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课时,我无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发呆。
维尼就坐在我前排左边的位置,我只要一抬眼就能看到他,要是平时,他早就过来嘘寒问暖了。
可今天……
他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连回头看我一眼都没有。
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下午的社团活动课。
恢复到原来帅气模样的维尼,似乎连气场都统统恢复了,网球社的成员们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好像都不由自主地变得恭敬起来。
首先是集合点名。
从我进网球社开始,这个工作就一直是副社长在做,而今天维尼竟然要点名,实在让大家感到很惊讶。
然后,他发现了我。
“她为什么在这里?是谁招她进来的?”
维尼的声音犹如冬日里的寒风,让大家全体抖了一抖,对于这个问题,大家全部保持了沉默,抬头望天。
见没有人回答,维尼的眼神变得更冷了。
“我说过,网球社的成员必须都是精英,没有经过我的允许,是谁敢把她招进来的?”
他的目光扫到副社长身上,可怜的副社长哪还有以前趾高气扬的模样,身体颤抖,无奈地小声答道:“报告社……社长,她是……你招进来的。”
“你在胡说什么?”维尼的声调拔高了一分,却让人更毛骨悚然。
“我没有胡说,大家都看到,是社长你带她进来的啊……”副社长都快哭了。
维尼的脸白了一阵,显得有点尴尬。
我实在看不下去,就站了出来:“行了,宋维尼,你自己把事情忘记了,别把责任推到大家身上,要不是你拖着我加入网球社,你以为我想进来啊?”
“那你就给我退社。”维尼拿网球拍指着我,语气冷冷的。
退社?
我有那么蠢吗?
老师说了要我拿到这学期的奖学金,社团活动可是计入奖学金考核的,要是中途退社,会被白白地扣去几分,到时候奖学金不就泡汤了……
“凭什么啊?你说网球社都是精英,我也是精英,要不我们比一场?”我挑衅道。
就维尼那水平,我肯定赢得他心服口服。
维尼嘲讽地瞥了我一眼,拿起一个网球丢给我,然后冷冷地说道:“好,要是你输了,就乖乖给我退社。”
我回给他一个“你死定了”的眼神。
不过,几分钟后我就开始后悔了。
维尼他……
他在耍诈!
明明他曾经跟我一起练习的时候,水平烂得我直骂人,却没有想到如今他的技术突飞猛进,我完全没有反击的余地。
一直都是我在输球……
打到最后,我都懒得去接球了,把拍子往地上一扔,大汗淋淋地一边喘气一边对对面的维尼大喊:“我不玩了,你这个阴险狡诈的家伙,你骗我!”
“你输了。”维尼走到球网的对面,看着蹲在地上的我,冷淡地说,“就算我真的失忆了,我也不会让你进网球社的,你这样的水平是对网球的侮辱,对我的侮辱。”
啊啊啊……
他说什么?就算我输给他,他也不能否定维尼熊的好意,维尼熊之前带我来网球社的心情绝不是他可以侮辱的!
“宋维尼,收回你刚才的话!你知道什么?你这种只知道以自我为中心,高傲自大的人才是对网球的侮辱,对运动精神的侮辱……”
我气呼呼地双手叉腰,大声对他吼道。
哼!
我豁出去了!
围观的网球社社员们倒抽了一口冷气。
果然,听了我的话,维尼的脸变得阴沉沉的,他的黑眸冷冷地扫过我:“要我收回我的话可以,除非你通过下周社团举行的网球小组比赛,到时候,你要是赢过我,就可以继续留在网球社。”
“好,我一定赢过你!”我想也不想就一口答应下来,站在球网的对面与他大眼瞪小眼,“不过,我还有一个附加条件,那就是,你要跟我道歉,跟我说对不起。”
嘶——
又是集体倒抽冷气的声音。
“要我说对不起?”维尼轻瞄我一眼,嘴角一弯,冷笑道,“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呃。
我其实很有自知之明,本来学东西就很慢,以前在训练馆跟老师学武术的时候也经常偷懒,所以为了赢……
只好去求助于万能的老师了!
天气很好,碧蓝如洗的天空上悠悠地飘着几朵白云,阳光普照,校园里的栀子花开了,香气四溢。
对比之下我的心情就……
唉……
我加快了脚步。
医务室的门敞开着,我颇感意外,走到门口并没有进去,而是偷偷地把脑袋伸进去,看到了让我震惊的一幕。
夏维南坐在床上,而老师坐在床边,两只手环住他的腰轻轻地抱着他……
天啊!
我好想戳瞎自己的眼睛!
“老师,你们在干什么?”
我激动地大叫一声,跳了进去。
老师缓缓地将手从夏维南的腰后绕了出来,我这才发现,夏维南的腰上缠着绷带,而老师刚才只是在替他包扎。
“柠檬?”夏维南看到我奇怪的眼神,像是明白了刚才我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嘴角邪魅地一勾,“柠檬,你放心,我跟冷校医没什么,我对你可是忠贞不二的。”
汗!
他又开始说恶心的话了!
谁要他忠贞不二了?况且他平常老是跟隔壁女校的女生们牵扯不清,一副花|花|公|子的模样,哪有像他说的那么专一!
“你怎么受伤了?”
我的问话让夏维南无缘无故地情绪低落起来,他淡淡地回道:“没什么,反正你也不会在乎。”
呃,他说的话好奇怪……
我刚要追问,老师已经替夏维南包扎好,抢在我说话前先开了口:“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啊!我还有更重要的事呢!
“老师,你一定要救我啊,你一定要教我几招厉害的打网球绝招,像是功夫足球那样制胜的招数,我要是打不赢宋维尼那家伙,就要被踢出网球社……”
我呼地一下抱住老师的大腿,眼泪汪汪地求救。
……
一阵沉默。
我以为老师不肯教我,只好更加夸张地大声哭道:“老师啊,你不能见死不救啊,我要是被踢出网球社,这个学期的奖学金就会泡汤,我就不能用它来孝敬你了……呜呜呜……大不了,大不了,如果我赢了,我无偿打扫训练馆一年……”
果然,老师开口了。
他淡定地挥开我紧拽他衣角的手,冷淡的话从他口中吐出来:“网球长什么样子?我研究一下再教你。”
我瞬间崩溃。
老师他……
连网球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靠他我就死定了!
“算了,我自己老老实实去练习吧。”
我垂头丧气地往外走,也没有理会夏维南在我身后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