撸猫馆内,空调的冷气适宜。各类可爱的猫咪云集,或窝在沙发上小憩,或跳到桌子上和客人玩闹,或躲在笼子中感悟猫生。
“什么?你和谢岑安在一起了?”
陆茗茗前一秒还在摸着布偶猫顺滑的毛发,下一秒就激动得喊出了声。
作为一名自由翻译,她不同于其他人安于现状在国内做做简单的翻译工作,而是选择游走于各个国家,天南海北地体验着她想要的理想人生。因着她洒脱不羁的个性,收获了几段异国情缘,只不过很可惜,无一例外都是以对方劈腿而告终,所以她对男人自带抗体。
如今见好友一头栽到了凭空冒出来的谢岑安身上,怎能不引起她的警惕?
周汀比了一根食指在唇边,示意她别激动:“小声点,你看看这小可怜都被你撸掉一撮毛了,秃顶了呢!”
周汀伸手指了指那只可怜的布偶,此刻,小家伙脑门上一撮毛正虚虚地挂着。
陆茗茗略显心虚地将“魔爪”重新伸向被吓怕了的猫,安抚般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它的脑袋,只不过出口的话却凶巴巴的:“你都被莫名其妙的男人给拐骗走了,还不准老娘大声点?汀汀你说你这人有没有脑子?就因为人家也叫谢岑安,就追在人家屁股后头跑,这会儿倒好,居然还真的将人给追着了。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那么好追?身家千亿,人家多的是追求者,要找的另一半也必须门当户对,融入得了他的圈子。他凭什么被你追上?凭什么答应成为你的男友?你有好好想过这一切吗?”她分析着这一切,语气中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周汀默默摆弄着柠檬茶中的吸管,随后连啜了好几口,斟酌了一下用词,她这才开口:“茗茗,话不是那么说的。想当初我和他在一起时不是也挺门不当户不对的吗?由此可见,门第观念只是你的片面观点,他压根儿就不在乎这些。”
“那时的他还只是待在消防部门的苦行僧,还没有在商场中拼杀,还没有真正领略到这个花花世界的诱惑。现在的他已经历经千帆,当然不会随随便便选一个女人当女友甚至是当妻子了,他需要的是能够理解他,能够对他的事业有助益的女人。”
“照你这么说,不是也认可他就是我的岑安吗?”
周汀挑眉,眼角含着戏谑的笑意。
陆茗茗被噎了一下,马上板起脸训斥:“我管他是不是你的岑安,我只关心他是不是在给你设局存心让你往里头跳!一个事业成功的男人,会这么简单就答应你的交往?”
“只是交往,又不是结婚。本仙女这么人美心善,不顾脸面地倒追他,他凭什么不答应?”
“你脑子‘瓦特’了!不以结婚为前提的交往?”这一次,陆茗茗的声音更大了。
可怜她手下的那只布偶猫发出一道惨绝人寰的叫声,随后痛苦地跳下地,几乎是逃命般奔回了自己舒适温馨的笼子。
它所过之处,留下一撮明晃晃的白毛。
两人这边闹出的动静比较大,立刻引来了其他人的注意。
罪魁祸首陆茗茗手上还残存着一点猫的毛发,讪笑着朝周围解释:“那什么,它的毛太长了夏天容易出汗,我替它理理毛发,理理毛发而已哈。”明摆着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撸猫馆内负责照看猫咪的小姑娘心疼地跑去笼子旁,安慰那受伤的猫了。
顿时,陆茗茗觉得自己罪孽深重。
这一次,轮到周汀板着脸训斥她了:“你瞧瞧你这都干的些什么事啊!将人家猫撸成那副鬼样子,小心以后没有母猫看上它,它对人生失去希望,丧失活下去的勇气。”
周汀逮着她足足说教了三分钟,大有一雪前耻的意味。末了,她又去柜台挑选了两袋精贵的猫粮付款,并亲自投喂了一番,算作是对那只布偶的补偿。
一番折腾下来,她重新点了两杯饮品和甜点,小口往嘴里喂食。
陆茗茗:“……”说了半天,敢情她成了那个该被训的人?
两个女人,一个执念过深,一个则是对突如其来的一切心存怀疑,分歧在所难免。
两人从撸猫馆出来之后又一起去用了晚餐。
在火锅氤氲的雾气中,周汀倏地说道:“茗茗,我们打个赌吧。”
陆茗茗正烫着毛肚,闻言头也不抬道:“打赌你能不能让他爱上你?”
周汀乐了:“哟,不愧是多年损友,还是你最了解我的心思。不过今儿个你倒是猜错了,我想赌的可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
“赌我能不能在一个月之内成为谢太太。”周汀的眉眼依旧是浅笑盈盈,只不过眸中却隐约闪现一丝落寞。
“汀汀你疯了!居然打算玩闪婚!你想玩,人家谢岑安也未必愿意奉陪啊!你之前不是说他只是答应和你在一起试试吗?试试而已,随时都可以喊停的。”
“所以我才说要和你打赌呀。”
周汀脸上精致的妆容在氤氲的火锅热气之下非但没有被破坏,反倒是有种朦胧的美感,她嘴角勾起的弧度动人心魄,似要迷乱人的心神。
她与谢岑安错过了五年的时间。
五年,一个多么可怕的数字啊。人最美好的年华,也不过一二十年。五年,占据了那最美好年华的四分之一乃至二分之一。
五年的时间,让她明白原来爱一个人可以如此痛彻心扉。
也让她明白,“非君不嫁”“非君不可”并不只是偶像剧里博人眼球的桥段。
这个世上,真的有这样的感情,让人沉醉其中难以自拔。即便是跨越了时间的洪流,依旧不舍抽身,只愿长醉于梦不复醒,才能思君念君得见君。
她不想再等了。
越是等下去,越是有太多的不确定因素。
这辈子,她只想做他的新娘。
他早已忘了他们当初的约定,在她二十六岁生日时,让她成为一名消防嫂。
时过境迁,他们的身份都已经变了。
可她想要嫁给他的心,却从未变过。
既然他忘了,那么就由她一力促成这场本该在今年降临的婚礼。
谢岑安出差的时候,周汀也没闲着。
她每天除了工作,就是电话短信骚扰他。
说好的要每天向女朋友报备自己的行程呢?
嘁,你这男友当得还真是一点儿都不称职呢。
本仙女饿了,男朋友不打算帮本仙女点个外卖投喂下吗?
人呢人呢?一天到晚闹失踪,小心本仙女让你这个男友下岗哟。
……
谢岑安的手机号并没有注册微信,这一点带来的坏处是,她每次都只能发枯燥乏味的文字短信。
在周汀发了无数条短信之后,总算是听到了一声短信提示音。
她几乎是秒速点开。
没失踪。
入眼的,是毫无温度的三个字。
她给他发了那么多信息,他就只给她回了三个字?哦,不,如果算上标点符号,勉强可以算是四个字。
她将电脑锁屏,从工位上站起身,直接去了茶水间。
午后的阳光从落地窗投射而入,点缀出了一片闪耀的天地。
她沐浴在光影中,从冰箱里拿了一瓶罐装的咖啡,狠狠灌下去好几口。
随后,她拨下谢岑安的号码,等到手机一接通,劈头盖脸就责问道:“谢岑安,你是不是嫌弃本仙女了?觉得本仙女太聒噪不配得到你谢总的重视?你是不是特别后悔那天脑抽了答应成为我男友?现在可劲地想着怎么甩了我这个大包袱?我告诉你,没门!窗户缝儿都没有!你就歇了那点小心思吧,只有本仙女炒了你的份儿,你可没主动炒本仙女的权力!”
她噼里啪啦连珠炮儿似的朝手机另一头的人轰炸了过去,没想到对方却格外有耐心地一一听了,末了还煞有介事地点评道:“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对,本仙女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她严肃着一张脸,不过想到谢岑安压根儿就看不见,她刻意板起的脸色瞬间就无处安放起来,总觉得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
谢岑安对于她的无理取闹倒是极为包容,他耐心地和她说道:“我这边的工作正在收尾,所以今天忙了些。你刚刚说你饿了?我让人给你送餐过去。你有什么忌口的吗?这个时间点是打算吃正餐还是下午茶?”
男友突然之间如此贴心,瞬间令周汀龙心大悦。
她也不好意思再闹小情绪了,转而开始卖起了惨:“我为了赶任务都还没吃午餐呢,现在的我超级想吃海鲜大餐,你给提供吗?”
“当然可以。”谢岑安答得爽快,“是直接送到你公司?”
没想到人家居然这么好说话,周汀被取悦到了。
“餐点里不要放蒜蓉不要放香菜,可以多准备两片柠檬方便我挤汁。啊,对了,我不太喜欢河蟹,不过超爱海蟹,如果是极品帝王蟹那就棒呆了。”
谢岑安:“……”上班时间,她讨论吃的问题倒是一点儿都不含蓄。
结束通话,周汀欢快地将公司地址发了过去,随后回了办公区。
在等待大餐的时间里,她又抓紧时间检查了一遍剧本第三集中男女主角互动的场景。
《嫁》经过公司高层的一致决定之后改动较大,女主角最终设定为傣族女子,而男主角则是远赴西双版纳旅游的高富帅。
根据原著,女主角因为在新加坡旅游时丢失了护照而结识男主角。然而人设和背景变动之后,原著的剧情很多都废置不用了。
这也就意味着,公司花大价钱买来的大IP作品,基本只采用了原著的作品名和人物名吸引原著粉。这自带流量的作品最终拍摄出来,如果处理不慎就会惹来骂声一片,引起原著粉的极大抵触。
经过开会讨论,对男女主角第一次相遇的剧情做了调整,男主角在去西双版纳旅游时遇到竹楼起火,救出了深陷火海的女主角。一部电视剧能不能吸引人,前两集至关重要。所以安排分工时,前两集的剧本是由另一位资深编剧负责的。
此时周汀盯着自己所负责的第三集的剧本,似乎要将它给盯出一朵花来。
“汀汀,你午餐还没吃吧?来来来,哥这儿有零食。”钱倍多将椅子一转,已经连人带椅子蹭了过来,跟随他一起过来的,还有直接往周汀办公桌上砸下来的一袋牛肉干和薯片。
“谢了。”周汀不客气地笑纳了,直接就拆了薯片开吃,还不忘分享给小伙伴。
钱倍多观察着她的神色,忍不住吐槽:“齐昱也真是的,也不知道给你开个后门,一集本子你都修改那么多遍了他还不给过,典型的吹毛求疵。怪不得都这么久了还追不上你,活该他单身!”
周汀写完第三集就发总编剧邮箱了,并给各位领导抄送了一份。小改了一次之后在总编剧那边通过了,没想到却卡在了齐昱那里。
往常她写剧本都只是被他挑出一些小问题,基本都能过。没想到这一次他却卡得非常严,几乎是鸡蛋里挑骨头,在接连毙了她修改的五次稿之后,又提出了新的问题。
剧本第三集分集大纲已经很详细了,场景、人物、情节都已经设置得很明确,只需要在人物神态、语言、动作上推动剧情发展就行。可偏偏他就盯着她剧本中的对话,非得让她在文档中该用傣语的地方就必须得用傣语,然后在句子后头用括号备注汉语翻译。可怜她一个对傣语完全不懂的门外汉,特意跑了好几家小语种培训中心找外援,结果可想而知,压根儿没找到。好在关键时刻她想到了陆茗茗这个翻译界中的战斗机,靠着她的关系辗转联系上了一名研究傣族文化的老师,让人家老师帮忙做了翻译。
她还不信这个邪了,这次提交之后如果再被毙掉,她绝对要冲去齐昱办公室找他理论了。
“别乱说话,齐总那是对工作认真负责。另外,我再强调一遍,齐总只可远观不可亵玩,拜托大兄弟你行行好,别动不动就说他喜欢我,被他知道了你我小命都不保啊。”
周汀双手合十,一副讨饶的架势。她可是个有原则的人,绝对不会移情别恋的,而且她不认为公司女士公认的男神会跌落神坛喜欢俗世中的女人。
“我说了那么多次,你怎么偏生都不过耳呢!得,想要撮合你俩,我这个红娘可是任重而道远啊。”
红娘?
周汀有翻白眼的冲动。
“现在的我只求稿子赶紧过过过!你就别给我添乱了,嚼条牛肉干堵住你那话痨的嘴巴。”说完,她就从袋子里掏出一条牛肉干,也不管还有包装袋,直接就往他嘴里塞。
后者身体往后一缩:“谋杀啊,有你这么投喂食物的吗?就不能温柔些吗?”
“你又不是我男朋友,温柔什么的是浮云,只适合被武力镇压。”
两人玩笑归玩笑,还是仔细交流了一番剧本。
钱倍多负责的是十集之后的剧情,交了2.0版本上去,目前已经顺利通过两集。
一番讨论下来,时间不知不觉就这样过去了。
周汀的手机铃声蓦地响起。
“喜大普奔!我的海鲜大餐终于送到了,物质食粮啊!”公司有严格规定,不允许外来人员送餐上楼,她飞速下楼去前台拿自己迟来的午餐。
餐点是餐厅工作人员直接送过来的,外卖包装袋上没有任何logo,倒是一个个码放整齐的食盒彰显着独特的餐厅特色。
这是南州市一家有名的网红打卡餐厅,店内主打鲜嫩肥美的海鲜套餐,每天限量供应,只接受预约,且必须得提前一个礼拜才有可能预约上。
周汀不得不叹服谢岑安的神通广大。
钱倍多不知何时暗搓搓地跟到了前台,脑袋凑过来,眼尖地瞧见了袋子里独特的餐盒。
他当即顿悟:“看来齐昱在追女人方面也不算是无可救药嘛,起码还懂得给你点份迟来的午餐。哎哟喂大手笔,这家店轻易可不外送的,看来咱们齐大单身狗还真是有心了。”一双桃花眼灼灼,一副看穿了真相的福尔摩斯状。
顿江传媒坐落于南州市湿地附近的文化创意产业园,周围风景优美,绿化面积很足,颇有意境。
公司一楼有专门的餐饮区,周汀直接提着袋子去了餐饮区。里头的装修设计得很特立独行,蓝白黄红绿多色调的搭配,能让人眼前瞬间一亮。
“友情提醒,这是我男朋友给我送来的爱心午餐,不是你挂在嘴上的齐总送的哦。本仙女是有男朋友的人了,所以烦请你以后谨开尊口,不要再动不动就把我和齐总牵扯在一起。要不然咱俩友尽哦,本仙女直接将你拖黑名单哦。”
她将袋子往桌上一放,开始依次往外掏餐盒。甜美的嗓音甚至还染上了一丝嗲嗲的腻味,可若细品,便会发现她的语气中有着一抹认真。
“什么?你有男友了?你不是前几天还单身吗?这么快就脱单了?开玩笑的吧?”
“收起你那副大惊小怪的表情,本仙女人美心善很多人追的好吧!想要脱单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儿?”
钱倍多不吭声了,内心的小人已经开始捶胸顿足。
他这个红娘似乎是没指望了。
周汀才不管他内心的小九九,她一一打开盒盖,当瞧见其中一份是帝王蟹时,暗道谢岑安果然上道。
盐烤秋刀鱼、澳洲龙虾、帝王蟹玉米浓汤。
单单是闻到味道就满是食欲,更别提菜色喜人。
另外一个餐盒分了两格,一格贴心地码放着切成块的餐后西瓜和火龙果,另一格则是她指名需要的几片柠檬。
她先尝了一下主食土豆泥,然后迫不及待地舀了一口浓汤。
果然啊,融入了帝王蟹的玉米浓汤,味道不是一般的美味。
她正要朝澳龙进军,没想到横空一根手指出击,直接提溜起了澳龙的一段虾身。
“那什么,我还得回去继续工作,不打扰你用餐了哈。”
钱倍多非常不要脸地半路劫食,边往嘴里塞边含混不清地丢下一句话,几秒的时间人就跑得没影了。
重大情敌出现,而且这情敌还挺能耐的,知道用食物来打动人的味蕾。
他得赶紧去打小报告,让齐昱长点心!
只不过他刚跑到电梯那边,就瞧见了正打算往垃圾桶里扔塑料袋的齐昱。
男人身姿笔挺,衬衫西裤将他的衣架子身材完美体现。
钱倍多上前,将手里的澳龙残尸往垃圾桶一扔,忍不住开启了老妈子说教模式:“我说你有点危机意识行不行?没见汀汀被别的男人拐跑了吗?让你早点出手你非得蜗牛爬,现在哭都来不及了!明明平日里待人接物挺正常的,怎么偏偏在追女人方面这么婆婆妈妈的,真是操碎我这颗老母亲的心啊……”
话戛然而止。
他的视线落在了那被扔到垃圾桶里的塑料袋上。
里头是一份打包的午餐,似乎原封未动。
他突然意识到什么,恍然大悟地望向齐昱:“你亲自去外头给汀汀打包回来的啊?”
后者并没有直接回答,那本该温润的嗓音却染上一丝喑哑:“这个似乎已经不重要了。”
电梯下来,两人步入。钱倍多试探着继续开口:“你刚刚听到我们的谈话了?知道汀汀新交了男友?”
齐昱那张优雅的俊脸上闪过一丝狼狈。
他倏地说道:“我有些后悔没听你的话了。与其在等待中忐忑,不如将那段忐忑化为主动出击的动力。可我总想着再等等,等她能够独当一面,等她成为金牌编剧,等她变得更好,她可能才会考虑恋爱问题。毕竟她已经拒绝了不少追求她的男士,直言自己在事业有成前绝不考虑恋爱,不是吗?没想到,她……”
她却违背了自己说出去的话。
抑或说,那个她口中的男友,让她打破了她对人生的规划。
“你傻啊,女人一般说这种话,多半是拒绝男人的鬼话,也就只有你才当了真。”
“不,你没注意到她说那话时的神态。那副样子,心如止水,仿佛任何男人都无法走入她的内心。”
钱倍多愣了下。
他确实和齐昱一起撞见过一次周汀被男同事告白的场景。
不过那时的他只顾着凑热闹了,哪儿会观察那么仔细啊。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汀汀这位男友段位挺高的呀,竟然能够成功拿下心如止水的她,我倒是突然好奇起他来了。”
“既然好奇,那你就顺带打探一下有关这个人的消息吧。事无巨细,三天后告诉我相关情况。”
电梯门一打开,齐昱就率先迈开大长腿走了出去。
钱倍多露出老母亲般欣慰的神色,感慨有人总算是知道着急了。
他忙追出电梯,几步蹭到了齐昱身边:“你交给我这种艰巨的任务,好歹给点好处费吧?嘿嘿嘿,你也知道我最近手头有点紧……”索要报酬时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谄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