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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娘娘,为何不可?”宁煜风似乎早就预料到皇后会这样说,他更加握紧了楚心澄的手,不紧不慢地反问道。
“既然这位楚姑娘才是真正的‘天命之女’,她会是未来的皇后,那她自然只能嫁给未来的君王——也就是本宫所出的太子。”苏皇后从主座上站起身来,踱步走到楚心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表情略显紧张的楚心澄,脸上浮现出了浅笑,“以前虽然未曾注意过这位姑娘,但是她的资质比楚夕凝还要优秀许多,将来定能母仪天下,清儿,还不快快过来见过你的太子妃?”
苏皇后此言一出,满座皆惊,皇后相信“天命之女”的命格能够助太子顺利登基已经到了痴迷成狂的地步,而太子似乎也相当信这一套,苏皇后话音刚落,他就从座位上站起来,准备向着楚心澄这边走来。
洛君清的动作让楚心澄非常害怕,先前他逼死华琼的事情还历历在目,她不愿因为一个虚无缥缈的命格之说而让自己未来的岁月都捆绑在这样一个可怕的男子身边,她紧张地抓着宁煜风的手,用眼神向他求助。
“够了!”洛君清才跨出两步,宁煜风和洛君凌就同时站起身来,厉声喝止住了洛君清的动作,他们两个一致的动作和话语让殿中的人为之侧目。
“皇上,有关于澄儿的事情,容我私下向您说明,现在澄儿已经很累了,我要送她回修德宫好好休息,至于其他的事情,等她休息过后再行商议。”沉默了半晌,宁煜风轻轻将楚心澄拉起来,挽着她像皇上行礼,准备带她离开。
“煜风,我也有话想要跟澄儿说,她由我来照顾吧,你留在这儿就行了。”见宁煜风和楚心澄要离开,洛雅容赶忙站起身来,走到楚心澄身边说道。
“我也一起去!”宁阑珊也站起身来。
“宁兄,其实我也有话想跟父皇和你说,两位夫人说的在理,就让她们去照顾楚小姐吧!”洛君凌也上前几步,补充说道。
“那好吧,麻烦二位好好照顾澄儿,我一会儿就回来。”宁煜风考虑了一会儿,然后才依依不舍地将楚心澄的手交到了洛雅容手中。
“行了,朕有些话想要问煜风和君凌,你们其他人都退下吧!”这时洛成帝的声音响了起来,威严地说道。
“好了,澄儿,我们现在就带你去休息。”洛雅容颤抖着声音握住楚心澄的手,和宁阑珊一人一边,带着楚心澄离开了承乾宫。
从承乾宫到修德宫的路并不远,可是这一路上楚心澄却感觉自己好像是过了许多个年头一般——先前被宁煜风从修德宫带回承乾宫时,她还是那个受尽折磨的小妾之女,可是现在,一切都变了。
三人默然无语地走进了修德宫的寝殿,洛雅容带着楚心澄走到了床榻边,而宁阑珊屏退了宫女,将宫门紧紧关上。
“澄儿,你受苦了。”洛雅容站在床榻前,看着眼前自打一出生就被迫分开的女儿,伸手轻轻抚上了她的面颊,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短短的一句话,却像是包含了万千情感一般,万分沉重。
“娘、娘、娘……”楚心澄同样也是眼含热泪,她伸出手来,紧紧抱住了洛雅容的腰身——她渴望对着洛雅容叫出“娘”这个字已经盼了十多年,直到今天,她才能一偿夙愿,她不停地低唤着,似乎想将过去缺失的呼唤全部给补回来。
“好孩子,虽然迟了很久,但我们终于还是相认了……”洛雅容低下头来,一个又一个的轻吻印在了楚心澄的额上,每一个都饱含着浓浓的爱意和满满的思念。
洛雅容和楚心澄抱在一起哭泣了许久,直到她们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了,宁阑珊这才走上前来,递给她们两块干净的帕巾:“好了好了,快些用帕巾拭泪吧,哭了这么久,脸蛋都花了,话说回来,虽然过程曲折,不过你们一家总算是大团圆了!”
“谢谢伯母。”楚心澄松开紧抱住洛雅容的双手,从宁阑珊手中接过一块帕巾,轻轻地擦拭着脸上斑驳的泪痕。
“说起来也怪,煜风这孩子从小对任何人和事的态度都是冷冷淡淡的,今天他在承乾宫的那番言论,那激动的样子,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宁阑珊亲自搬来了两张贵妃椅,让洛雅容和自己可以和坐在床榻上的楚心澄平视,“不过这的确是一件非常大的事情,也难怪他会在暗中调查那么久,直到今天才将事情的真相给抖露出来。”
“其实,现在虽然知道了整件事的真相,可我还是有些不敢置信。”洛雅容伸手紧紧抓住楚心澄的双手,恨不得永远都不要分开,“说实话,当年玉艳的产期应该比我的还要晚半月,可是她却与我同一日生产,而且生下的孩子白胖得犹如足月产一般,那时候我并未疑心有他,后来她对你非打即骂,我也只当她是受了将军的冷落,心中不满所以才发泄到你身上,这种种细节我都未去深究,反倒是煜风注意到了这一切,澄儿,为娘的对不住你啊!”
“洛予妍计划精细,试想一般人哪有这样歹毒的心思,将每一步都算计得清清楚楚呢!”宁阑珊跟洛雅容一样叹气连连,不过她还是尽力安慰着洛雅容母女两人,“不管怎么说,现在事情已经水落石出了,待煜风向皇上奏明你们之间的事情,皇上为你们主婚,然后我们就可以离开洛京,回到景城了!”
就在宁阑珊低声安慰着洛雅容和楚心澄时,寝殿的门突然“砰”地一下被粗鲁地推开,右手提着一把沾染着血迹的佩剑的洛君清出现在了寝殿门口,他的目光锁在楚心澄脸上,紧接着就响起了可怖的声音——
“谁都不准离开,尤其是你,‘天命之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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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要干什么?!”洛君清现下这副几近癫狂的模样,让寝殿中的三人高度紧张起来,宁阑珊率先反应过来,她站起身来,护在了洛雅容和楚心澄面前,“太子殿下,这里是供裕王爷休憩的修德宫,不是你的承乾宫,你不可以乱来!”
“谁说朕要乱来了?朕只是想要保护朕心爱的‘天命之女’,不让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洛君清将寝殿的门推开到最大,狞笑着一步一步向着寝殿内走来,透过打开的寝殿门,楚心澄看到殿外有许多被洛君清砍倒在地的宫女和太监,她心里一惊,唯恐洛君清会挥刀砍向洛雅容和宁阑珊,顾不得多想,她从床榻上站起身来,走到了洛雅容和宁阑珊身前,和洛君清仅有七、八步之遥。
“‘天命之女’,朕的皇后,乖乖跟着朕去乾德宫接受文武百官的顶礼膜拜吧!”见到楚心澄走上前来,洛君清更加兴奋,他大步上前几步,用左手紧紧抓住楚心澄的胳膊,拉着她就想向亲殿外走去。
“澄儿!”见洛君清要拉着楚心澄离开,心急如焚的洛雅容想要跟上来,但是洛君清却像是如临大敌一般挥起手中的佩剑,笔直地指着洛雅容的鼻尖,不准她靠近。
“娘,我没事的,您别过来了!”虽然楚心澄的手被洛君清抓得极疼,但她知道有“天命之女”这个护身符,洛君清不会对自己怎样,她仍在极力地维持着冷静,“殿下,我和您一起去乾德宫,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还是朕的皇后明事理,走,咱们这就去昭告天下,‘天命之女’已经是朕的皇后了!”楚心澄的话让洛君清更加自我膨胀起来,他略一使力,将楚心澄拉向自己,紧紧地揽住了她的腰。
处于癫狂之中的洛君清手劲极大,他几乎是用拖的将楚心澄带出了寝殿,洛君清使力箍住楚心澄的劲道让她的腰疼痛不已,楚心澄的小脸皱成了一团,几乎要无法呼吸了。
“洛君清,放开澄儿!”洛君凌扣着楚心澄才刚走到寝殿外,得知消息的宁煜风就率着几名黑衣男子赶到了,他对着洛君清厉声喝道,想让他自己放弃对楚心澄的禁锢。
“嘿嘿……”洛君清看到宁煜风前来,停下了脚步,但是并没有松开楚心澄,只是嘿嘿阴笑起来。
“澄儿,你还好吗?”宁煜风看着面色苍白的楚心澄,关切地问道。
“我、我没事……”见宁煜风到来,楚心澄知道自己肯定会得救的,她高悬的心稍稍放下了一点。
“澄儿,别怕。”宁煜风安抚了一下楚心澄,然后才将凌厉的目光投回洛君清身上,“洛君清,只要你现在放开澄儿,那我还可以帮你向皇上求情,免你大不敬之罪,如果不放,那我可就要……”
“‘天命之女’是我的皇后,只要有了她,我想要什么都有,还用惧怕你的小小威胁?!”宁煜风的话似乎让洛君清找回了一些理智,但是他却更加用力地箍紧楚心澄的纤腰,挥舞着手中的佩剑,无比猖狂地嚷嚷道,“就算父皇再重视你又如何,我才是他的嫡亲儿子,我才是未来的皇帝!”
“你当然是未来的皇帝,只要你将澄儿放开,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宁煜风注意到楚心澄疼得几乎要昏过去了,为了能让洛君清松开手,他上前两步,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你确定?”宁煜风的话让洛君清为之一振。
“是的,只要你放开澄儿,那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为了能让洛君清相信自己的话,宁煜风又补充说道。
“好,你把你的全部身家、你在‘暗魅’的指挥权全部都交给我,我就把她放了。”宁煜风的话让洛君清喜不自禁,他稍稍松开了箍住楚心澄的手,就在宁煜风伸出双臂,准备接过楚心澄的时候,洛君清却又狠狠禁锢住楚心澄,脸上又露出了狰狞的笑,“朕都是天子了,怎么可以将自己的皇后拱手让人呢?”
“洛君清!!”
宁煜风的忍耐已经到极限了,就在他准备亲自动手解决洛君清的时候,洛君清却突然退后几步,面孔愈加扭曲起来。
“你害死了我的‘天命之女’,我不会让你好过的!”洛君清眼中迸射出极寒的光芒,然后就说出了一句充满了嫉妒与怨恨的话。
宁煜风顿觉不妙,他对着身旁的宁潜使了一个眼色,就在洛君清挥动右手的佩剑,欲刺入楚心澄的喉部时,一支修长的羽箭自不远处飞来,“咻”地一声,直直射入了洛君清的右肩,“砰”地一声,洛君清手中的佩剑应声落地,他松开紧紧箍住楚心澄的左手,抬手吃痛地捂住中箭的肩膀连连后退几步,跌坐在了地上。
“澈!”如愿被洛君清松开,楚心澄连忙睁开他的控制,向着宁煜风扑去。
“澄儿!”宁煜风紧紧拥住楚心澄,不断在她的耳边低声安慰着,“好了、好了,已经没事了,宁潜已经将他制住了……”
“少主,刚刚那支羽箭并非属下射出的!”那支突如其来的羽箭比宁潜的速度更快,宁潜拱手禀报道。
“那支箭是我射的。”临时从侍卫那儿要来了弓箭的洛君凌走入寝殿中,他看着受伤在地上挣扎的洛君清,眼中没有一丝怜悯,“太子殿下,请你立刻向父皇请罪,也许他会放过你。”
“嗷——”见到洛君凌走进来,洛君清已经完全疯了,他发出了一阵阵痛苦的嚎叫声,充满仇恨的目光在宁煜风和洛君凌两个人脸上来回逡巡着,“朕无罪、朕无罪,朕已经得到了‘天命之女’,朕就是真龙天子!”
洛君清狂妄的笑声穿透屋顶,他不断念叨着“天命之女”、“真龙天子”等话,声音渐渐嘶哑,突然,他最后大吼一声,然后就翻身用左手捡起掉在身旁的佩剑,洛君清举起佩剑刺入自己的胸膛,和他心中永恒的“天命之女”,永远地长眠了。
“洛君清!”
“太子殿下!”
在众人此起彼伏的惊呼声中,宁煜风使劲将楚心澄的脑袋按响了自己的胸膛,不愿让她看到那样血腥可怖的场面:“来人,立刻将此事告知皇上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