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很冷漠,生人勿近”的黑衣帅哥。
叶暝正站在他身侧,黑袍在微风中晃动,长发未束,散落在肩头,面容冷峻,眉目深邃,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不属于此间的凛冽气息,他正专注打量着路口一盏红绿灯,眉头轻蹙,像是在研究什么:“师兄,那红与绿的光可是某种警示禁制?为何这群凡人见虹则止,见绿则行?”
晏兮还没来得及回答,绿灯灭,红灯亮起,叶暝抬步就往马路中间走,想试探会不会触犯禁制,晏兮一把拽住他的袖子,把人拖回人行道上:“那是红灯!我忘告诉你了我们来到这个世界,天道为了防止位面乱套,我们修为法术都暂时被封了,你可别乱走,这里的车不长眼,撞一下就算是你也得进医院!”
“医院又是什么?”
“......一时半会儿解释不通,改天再一口气全解释给你听。”
“好,我听师兄的。”叶暝弯眸。
街对面那对情侣还在偷看,女生捂着嘴小声尖叫:“天哪他笑了!他笑起来好好看,这两人是CP吗,我最爱的双男主照进现实了!”
她男朋友轻推了她一把:“走了走了,再看就走不动道了。”
晏兮拉着叶暝拐进旁边小巷,合理推测自己当初“穿书”成了炮灰大师兄,那“原主”会不会也是同样的情况,顶替他的身份在影视圈混?
那“原主”可有福了,自己离十八线都还差一截。
叶暝去工地搬砖了。
晏兮需要一部手机,没钱就买不起手机,要么靠抢要么靠打工,显然他们只能打工。
问题是,两个没身份证的人能找到什么工作?要么就不正经不正规的,晏兮不许叶暝出卖色相,除非叶暝想死,所以叶暝再帅也只能搬砖。
租一部手机几十来块,工地搬一天砖就能赚够。包工头第一眼见叶暝时还以为哪个剧组的演员跑错了片场,黑袍长发,面容冷峻,往那一站活脱脱从古装剧里走出来的,可等叶暝单手拎起两袋水泥面不改色地扛上五六楼,包工头就不说话了,默默给他加了二十块工钱。
晏兮这几天以“家属探班”的名义去工地,搬个小马扎就坐在阴凉处低头刷手机,有部能通网的手机,不愁搜集不到“原主”最近动态。
而叶暝在烈日下扛水泥,搬砖,搅拌砂浆,偶尔抬头看他一眼,确认人还在,就继续干活。
工地的其他工友面面相觑,有个大叔凑过来,操着一口浓重的方言:“姑娘,你男人在那边累死累活的,你倒在这儿玩手机,不用回去做饭啊?”
晏兮抬头,脸上写满了哈喽,你有事吗?
大叔见他一脸不服,继续数落。其实不止这名大叔,许多人观念里仿佛女人就该在家里洗衣做饭、伺候男人,不能闲着,更不能坐在工地上玩手机,那像什么话?
“我是男的。”晏兮说。
大叔一愣,上下打量他一番,又看了看远处正在搬砖的叶暝,挠了挠头:“男的?那你俩是兄弟还是......”
“他是我老公。”
“啊?”大叔彻底晕了,“你是男的,他是你老公?”
“有毛病没?”晏兮面不改色说,“而且就算我是女的,凭什么就该我回去做饭?他在外面累,我在家就不累?谁规定做饭一定是女人的事,您这么心疼,要不您去给他做?”
大叔被他这一连串反问砸得哑口无言,嘟囔句“现在的年轻人”后便转身走开了。走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大概是觉得这个穿着粉白衣裳皮肤白净的年轻人说话还挺有道理,就是不太中听。
晚上收工,叶暝拎着两盒工地食堂的盒饭带回来,又额外炒了几盘新鲜荤素。
在他们这个小家里,做饭本来就是叶暝的活儿。
他把盒饭放在桌上,在晏兮身边坐下,偏头看一眼后者手机屏幕,又是那个叫“许兮”的人。
“还在查他?”
晏兮嗯声:“他上热搜了。”
热搜词条赫然在目,#许兮遭同公司艺人霸林#,后面跟着一个“爆”字。
许兮就是“原主”在这个世界的本名,与晏兮仅一字之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