄星洲懵逼,随后恍然:“喔!那肯定是师尊您年纪太大忘记了,要么就是在魂碑里待太久老年痴呆了。”
被凌霄一顿毒打。
晏兮从叶暝肩后弹出半个脑袋,心下微动,赠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