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青龙雕刻的烤漆大门被某人用脚踹开。
两个脸上蒙着黑布的强壮男子出现在门口,他们一前一后,手中捏着比手指头还要粗的麻绳,一下一下有力地晃动着。
“你们是谁?”景柏一拍桌子试图站起来,可是药性估计上来了,他踉跄了几步,却又无力地跌坐到旋转椅上,椅子在猛然的冲力下后滑了一小步,他难受地眯着眼睛,长而密的睫毛微微地颤动着。
“嘿嘿,我的总统大人,你现在最好给我乖乖地坐着,别乱动,不然我可不保证兄弟我会不会伤到你呢。”挑衅的语气,陌生男子两只手拉动着麻绳,阴笑着向他逼近,走至他身前,男子比好长度就开始绕着景柏开绑系死结。
景柏被下了药,苍白的脸孔,除了还能够微弱地喘息之外,其他什么动作都做不了。
他被绑了个结实,然后被男子残忍地直接推倒在地上,推倒过程中磕到的桌子也大幅度地移了一个角度。
一向高高在上的总统,现在却被人如此欺凌!
楼下24小时的保镖究竟是在干什么吃的?怎么什么人都能轻易混进来,就连我这种没什么技术含量的女生都亮灯放行了。
这其中到底是夹杂着什么猫腻?
“臭丫头,在那里喃喃自语什么呢?小乙,去绑了她!”
糟糕!不会这么衰吧?
另一个蒙面男子晃着绳子朝我压来,出于本能,我立刻将双手紧紧相握,十指紧扣,在别人无法发觉的前提下,使力在双手间留下一个小小的空隙……
很少有被绑架者会主动把手伸出来,男子只是略有深意地盯了我一眼,然后紧紧地把我的手绑上,并且把我毫不留情地推向景柏的身旁。
他到底会不会控制力道的啊!这么突然一下,我都快砸晕了。
幸好,我的手是被绑在身前的,刚才做了些手脚,只要两手交握的时候中间隔开一定距离就会加大挣脱绳子的几率。要是刚才是被绑在身后的,那接下来就会有很多麻烦的地方要处理。
作为一个从小就被灌输武术技巧知识的本小姐,像现在一样面对绑架和被绑架只是吃个饭喝个茶这么轻松无害的事而已。
我们两个就像囚犯一样被他们压到一个小角落。
“小乙,给我看好他们,我先把电脑中的信息处理一下。”说话间,那个地位明显高一些的男人从袋中摸出一双一次性手套戴上,打开笔记本开关,登录电脑界面后就开始进入文档页面,就在短短几秒间,他搜到某个加密文档后立刻把它粉碎处理。
消除完毕,他直接按下拔掉电源合上笔记本。
翻开桌上原本景柏在看的那份文件,数了数大概几张,男子拿起文档走到粉碎机前毫无留恋地塞入。通过一系列粉碎处理,那份文件早已变成碎屑。
两个男人似乎打了个暗号,其中有一个利索地拨下手套:“大爷要走了,看你们这么乖,等下送你们个小礼物,记得不要开门哦,不然很危险的呦!”
男人大笑着,呼唤另一个男子一起离开,在大门合上的一瞬,好像有一个金属样子的小盒子被他们放在门外,盒子上似乎有红色的数字在闪动着。
看起来怎么这么像——定时炸弹!
“喂喂,那个不是炸弹吧?我和你不会要死在这里了吧?”我用手肘抵了抵景柏的肩膀。
“嘿,你不是和他们一伙儿的嘛,还会怕那骗小孩的玩具炸弹能把你炸死?”景柏冷笑。
什么玩具炸弹?!假的!不对不对,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
“谁……谁说的,什么一伙的,我压根就不认识他们!”虽然我是在应错阳差的情况下成为了别人的小棋子来给总统下药,可是……
“哦,是吗?那又是谁在我的水中下了药?”冷冷的口气下却带着百分百的淡定。
不会吧?这都能被他知道?在聪明人面前,为了避免出糗,最好的办法就是成为老实人——
“好吧,我承认这药是我下的,可是这不是我的目的,我也不认识他们!真的!别问我有什么目的啊,以后你会知道的……”这可是我最最诚恳的回答了,要是他再敢有任何怀疑,我不介意直接挣开绳子趁他还没力气的时候,把他揍成白痴——哎,这么做太严重了,那就把他揍成失忆好了!“不过,你怎么知道是我下的?”
“在你之前,这水是由我的朋友帮我倒的,他没有害我的理由。之后我派他出去找校长,在这期间没人能够走近这杯水。”他勉强支起身子,面对着我,细声却沉稳地向我解释。
就这样?这个理由会不会太牵强了?
“那你又怎么知道那炸弹是假的?”
“因为这只是让他们有足够时间逃脱的一种障眼法,你也看到了,绑匪不把我们绑在有更大空间的大厅正中央而是把我们弄到这么个变扭的墙角,明显是有目的的,而这个目的就是让我们亲眼目睹他们把文件销毁的行为。本来就是计划演一出戏给我们看,又有什么理由把我们炸死?”
仔细思索着他说的每一句话,从刚刚笔记本屏幕正对着我们的方向打开,就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妥,原来就是这个!
总统就是总统!IQ高得跟国家理综试卷300分满分一样。
“那份到底是什么文件?为什么会有人大动干戈地打它的主意?”
“你真的想知道?”他的脸朝我靠近,温热的气息扑散在我脸颊上。
“嗯嗯。”我连忙点了点头。
“是北之国近几年涉及贪污领域最广的贪污者名单,”他顿了顿,移动了一下有些麻木的右腿,“只是,这份名单是假的。”
“什么!假的?!”我惊讶地打断他的话。
“对,假的,为了不让我看出破绽,他们就计划在我还未拿它进行探查前出手销毁它,刚才他们的行为你不是也看到了么?”
话虽没错,但是没理由呀,既然都是假的,为什么还要大费周章地亲自跑到总统面前,还拉我这么个炮灰一起来演这场戏。
“我知道你现在在想什么,那份贪污名单涉及的人事范围过于宽泛,估计政界警界商界很多有财势地位的人都脱不了干系,为了保全他们,有一个人就只能费心弄了张假名单,然后在我面前演戏销毁,让我误会这彻底销毁的是真名单,那我不能顺利侦查名单上人员的贪污是真是假。其实他们也是在警告我——”他简直不能算是北之国总统,完全就是神仙嘛!
“喂!行了别说了,都被你绕晕了!反正跟我关系不大,本小姐现在只想快点出去!”第一天上学就碰到该死的绑架事件,跟他景总统在一起,自己简直就是个天然的悲剧聚合体!
“出去?你不是自己有手吗?”他抛下这句话,就直接闭上眼睛,一副不想理我的表情,靠!刚才是谁啪啦啪啦地对着我说了这么多话!怎么说翻脸就翻脸的!刚刚还夸他如果一不小心被废了总统地位,他还可以考虑去当个神探什么的。凭他的智商及洞悉力——
呃?洞悉力?!
他不是连我在被绑时有偷偷做手脚的小细节都发现了吧?
天呐,他究竟还是不是人呐?!
不爽地开始挣脱绳子,那个贱人绑得有够紧的,好歹自己还是他们的“同伙儿”,一点都不知道留点相识福利什么的!
这粗糙的破绳子,把本小姐的手臂都快磨破了!
嘿咻嘿咻,我拼命地挣脱着,并且有规律的找着松动口。嗯嗯,还差一点点,我把手抬到嘴巴前面,张开口就咬住绳子开始一根一根往手指处翻动。我呸,这绳子好脏啊,难闻的味道在齿间肆意地蔓延着。
“啊!”流血了!由于太用力,我上方的门牙都被磨出了血丝,好痛啊!
“喂,给我!”还未等我反应过来他话里是什么意思,总统大人已经凑着红嘟嘟的嘴唇抵上我的手臂,细柔却温柔的气息飘散在我手臂上,手背上每一寸肌肤在他带着微微芬芳的呼吸下都不由舒展开,一阵麻意侵袭着我全身。
雪白而整齐的牙齿咬住麻绳朝着手指有规律一下一下地扯动着,大概过了两分钟,麻绳在我和他共同的努力下,终于被解开,掉到了地上。
“景柏,谢谢你,现在就让我来帮你解吧!”为了表达自己的谢意,我一挣开绳子连心疼地抚摸加按摩的时间都不给自己,直接擦了擦掌心的汗,想给他松绳子。
“不用。”他毫不留情地拒绝。
“为什么不让我帮你解?”杀气腾腾的眼神都快冒火了,这种狂妄自大,以为世界就该绕着自己转的人最讨厌了!
“你不是想走么?”
我倒!“我想走你就给帮我松绑啊,那你呢,打算就一直在这里坐下去么?”费力帮我用牙齿解开绳子就是因为我想走?
“不会坐太久,他差不多也快到了。”
“他是谁?”
“这次事件的策划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