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时分,Hell客栈响起了震颤的乐声。
酒品从大厅的公共区一路摆到门口,一旁还有一块大大的手写板立着——全场畅饮。
乐队在院子里卖力演奏,暂时接管客栈的南淮站在一把高脚椅上喊唱着,无数漂子涌入客栈里,初来的游客凑热闹跟着进来,一时间络绎不绝,人头攒动。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人们挥舞着双手各自纵情舞动,有人念诗有人嘶吼,似乎要将所有的热情在这里燃尽。
而此时,林玉正躺在客栈床上缓缓地呼了口气。
早先做消炎处理时李医生特意给她吃了一点止痛药,身子挪动了,眼下伤口还是有几分轻微的痛意。
伤口愈合期,痛与痒搅和在一起。
她不禁想用手摸一摸,高陌却捉着她的手捏了一下。
“不要命了?伤口碰出血了怎么办?”
林玉觉得好笑,这话倒像是自己是他的小女儿一般。
她顶嘴:“熄了灯你也看见,你是猫头鹰哦。”
“你手一动有衣服磨蹭的声音。”
“唰唰唰……”
高陌向下弯了一下嘴角,压住声音说:“林玉,你还摸!”
她觉得有点委屈:“高陌,裙子褶硌我屁股,痒。”
“痒也别动,扯着伤口很严重的,今天你已经动弹得够多了,从现在开始,你只能好好躺着。”
“哪就那么严重了。”林玉有点气,自己活到二十三岁竟然还不能自主挠屁股。
越想越痒,越痒越想。
实在忍不住了,她的手又偷偷伸了过去。
“算了,我帮你挠。”高陌将手小心翼翼地伸进了她的被窝,没多想。
“好。”
看不见,高陌既不敢叫她捉着他的手去摸痒的地方,又不敢凭感觉乱放,怕动了她的伤口,索性顺着她的小腿一点一点往上挪。
更亲密的接触都有过,林玉本以为自己不会害羞的。
可当他粗砺的手指自下而上滑上来,她才知道整体是整体,部分是部分,这完全是两回事儿。
高陌动作轻,有种若即若离的触感,比起位置的试探更像是一种挑逗。
林玉轻轻哼了一声,细细的。
高陌不由得心头一颤,自己也有点犹豫了,咬了一下牙问:“还挠吗?”
“挠。”她的嘴中突出一个单字,搅和在黑暗里,倒像是通往某种快乐领域的通行证。
高陌继续往上挪动着,光洁的皮肤触手生凉,有种玉一般温润的触感。
鬼使神差地,他将手贴着放在了她腿上。
林玉并没有拒绝,却情难自禁地弯了一下膝盖。
高陌想到了她腹部还有伤口,连忙说:“别乱动。”顺势用手将她的腿按回了原来的位置。
手掌覆在膝盖上,有种额外的小情趣。
好不容易游走到大腿的手又得重新往上找她屁股上的痒处了,理所当然的。
林玉被他碰得身子热热的,他却偏像在她腿上迷路了一般来回摩挲着。
林玉又将腿抬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了:“高陌,你故意的。”
“嗯?”
“你故意摸我腿的。”
太黑了,根本什么也看不见,可他还是极认真地点了一下头:“嗯,我故意的。屁股还要挠吗?”
林玉想了一下,偏说:“要挠。”
高陌勾起嘴角,看不见,但他知道她肯定是红着脸跟他较劲的。
如果她身上没伤,他此时肯定会忍不住跟她狠狠亲昵一晚,但现在这个情况……
算了,安心给她挠挠。
高陌根据现在落手的位置准确地将手挪到她圆润的屁股上:“这里吗?”
“左边一点。”
他往左。
“再右边一点。”
他又往右。
来来回回挠了好几下,林玉反而觉得痒的位置更宽了。
“算了算了……”
一个脚步声从门外传来,高陌捂住了林玉的嘴。
“啪嗒啪嗒……”
越走越近了。
高陌收敛神色,屏住呼吸听着外面的动静。
借着一点暗淡的月光,林玉看到高陌盯着大门的眼睛闪着一种警惕的光,狼一般,忠诚犀利有安全感。
“没有什么能够阻挡,我对自由的向往……”脚步声到门口时搅和进一句随意的哼唱,没有停留,朝着走廊另一端去了。
高陌松了一口气,撒手笑了笑问林玉:“还痒吗?要不要再给你挠挠?”
“算了算了,你挠不好。”
他点头,靠坐在她床边,听着褥子里肌肤与织物的磨蹭,像嘴里抿了一口醇厚的黄酒。
男人这一生,或许原本就应该给喜欢的女人抓痒痒的。
又稍坐了一会儿,高陌看了看时间,估计着客栈里的狂欢派对快要散场了。
“林玉,我走了,你好好睡,别乱动了。有事就给丁艺发消息,别逞强,李医生会每天趁着楼下最闹腾的时候来给你换药的。”
她没说话,但脑袋动了一下,算点头了。
“这几天我不在,有件事情你一定要好好记着,这个门我会从外面下锁装作我去了医院照顾你没人的样子,钥匙只有我跟丁艺有,李医生过来丁艺会陪着。如果有人敲门,你千万不能出声,如果对方有破门而入的架势你就大声喊,有人……”
她压低了声音:“我知道了,高陌,你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
“记得,如果她真的出现,我首先报警,没有十足的把握取胜的话一定逃命。”
“嗯,我不在乎有没有莫名其妙的人想杀我,反正人都是要死的,可如果你不回来……”
“傻话,我还要回来给你挠痒痒的,你自己不许乱动了。”
林玉沉默了一下,说:“好。”
高陌走到门口,突然想起来什么又折了回来。
林玉仰头,高陌低头吻住她的嘴,好一会儿才离开:“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