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日
“你个白痴!让你倒食用油你倒的有水平一点行不行!好不容易起的火又被你浇灭了!”
“还有你!撕个圣经干嘛这么胆战心惊的,又不是在撕钞票!呐呐呐!拿去!我这本国富论比较厚,有1000多页,足够你撕了!”我掏出《国富论》,“咻——”地丢到北飒头上!
“景柏!你打火机扔哪去了!啊喂!别借莲初玩火了!今晚还想不想睡啊!”
“莲初!快给我滚到那边去陪星璃捡柴火!”
……
OMG!这究竟是什么状况啊!这里站着的可是五个成年人!又不是幼稚园的小孩子了……十几年的知识是白学了是吧?幸亏自己从小就开始在野外对逃生技能进行实战,就这水准的7日游——那完全是小case!
但是呢,可以如此威武地指使他们工作——尤其是挥挥手指命令总统大人为自己工作,这种感觉还真不赖!
《国富论》撕得只剩下2/3了,柴火也堆得差不多,我们五个人已累得满头是汗,一齐围坐在篝火旁望着熊熊燃烧着的火焰若有所思。
“如此良辰美景,小星子,把你那瓶83年红酒给少爷我取出来,今晚我们不醉不归!”
“遮——”星璃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从背包里掏出那瓶价格不菲的红酒以及两只贼亮贼亮的玻璃杯。
莲初这小子还说什么不醉不归的!就算是真醉了,你也是“归”在这个鬼地方!说不定连死,都是死在这里!
不过现在问题又出现了,杯子只有两个,而嘴巴却有5张。间接接吻什么的,像自己这般洒脱之人,以及莲初他们这般随便之人,可以直接忽略为浮云飘走。而真正的问题是——这里只有一瓶美酒,在这种饥荒且心烦意乱没有安全感的夜晚,哪个人不想把整瓶葡萄酒吞进肚子里,以此借酒消愁……
“吱吱吱吱——”无数道视线在酒瓶以及玻璃杯上打转,无形的硝烟油然而生。
“看来没办法了……在这种时刻,我们只能用最公平的方式来解决这瓶红酒的去向!”
“嗯嗯!”四道目光从美味上脱离,转到了我身上。
“咳咳。”我重重地咳嗽了两声,然后左手一指北飒——“快,给本小姐把那副决定生死的牌拿出来!”
没想到校方竟会考虑的这般周到,连扑克牌都为我们这群寂寞的野狼准备好了!
最公平游戏规则:每个人随机抽一张牌,凡是抽到“2”的便可以命令在其余4人中牌最小的孩子做一件事,每件事都是有时限,5分钟内需完成,如果超时,或者放弃,那么抽到2的成员便可以饮下一杯红酒,反之,第一次饮酒机将会给任务完成者。
抽到“正司令”,拥有毁牌权利。
抽到“副司令”,拥有把下令者与执行者间的身份互掉权利。
如果游戏中,出现重复牌,可以选择再从总牌中重新抽取一次。
……
经过我详细的讲解,这个关乎每个人“红酒命”的终极游戏开始了——
星璃啪地甩出一张“老2”——
“牌面最小者把我手上这包香烟一次性吸光!”
星璃满脸灿烂地挥舞着她的“求生道具”——一包烟,一次性吸光是什么概念?!
“呜呜呜呜——不要啊!”为什么会这么惨,我为什么会抽到一张4!而其余几个人抽到的都是“K”级以上的牌……
天要亡我啊!!!
星璃万般无奈地为我动手拆着烟包装:“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呐,别恨我,千万别恨我……谁让你手气这么差,我看……要不——你弃权吧?”
这盘里为什么就没有人抽到正副司令可以替我解围呢?等等——印象里,景柏好像是副司令!
“阿景、小柏柏、亲爱的——”我一脸谄媚相,抱住景柏的大腿蹭啊蹭,希望能够“色|诱”成功,让他放出那张至关重要的副司令!
“想要我出牌?”
“嗯嗯!”我狗腿一般地点着头。
“那你……求我啊!”景柏的嘴角勾起邪魅的弧度。
这个贱人!我暗暗咒骂,脑袋右上角忽然出现一个穿着豹纹装女王样女子拿着鞭子狠狠抽景柏的影像……
我让你嘴贱!抽死你!抽死你!
“看着”他倒在我脚边鼻血四溢,楚楚可怜地扒着我的鞋子,啪嗒啪嗒眼泪四溢,我叉腰高声笑了出来!
“喂,小音音,你在想什么呢!为什么眼神这么恐怖!”莲初的一句话把我从自己“难以言喻”的YY世界中拉了回来,我闭了闭眼,把原先欢快的图像从脑海中消灭掉,然后继续扑到景柏腿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恳求着。
“呜呜呜呜……总统大人,是您说要提倡少烟、禁烟,说吸烟有害健康!抽一根烟,我就会减寿N年,那么抽那么一盒,我可能还没活到30多岁就会香消玉殒了,何况人家还是女孩子不是么?呜呜呜……老大、老爹、老公……公,求你了!”我差不多花了4分钟来演完这段苦情戏。
“啪”他甩出一张副司令,“命令逆转!”我顿时泪流满面,我就知道,这个世界上——总统永远都是正义的化身!
于是,此时这个需要一口气吸完一盒香烟的悲催生物就是——乔星璃!
“这又是何必呢,女人何必为难女人,你说是吧!”星璃朝我们摆着手,一步一步后退着……
小样儿,别想跑!“景柏,打火机伺候!”
“不要,不要!求你们了!呜呜呜……我放弃放弃还不成么!”她小手一挥,把捏在手里的香烟盒子丢进火堆里,火舌一瞬间吞没了这盒易燃物,火光也随着亮上了几分。
——听总统的话,我们要远离烟草,关爱生命!
“呐,杯子给你,这次你赢了,就赐你喝一杯吧。”一个玻璃杯被塞进我怀里。
我奸笑着把玻璃杯退了回去,继而一把抢过莲初手中的红酒瓶,咬、砸、戳全上,花了好长一段时间才把瓶盖拔|出|来。
“你们别过来……退后!给我退后!”我举起酒瓶咧嘴在黑夜中发着笑。
“喂,你不要想不开啊,这里就这么一瓶佳——佳酿啊!”
“切”我朝着他们吐了吐舌头,然后含住瓶口,大口大口地喝起来。耶,味道好好哦,就不给你们喝,羡慕死你们!
“啊!”不知被哪个缺德鬼用《国富论》砸到了脑袋,红酒瓶也在一瞬间被别人抢走,在我倒地昏迷的前两秒,我朦朦胧胧地看到那几个家伙举起酒杯,“干杯!”
刺眼的红色液体在我双瞳中盈盈流动着。
你们给我等着,等老娘明天醒了,让你们一个个都知道!花儿为什么会那样红!
第二日
好累啊,为什么感觉身上被怪兽压着一般难受?
云朵在天空中软绵绵地飘动着,试着动了动双手,啊咧?怎么抬不起来了?眼前的视线一点点清晰起来,但现实却让我更情愿昨天被他们砸死,然后埋在这里,也不希望今天起来见到的会是这样的情景!
莲初整个身子呈“大”字趴在我身上,嘴巴还吧唧吧唧的不知道在回味些什么;而我的身子被景柏圈在怀里,他颇有安全感的双臂环着我的脖子,怪不得昨天晚上梦到自己被人用胶带粘住嘴巴,差点窒息!都是这厮搞的鬼!
星璃两条美|腿很随意地压在莲初的屁股上……
怎么感觉少了一个人?北飒呢?
汗,难怪自己整个晚上都有一种“靠着枕头”的感觉,不出意外,被我枕在头下当靠垫的身体就是北飒的……
现在这个样子,我算是他们下榻的“中心点”了,只要我一动,他们一个也无法继续睡下去!
“啊!金刚!”我扯着嗓子大叫,身边的四个人都忽然惊醒,七手八脚地开始行动起来。
“哪里哪里!金刚在哪里?!”星璃边扣着胸前不知何时解开的扣子,边四处搜寻着金刚的踪迹。
景柏直接从腰间掏出一把银闪闪的手枪,把我们护在身后,冷冽的视线,向四周探视着。
莲初估计还没醒,眼睛都还未睁开,只是胡乱在腰里掏着什么,似要掏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武器出来一般,他摸索了半天未果,“啊,好痒啊!”娘亲,原来他装模作样折腾了半天,是在挠痒?!
北飒一脸神往地冲着我们大喊:“把它抓起来,早饭就吃金刚了!”
“吃你了头啊!你们甭找了,金刚还在睡觉呢,快点想办法弄点吃的来!”
“靠!”
“靠!”
“靠!”
齐刷刷的三声。
“靠……靠什么呀?”这是刚从睡梦里起来的莲少爷姗姗来迟的——靠。
虽然被鄙视了,不过结局还是——
我和景柏一起揣着一个大铁锅以及一袋米跑到50米距离限制内的小溪边,找了个安全的地方蹲下。
景柏作势就要拿起铁锅浸入溪水中,我急忙出手阻拦他。
“等等嘛,让人家先洗个脸。洗完了你再洗锅和米成不?晶莹剔透的脸蛋可是女人的命呀!你一定不想见到一个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含苞待放风月无边的美少女因为一张粘着泥土的脸蛋儿伤心欲绝郁郁寡欢抑郁而亡的样子吧?”
想要KO那些地位高人一等、眼睛长在头顶上男人的必杀方法就是——要不停地恶心他们、对着他们撒娇、偶尔还可以把自己的口水鼻屎什么的“不小心”蹭在他们衣服上,在这种听觉视觉以及触觉三方面的冲击下,他们往往都会“束手就擒”——任君玩弄!
“好……好吧!”他无奈地耸了耸肩,把铁锅重新放到地上,然后面色轻松地准备看着我如何进行“梳洗”。
哎,不知为何,我竟悲怆地叹了口气,然后从口袋里抽了半天,抽出那个作为附送品的——胸罩。身上也没什么可以当毛巾擦脸的东西了,这个求生囊里送的小礼物,也算是物超所值了。
拿着它沾了沾水,开始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擦起我的脸蛋。
哇塞,溪水真舒服,冰凉冰凉的!
待清洗完毕,身旁的景柏已整个人都僵硬了,我捏了捏他的脸蛋试试他是否已经进入冰冻状态。却发现他皮肤软软的、滑滑的,捏起来很是舒服,禁不住又多捏了两下。
“要不要也试试?”我提着bra谄媚地盯着他的双眸。
“不要不要!”他试图挣脱我的手拼命摇着头。
嘿嘿嘿嘿,这可由不得你,用bra洗脸的行为本来就令人面子挂不住,要是不把你这个唯一“目击证人”拖下水,以后说不定会被人捏着把柄要挟呢!
我一不做二不休,把他整个头都按到水里,左手捏着黑色bra胡乱地在他脸上擦来擦去。
“舒服吧!”
“呜——唔——”他在水里艰难地挣扎着。
……
“调|教”完毕。
把铁锅里里外外洗干净,取出一餐饭量的大米也洗得白白的,又接了半盆水,我扛着所剩无几的米袋,开始往回走。
景柏握着盛满生米的铁锅,战战兢兢地跟在我身后。要是他锅里没米的话,我估计他绝对会拿起锅直接把我敲得不知道“1+1=?”!
“小柏子,小音音你们回来了!”莲初拎着一跟木头,看着我们回来就从地上起身,“风尘仆仆”地朝我们跑来。他的脸上,像被人用木炭敷过面膜一样,黑的只剩下一双琥珀色的眼睛,一脸期待地盯着我们。
“小柏子,你的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花粉过敏了?”莲初指着景柏的脸开始大声嚷嚷。
“哼,是啊,还是一朵又自大又臭屁的花!”景柏锐利的视线直逼我的脸。
“这怎么了得,被这种超乎自然界理论而独立存在的——会自大、会臭屁的花盯上……呃,这里真有这种花?”
“你问苏纪音。”景柏丢下一句话就提着铁锅朝火堆走去。
我摆了摆手:“别问我,我要回去煮饭。”嗖的一阵风刮过,我赶到了火堆边,撑起下巴看着北飒和星璃联手把这“生米煮成熟饭”。
等的肚子都快饿扁了,昨晚也是为了抢一瓶红酒,虫子都没吃一只,今天早上还折腾了这么久,我真的要在这“临威不乱岛”上度过余生了么?
20分钟。
在我们五道炽热视线的交织中,以及热火的围攻下。生米终于煮成——呃,稀饭了!
方圆几十米连根青菜都没有,我们只能吃纯天然的稀饭了。
不过有稀饭吃也不错。
景柏掏出我们这唯一一双筷子,刚想下锅取点什么,四双爪子已直接冲入锅底开始毫无形象地大口吃“手抓稀饭”,景柏皱了皱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丢掉了筷子,一双罪恶之手悄悄探入饭锅——
吧唧吧唧。稀饭不是一般的清淡,但是味道真的还不错。
就这样,为了保存体力,我们一致决定原地呆着不动,养精蓄锐、蓄势待发,整整用了1天的时间,来“适应”这个陌生的环境。
而米袋也在我们这一日的抢夺下,终于——空了!
第三日
米袋空了,唯一的水果——葡萄,昨天因为莲初不小心一屁股坐到我背包上,亦随着莲初的裤子光荣殉葬。
我们现在唯一可以吃的东西,只剩下一瓶食用油以及一包不知什么味道的调料。
如果饮食用油可以自杀的话,我想我可以试试。
“我要吃饭!”我快饿死了,饿得前胸贴后背,连胸部都快缩水了!该死的北帝学院,要是以后我因为这个原因而嫁不出去,我一定拿航空母舰炸飞那里!
“小梳子,等我死了,你一定要每年烧一座书店给我,而且还要挑专卖耽美文的书店,知道吗?”星璃泪汪汪地靠进我怀里。
莲初不知哪跟筋搭错了,香奈儿香薰喷了一身,捧着镜子摆了几个pose,然后一支玫瑰花出现在他手指间:“你们等着,我现在就去勾引一群母狐狸回来!今天我们吃串烤狐狸!”说完,迈着潇洒的步子朝着远方走去。50米的人员范围限制,你想勾引什么去?明明自己就是一直不折不扣的狐狸——狡黠……美丽。
“我去抓几条鱼回来。”景柏嗖的从袋里掏出那把银色手枪,朝昨天那小溪川走去。
而现场除了我以外最正常的应该属北飒——呃,他怎么睡死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大概也许说不定是——饿晕了。
“啪啪啪啪……”远处传来令人振奋的枪响。
5分钟后,景柏抱着一大堆鱼出现在我面前。
他把鱼甩在地上,拍了拍手,“剩下的就交给你了。”然后转身找了个地方“保存体力”。
怀里的星璃一望见那五条蹦跶着的鲤鱼,一个鲤鱼翻身就站了起来,哼着歌精神抖擞地开始生活烤鱼。
15分钟后。
北飒闻着鱼香原地复活重生,莲初外出的这几分钟内,母狐狸没勾回来,到弄得自己一身狼狈,发型都乱得那么……犀利——齐刷刷地盯着颜色越变越好看的鲤鱼。
星璃边烤边把她口袋里的调料包倒在鱼的身上,顿时香味浓郁了许多。
5分钟过去了——
我们迫不及待地接过星璃分给自己的鱼,滴着口水咬下了第一口——
“咔嚓。”
“呀!”
“这什么啊!”
……
呜呜呜……我的牙齿都快被鲤鱼肚子里的子弹卡破了,景柏看着我们四个人张牙舞爪痛苦欲死的表情,抱歉地说道:“不好意思,刚子弹忘记取了……”
“喂,你们觉不觉的身子后面痒痒的?”莲初脸色有些凝重。
“我也有这个感觉——”星璃答道。
北飒整个脸庞已经僵硬了。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别感觉了,你们回头看看,有‘好朋友’来看你们了。”
二人回头一看。
莲初的脸直接变成铁青色。
两头三米高的黑熊正睁大双瞳朝着莲初和星璃吐着热气,它们缓缓伸出两双毛茸茸的爪子,对着他们手中的鱼指了指,嘴巴一张一合的,似在说:“把鱼给我。”
“不要!”莲初见要发生“食物危急”,立刻把鱼护在胸前,然后低下头“啪嗒”咬了一口,“吧唧吧唧……我已经饿了12个小时了……别……别跟我抢吧唧吧唧……”
正因为他的“吧唧吧唧”两头熊的眼睛顿时变得血红血红,其中一只熊一把夺过离它们最近的星璃手中的鱼叉,而另一只熊直接飞起一掌把莲初拍飞,插着叉子上的鲤鱼在空中一百八十度旋转,咚的敲在它头上,它摸了摸额头,捡起鱼“吧唧”一口塞进嘴巴里,红得快滴出血来的眸子突然转向景柏、北飒还有我。
景柏立刻掏出那把手枪,“啪”一声按了下去,呃,怎么没见子弹飞出来?
“抱歉,刚子弹都用来抓鱼了。”
北飒左手拿着圣经,右手抓着十字架——做祈祷状。
两头公熊明显被我们惹火了,大口呼着气,一脸肃杀地朝我们冲过来。
“纪音!快扔手榴弹!”北飒冲着我大喊。
“扔你个头,这么近的距离,估计我们还来不及跑,就一起炸死在这里了!”
“喷!”一个烟雾弹在空气中炸开!
好样的!景柏!果然是传说中的临危不乱帝!
趁着烟雾还未消散,我们五个很默契地往正南方向飞奔——
嘿咻嘿咻,男生腿长就是好处多,我和星璃跟在他们后面跑得连命都快没了!
跑了差不多有上千米,因为我和星璃明显吃不消的体力,大家终于停了下来,靠在身旁的大树大口大口地唤着气。
跑这么远,应该安全了吧?
那两只贱熊,竟然敢耍流氓抢走我们唯一的食物!
下次见到它们,我一定拿机枪掀了它们的窝!
“咕噜噜。”好饿啊……
我们开始分头找吃的,不管是天上飞的,还是地上爬的,只要是可以吃的,我们绝对不会介意它们“出身何处”!
“小梳子,我在那边找到一只螃蟹诶。”一只螃蟹被星璃拎在手上。
“快!生火煮了它!”
“纪音,这些果子不知道可不可以吃……”北飒捧回来一大堆青色的果子堆到地上。
“吃!吃!就算被毒死我也要吃!快去河边洗了它们!”
“小音音,我抓到一只兔子……”
“快!宰了它!”
……
此刻的我们,已经毫无人性可言,原本善良的小心灵在这阴森的树林中变得越来越混沌……
肚子好饿啊——
“喂!你们楞着干嘛?快行动啊!”我双手叉腰作泼妇状!
“东西我们找的,这饭前处理的任务当然要归你!”
5555……我错了……为了把肚子填饱,老娘这次拼了!
第四日
我们边寻着地图上的路线找“宝藏”,边使着各色“暗器”捕食——
“哗——哗——哗—”梅花飞镖在我多次重复利用下,变得越来越顺手,现在的我就算是闭着眼睛都能把树上的、地上的、水里的肉食动物咔嚓解决掉。可以说是——百发百中!
星璃拿着匕首砍了一路的果子,北飒一脸谄媚地跟着我们,为我们抹上香味四溢的……花露水——说起来,这林子里虫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多。
景柏拿着那根据他自己说可以用来试毒的银针,在我们食物上不停地叉来叉去。
而莲初,每时每刻都捧着他的小镜子,声声哀叹着因为饥荒过度而显得“形容枯槁”自己的美丽脸庞。
……
第五日
我们离开A区,来到地图上标示的B区,没想到一踏出边界,我们就好似从一个“鱼米之国”步入“果物之乡”,没错,在这个鬼地方,我们除了能见到各种五颜六色的水果以外,其他飞禽走兽连根毛都没见到!
好吧,有水果吃也算是件不错的事。本想这么安慰自己,没想到景柏一拔出银针,道出一个结论:“这水果有毒。”
不信邪地把最近一棵树上的所有够得着的果子叉了一边,结果——
我们悲剧的落泪了,这下真的要饿死在这儿了。
……
第六日
五具尸体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距离上次猎杀,我们已经整整28个小时没有进食了。
老天爷,快给根鸡腿砸死我吧!
我们的生命指数正一点点接近枯竭……呼吸越来越弱……越来越弱——弱到再度昏睡了过去。
第七日·Last Day
夕阳的余晖正一点点撤离山顶,我们挤在一座几百米高的山脚下,立誓就算死在这里也不要向校方求救,反正只要再过11分钟,为期七日的冒险时间就要结束了,因此我们呆在这里挺尸所剩余的时间也不会太多,很快就会有专业搜查小组把我们从这个鬼地方空运回去,到时候我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拿一架大炮来击毁这个“临威不乱岛”免得北帝学院校方领导明年继续祸害下一届的天才奇葩们!
“您所剩的时间还有10分钟——”我们五个人手腕的GPS表竟在同时间发出声响,令人心脏不禁狂跳的秒针转动声以高分贝在稀薄的气流中奏响。
“喂喂,没有走到目的地就挂了,我们回去不会真要打扫学校卫生吧?”莲初厌恶地开始解胸前衬衣的扣子,原本就略显凌乱的衣裳此刻早已破成碎布条一般。
“对呀!学校这么大!就算这次来冒险的学生一个都没完成任务,大家一起合作也不可能把北帝打扫干净吧?!”
“总统大人,到时候你可以下达命令封了北帝学校么?”
“……”
明明腕上的是电子表,可是竟然可以传出秒针转动音已经很令人匪夷所思了,然而之后这手表好像灵魂附体了一般开始“加入”我们的对话:“少年少女们,打起精神来!万物之源始于心,而心的方向就是宝藏所在地的方向。”
电子表发出柔情的大叔音对我们进行励志演讲。
心的方向便是宝藏所在地的方向?
我不由自足地抬头望天,夕阳正一点点下沉,如同胭脂盒被打翻了一半,天空被染上一片红晕。
真希望现在有一架飞机可以从天空中降下来,然后载着我们回北帝学院。
视线顺着夕阳下落,身后的高山也在我的眼中越变越矮。忽然一道亮光在山壁的某处惊现。夕阳落山,而它跟着微红的光点肆意地闪耀着。
“喂,你们看那边!”我立刻叫唤身旁的伙伴一起看那个点。
“那个,会不会就是我们要寻的宝藏?”
“很有可能!快!我们想办法拿到它!”
“想你妹啊想!你没看到它在什么地方么?距离地面50米的样子好不好!你以为你是折翼的天使啊,能够自动生成翅膀飞上去拿啊?”乔星璃被我一句话惹的直翻白眼。
“您所剩的时间还有5分钟——”
“别装电子表刺|激我!滚!”莲初一本正经地在我耳边告诉我冒险所剩时间已经不多了,的确,是不多了,仅仅5分钟,我们究竟要怎样才能攀爬到这座山壁上取东西呢?
我第一次觉得这座岛屿的名字取的真的很贴切,遇到这么传奇性的一刻,我竟然开始变得有些临危不乱!
视线被一只忽然出现在我们队伍中小猴吸引,它摇晃着小尾巴,嗖嗖嗖地蹿到莲初衬衣敞开的胸膛上,两只毛茸茸的小爪子不停地在他身上摸来摸去。
“景柏,它!它!它要非礼我!”莲初手舞足蹈地开始把猴子从身上拽下来,可是猴子长手一圈死死环住了莲初的脖子,异常性感的烈焰红唇一点点凑近莲初的唇瓣——
顿时,现场的空气显得异常燥热!
“我们要不要回避一下!”这么重口味的情节,在这么激烈的时刻,即使冒险时间所剩无几的我们,作为新成立的“娇羞四人组”,我们四个顿时撑起手掌捂住自己的眼睛。
“臭猴子!想亲本大爷,除非把石头缝里的那个盒子取下来给我!”透过指缝,我依旧可以看到莲初用力扒着猴子的不协调动作。
偷吻未果,猴子好似回光返照般一个斜上方45度明媚望天,乌黑的眼珠子盯着山壁里那个闪光物咕噜噜地转动着。它挣开莲初的双手,飞野似地蹦跳在地上,然后以瞬间移动般超自然速度,攀爬在山壁上的身影比奔跑在原野中的汗血宝马还要潇洒。
几乎没几秒钟,一个笔记本大小的黑色盒子被猴子拎到地面。
盒子沉重的落地音,让我们难以置信刚刚眼前所发上的事,这只猴子通灵么?还是说它是被校方事先安排在这里引导我们走向藏宝地的NPC?
不过,在猴子任务完成后,直接转换视线扑到莲初的怀中然后搂住他的脖子继续进行一系列犯罪行为中,可以看出,它!真的只是一只普通的猴子,一只普通到天理难容的色猴而已!
我们直接忽略莲初被侵犯后左右乱蹿的窘迫样,面露金光朝那个神秘的黑盒子走去。
景柏如美玉般白皙的手指覆在印有盘龙古文的黑盒上,指尖轻轻扣动环锁,伴随着“啪嗒啪嗒”的开锁音,五只颜色齐全的透明手表出现在视线中。
这是什么状况?!
手表!怎么可以是手表!我们历经千山万水耗时一个礼拜的冒险行动,为的只是五只手表?!果然!手表厂商和校方领导一定勾搭上了,北帝各类高科技产品动不动就跟手表搭边。现在连“最后之宝藏”都设定成令人欲哭无泪的手表,这让我们这群“热血”小青年情何以堪啊!
“恭喜各位,在限定时间内成功到达终点!特次送予由V—cheal集团赞助的最新款隐形数位手机五台,希望同学们经历过这一个礼拜的合作冒险后,能够一点点走入彼此的生活,并明白在这个世界上,走向梦想的最重要途径就是团队合作……”
一支微型录音笔在盒子开启的一瞬间便启动组织人员事先录制好的“颁奖词”。我们略微羞涩地望了下彼此,然后迫不及待地将罪恶之手伸向外表看似手表实则是数位手机的高科技产品!
这是一个比一般手表大一圈的矩形透明手表,手表扣在手腕上,光线可以成功透过表盘散落在皮肤上,在阳光下,这块外表简洁却又尽显高贵的手表会在正中央淡淡地显现出时间日期,而当手指从侧面划过,一块更加微型的手机按键从宽度仅5毫米的表盘中旋转而出,依旧是透明的色调,当手指按在悬空的数字键上竟有真切的触感从指间传出。
这是我见过的最高科技最时尚的手机,真想马上取回被校方保管的手机,然后把手机卡塞到这个手表中——不过,又该怎么塞进去呢?
“喂喂!分赃也别忘了我啊!”不知从哪儿蹿出来的莲初,发型已被猴子蹂躏的难以见上帝,黯淡的脸蛋怨念地望着我们。猴子依旧深情地扒着他的脖子,如玛瑙般璀璨的眼珠子享受地眯成半弯。
“轰隆隆”天空中响起熟悉到令人不禁落泪的飞机盘旋音。
一架军绿色的直升机环绕着云朵一点点向我们靠近——
我们,得救了么?
视线有些模糊,或许这就是经历了太多不可思议事情之后的感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