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零零……起床啦!丁零零……起床啦!
丁零零……起床啦!丁零零……起床啦!
刺耳的闹铃声在整个卧室响了起来,简直要把屋顶掀翻似的。千绘美嘟囔一声翻了个身用被子把头死死蒙了起来,伸出手不停地摸索着吵闹的闹钟。哎呀烦死了,烦死了啊!
丁零零……起床啦!
闹铃声像一只铁手直接掀开被子,扎进了千绘美的耳朵里。
“知道了知道了!这就起来还不行吗!”千绘美翻开被子坐了起来,闭着眼睛将闹钟开关键按了下去。呼,世界总算是清净了。
真是的!自己真是脑袋被驴踢了才会想到当这个什么鬼的助理,好不容易熬来一个星期天都不能睡懒觉!好痛苦啊!
千绘美恨恨地下了床,朝洗手间走去。哎哟脚好酸啊,昨天一天在片场到处跑,真是太累了。昨晚幸亏遇上了工藤艺,搭顺风车回来,不然从那鬼地方走回来,脚不走掉才怪呢!要怪就都怪那个人渣,居然半路将自己赶下车,这还不算,又打电话过来找茬,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讨厌又不通人情的混蛋呢?
“绘美,起来吃早餐了!你不是要去那个什么地方打工吗?”老妈在洗手间外喊。
“知道了这就来了。”千绘美擦擦脸,转身走了出来,刚走到客厅就被餐桌上一大束鲜花吸引住了。餐桌上的红瓷花瓶中,插着一大把怒放的满天星,白色的小碎花如星辰般美丽,满天星中散落着几朵红艳的康乃馨。
“老妈,这是哪里来的啊?”千绘美惊讶地问。
“哦,刚才邻居花店的阿姨过来了一趟,说是花店卖不掉的花,扔掉也可惜,虽然叶子有些枯朽,但花朵还是挺漂亮的,就送给我们了,怎么样,气氛还不错吧?”一头卷发的老妈一边笑嘻嘻地说着,一边将一盘蛋羹摆到了桌上,催促着千绘美赶紧吃东西。
气氛是不错啦,尤其是那大把的满天星,简直像梦幻般迷人……呃,对了,满天星?
千绘美手中的筷子停了下来,皱着眉头开始拼命回想,好像曾经有人说过有关满天星的事情……是什么呢?
满天星,藤田夏也……对,是满天星和藤田夏也的什么关系来着……啊!想起来了!千绘美一拍脑门,眼中放出亮闪闪的光,猛地转头盯住了那大束的点点繁星。
“藤田夏也好像很讨厌满天星。”
对,没错!第一天上班时,北岛佑介对自己说过。当时北岛佑介说如果自己实在被欺负的不行,也许可以恶作剧捉弄一下藤田夏也。
如果说大晚上被丢在马路上还不算欺负的话,那真是没有什么事情叫被欺负了!千绘美的手渐渐攥紧了,看着桌上的满天星,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ET娱乐大厦中,明亮的阳光从巨大明净的玻璃窗后投射进来,整个大厅一片金色。
藤田夏也和常田优从电梯中走出来,边走边说朝排练厅走过去。两人正就某个问题如火如荼地讨论着,冷不丁对面一个人迎了上来,朝两人热情地打招呼。
“夏也少爷,早啊!”千绘美的声音像是灌了蜜,接着她又朝常田优笑着喊道,“优少爷也早啊!今天发型真不错!”
藤田夏也和常田优两人登时愣住了,常田优抬起手摸摸自己的头发,和藤田夏也对视了一眼,看着眼前满脸笑容的千绘美,一时都有一点儿大脑短路。藤田夏也露出见了鬼一样的表情,上下打量着千绘美,好像她身上放了一颗定时炸弹。
“千绘美,你搞什么鬼?你今天该不是吃错药了吧?”藤田夏也忍不住开口了。
“哎哟,夏也少爷你在说什么呀,我又没病干吗吃药啊?你说得太奇怪了,作为助理,怎么能不先来跟你们打一声招呼呢?”千绘美摆摆手,脸上的笑容都可以流淌出来。
“昨天——”藤田夏也话音还没落,就被千绘美接了上去:“昨天当然是我的错了,虽然那些粉丝不是我找来的,但也是因为我才找到那里去的啊,昨天真是给夏也少爷您添麻烦了,对不起哦!”千绘美冲藤田夏也微微鞠了一躬,这举动似乎把藤田夏也吓坏了,他直愣愣地瞪着千绘美,惊慌地看看常田优,嘴巴动了动,无声地问“千绘美怎么了”,常田优耸耸肩膀,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哎哟,两位前辈就别站着啦,赶紧进排练厅吧,为了给大家一个更好的练舞环境,我趁着大家还没来的时候已经彻底打扫了一番,而且还做了一些小小的装饰,请两位前辈进去之后顺便鉴赏我的劳动成果吧!”千绘美一挥手,转身做了个“请”的姿势。
“哈?绘美助理,你什么时候开窍了,变成善解人意的家伙了?对于你之前对我的不礼貌,我也就勉强原谅你好了。”常田优撇撇嘴说。
“哎呀我真是好感动呀!那么两位请吧。”千绘美脸上的笑容更加甜美,服从地点点头笑着说。藤田夏也狐疑地看了千绘美一眼,但又找不到值得怀疑的地方,只能被常田优半拖着朝排练厅走去。
这时,三三两两的新人都陆续朝排练厅走来,千绘美看到了工藤艺,伸出手开心地晃了晃。工藤艺脸上绽放了灿烂的笑容,快走几步到了千绘美面前。
“绘美,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工藤艺问。
“呵呵,我今天来得早是因为有事情要办。”千绘美朝着排练厅的方向瞟了一眼,弯起嘴角露出邪恶的笑容,“一会儿有好戏看了,哈哈,你就等着吧!”
“好戏?什么意思啊绘美?”工藤艺疑惑地问。四周陆续有人朝排练厅走过去。
“满天星。”千绘美看到藤田夏也已经推开了排练厅的门,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某人讨厌的东西,我用那个布置了排练厅。哇,看到那么多漂亮的满天星,那家伙一定很惊喜吧,哈哈!”千绘美看着藤田夏也的身影消失在排练厅门口,眼睛眯了眯。
“什么!”工藤艺的脸突然“刷”地白了,无限放大的眼睛里透出无比强烈的惊恐,他一把抓住千绘美的胳膊,声音无比可怕地说,“绘美,你在排练厅布置了满天星?”
“是啊,对那家伙的一个小小恶作剧。”千绘美冲着排练厅的门笑着点点头,转过头来看到工藤艺的表情,脸上的笑容顿时消散了,一股疑惑涌了上来,“工藤艺,怎,怎么了你?脸色这么差?”
“那个东西……你居然放了那个东西!”工藤艺的声音发抖,嘴唇都青了,千绘美的心猛地沉了下去,意识到发生了不祥的事情。
“满,满天星怎么了?满天星有什么问题吗?你告诉我呀!”千绘美拼命摇晃着工藤艺,但排练厅传来的一声撕裂空气的吼声给出了答案。
那吼声令人心惊胆寒,像是受伤发疯的困兽在咆哮,让人血液瞬间凝固起来。千绘美的心脏猛烈撞击着胸腔,身体竟然完全无法动弹。那声音,是藤田夏也的声音,是藤田夏也的声音——天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完了,夏也哥一定看到那些花了。”工藤艺脸色从惨白转成了乌青,双眼充满了惊惧。
接着,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夹杂着一阵惊呼声传来,排练厅的门被猛地推开接着又猛地甩上,藤田夏也踉踉跄跄朝着走廊这里走过来,身后一群人焦急地喊着他的名字。
藤田夏也的脸色比工藤艺还要可怕,他两眼直愣愣地盯着前面,脸上透着极其古怪的神色。千绘美的心像战鼓一般在雷鸣,看着越来越近的藤田夏也,她觉得自己今天毫无疑问要狠狠挨上一拳,但当藤田夏也经过目瞪口呆的她身边时,与其说他无视了千绘美,不如说他完全丧失了感知,完全无法感觉到四周的一切。
千绘美瞬间有种可怕的感觉,那感觉仿佛告诉她,藤田夏也已经完全失去了感知能力,陷入了某种疯魔般的状态,陷入了一场可怕的、难以摆脱的、像巫术蛊惑般的噩梦状态中无法清醒。
常田优急速冲了上来,看到千绘美的时候他的眼中喷出了凶猛的怒火,紧闭的嘴唇颤抖着,狠狠地甩出一句:“千绘美,没想到你这么恶毒!居然这样刺|激他!如果夏也哥出了什么问题,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常田优的语气那么恐怖,表情那么狰狞,以至于他离开了好长时间,千绘美才从巨大的震惊中反应过来。
天啊,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