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有人知道,洞穴里的那一幕,并没有按照他们预想的剧本走。
洞穴那一夜之后,晏兮以为事情过去了。
他把叶暝从花藤里解出来,用灵力替他驱散了体内残存的毒素,又一路半扶半扛地把人带回栖云峰。一路上叶暝很安静,安静得不正常,没有撒交和解释,而是低着头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晏兮把他送到房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在他肩上拍了拍:“回去好好睡一觉,今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暗算你的魔修,师兄会替你去查。”
“师兄......听到了我神志不清时说过的话了?”叶暝问,“师兄会告诉掌门师尊吗?”
“不会。”晏兮说,“既然是你神志不清时说的话,师兄不会放在心上。”
晏兮离开了,门在身后合拢。叶暝靠在门板上,听着那串脚步声渐渐远去,眸光晦涩难辨:“......不会放在心上。”
他把这句话翻来覆去地嚼了几遍,说不清是庆幸还是失落。
庆幸的是师兄没有追究,厌恶,没有把他当成一个不知廉耻的疯子。失落的是,师兄真的不在意。
那些他压在心里三年、烧得他夜不能寐的念头,在师兄那里不过是神志不清时说的胡话。
晏兮回去后,亦没有多想,时间会冲淡一切,即便自己是在无意间让叶暝对自己生出了那样的误会,可少年的心动来得快去得也快,只要自己足够坦然,像个正经师兄,叶暝就会慢慢明白,那些不该有的念头终究只是少年人一时糊涂。
于是,在将栖云峰有魔修潜入之事禀报掌门师尊之余,晏兮开始教叶暝清心寡欲。比如每天早上一起打坐的时候,会暗中观察他的状态。起初那几天叶暝的呼吸总是不稳,眼皮底下的眼珠快速转动,跟在跟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做斗争,额头和鼻尖会渗出细密的汗珠,搭在膝上的手指微微蜷缩,似在忍耐什么。晏兮看在眼里,没有点破,在结束打坐后不咸不淡地说一句:“心不静,气则乱,打坐的时候不要胡思乱想。”
叶暝每次都垂眼,乖乖点头:“是,师兄。”
晏兮又教他调息之法,教他用灵力冲刷经脉、平息内火,在杂念升起时默诵清心诀。
他罕见地教得很认真,叶暝学得也很认真,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每次晏兮示范完,叶暝都能一字不差地复述要领,调息的节奏也掌握得又快又准,连风止都夸过他“心性沉稳,资质上佳”,晏兮甚至有一瞬间真的以为自己的教导起了作用,以为少年的那些心思不过是春天里的一场桃花雨,看着铺天盖地,实则风一吹就散了,而他不知道的是,叶暝每次从他那里离开侯都会在回自己屋子的路上放慢脚步,让夜风吹凉发烫的耳根,然后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躺在床上,把白日里那些记忆翻出来一遍一遍在脑海里描摹。
无论是晏兮在院中桃花树下打盹的模样,书卷从手中滑落,头一点一点地往下栽,最后歪在藤椅扶手上,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还是晏兮蹲在花圃边给兰花浇水时露出的那截后颈,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发丝垂落下来,在风里轻轻晃动。
这些画面如同蚀骨之毒,比在洞穴里更要命。洞穴里的毒只烧了他一夜,而这种毒,从三年前那床新被褥开始,每天都在蚕食他的理智,每天都在他心里多刻一道痕迹,让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戒掉。
他开始在夜里偷偷自.渎。
起初只是偶尔,实在压不住时在黑暗中咬着被角,手指不得章法地安抚自己,脑子里全是晏兮的脸和声音,以及后者沐浴时水汽氤氲中露出的那截白皙锁骨。少年把脸埋进枕头里,牙齿咬住枕巾,把自己折腾到筋疲力尽,然后在天亮之前偷偷把床单换掉,把脏污的布料藏到储物袋最深处,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后来次数越来越频繁,从偶尔到经常,从经常到每个夜晚都无法幸免。叶暝试过克制,默诵清心诀,调息,用灵力冲刷经脉,可那些方法在晏兮面前统统失效,只要白天多看了晏兮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