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从白长老那儿讨要来的?”周松钰端起茶杯抿了口,调侃道,“若是白长老给的,她肯定得问你要灵石,就你这抠门劲儿怕是不肯掏,那必然是丹宸少主送你的吧?”
晏兮:“?我还以为是你送的呢。”
三天前书案上不知何时多了一盒叶片嫩绿的新茶,泡开来清香满室,窗台上也多了一束桃花,插在细颈白瓷瓶里开得正盛,晏兮余光望去,以为是风轻絮又送花来了,小师妹隔三差五就往栖云峰送花,也不稀奇。
哪怕不是小师妹也不打紧,栖云峰上来来去去就那么几个人,左右不过是同门情谊。
晏兮本以为往后都不会与叶暝有多瓜葛,即便那少年入了内峰,可内峰弟子虽比外峰少,也有上千人之众,不是谁都能与陨星山大师兄说上一两句话的。
栖云峰上桃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再次和叶暝扯上关系是在三年后。
掌门师尊收徒的日子将近,文澜突然跑来栖云峰在门口哭着喊着要见大师兄,弟子来报的时候晏兮正窝在藤椅里看话本,闻言叹了口气,把书扣在案上,慢悠悠地往门口走。
三年不见,文澜像是换了个人,当初盛气凌人筑基中期就敢横着走的弟子如今跪在栖云峰门口,衣袍皱巴巴的,眼眶红肿,姿态伏得很低很低,一见晏兮出来,眼泪便簌簌往下掉,哭声沙哑又委屈:“大师兄...您可得帮帮我啊......”
晏兮没立刻吭声,上下打量了一番文澜,差点脱口而出一句“您哪位?”
“你说。”
文澜膝行往前两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诉苦:“......这三年我处处输给那个叶暝,师兄弟们都在排挤我,我如今连说话都没人听了......那叶暝倒是好本事,把人心全收买了去,我被掌门师伯收徒的希望渺茫得不能再渺茫!”他霍然抬起头,眼眶通红,“可是大师兄,我是真的想成为您的师弟啊......”
见他这副可怜巴巴的模样,晏兮大致猜到了文澜此行的目的,这是想来打感情牌?
拜托,那至少也得有点感情基础吧!
文澜:“我知道掌门师伯收徒的事我做不了主,可大师兄您能提意见啊,您在掌门师伯面前替我说几句好话,哪怕几句......”
“为什么?”晏兮语气平平打断他,“我觉得叶师弟挺好的啊。”
文澜脸色白了白。
“叶师弟心性沉稳,为人纯良温顺,从不行欺林同门之事。”晏兮继续陈述显而易见的事实:“修炼也刻苦,入门没多久就筑基成功,根基很扎实,这般弟子不正是师尊所器重的?”
文澜嘴唇狂颤,心中早已翻江倒海,疯狂腹诽:叶暝那混小子温顺?纯良?不欺人?大师兄您可知这三年他是如何差遣我的?!
嘴上说着不敢劳烦、不会当真使唤文师兄,结果呢?端茶递水、奔走买药、代值打扫,桩桩件件哪一样不是我做的?他那张嘴说出来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
“大师兄,我记得我入门时您对我说过灵根不代表一切,我只是想证明自己......”文澜咬着牙,把涌到嘴边的“叶暝根本不是您想的那么简单”硬生生咽回去一半,又实在咽不下去,“何况叶暝那臭小子,根本没有您想的那么单纯!他就是个——”
“文澜。”赶在对方骂出难听的话之前,晏兮打断,“从你当初明里暗里让人欺辱叶暝的那一刻起,你就该想到可能会有这么一天。”
“走吧,往后不必再来栖云峰,栖云峰不是谁都能来的,就算是我师尊要登门,也得提前知会我一声,至于你,我不会见。”
文澜再也说不出来话,跪在原地怔怔看着晏兮离开,直到膝盖发麻才慢慢爬起来,失魂落魄地走了。
晏兮沿着栖云峰的石径往回走,边走边琢磨,三年前被孤立期付、连一床像样被褥都没有的少年如今已经能让文澜这样的老弟子输得心服口服,无可奈何。从无到有,逆风翻盘,这不就是他最爱看的那类话本里的主角故事吗?
晏兮习惯性地把自己代入进去,替叶暝狠狠地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