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就在好奇,这么重要的日子莲初怎么就没有跟出来。
后来经过“高人”解答,我才知晓莲初因为那日的“人猿泰山一日情”,目前还趟在家里养伤。柔弱的少年啊——
从回忆中缓过神来,我望了望北飒美术馆内那些有钱太太小姐们一人一本介绍册结伴漫步的高雅行径。眉心隐隐作痛,不知道为什么。
景柏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副黑色墨镜扣在额前,在遮住眼睛的同时亦恰当好处地露出他高挺的鼻子以及性感的唇瓣。不得不说,这家伙就算是戴上这么大的墨镜,依旧显得是那么好看。霸道又不失高贵,不过——
“拜托,这里是美术馆诶,就算你身份特殊,你没事戴墨镜看展览,鬼都知道你不是一般人?”
“你的意思是,我应该摘掉么?”忽然暴露在空气中的漂亮双瞳魅惑地似要把我深深吸入他的世界内。
“算了,你还是戴着吧?”代表贵族身份的灿金色双瞳,被这么一位上帝的宠儿拥有,本来就已经完美到不似凡人,而他竟然又是北之国的至高象征——北之国总统,老天爷果然更加爱戴美少年。
没过多久,一位妆容华贵的女人从楼梯口走了出来,她迈着黑色高跟鞋笔直朝着我们走来,眼神中似乎流露着一丝敬畏一丝伤怀。
“您好,北夫人。”景柏礼貌地朝她伸出右手。
“总统您好!”
北夫人的眼角还有未干的泪痕。
虽然丈夫在一个礼拜前突然死亡,但因为身份特殊,因此连公开出葬的权利也没有,只能时常避开人群隔着厚重的冰冻箱,对依旧放在停尸房等待多次验尸的北帝前任总统吐露内心的恐慌以及想念。
作为一位社会高地位人士的女人,其实在很多情况下,活的比平凡的女子更累。所谓高处不胜寒,她们所要经历的磨练往往比一般人要困难很多。
突然开始同情这么一位拥有自己事业的女强人。失去丈夫的后盾,以后跟自己的孩子一起生活的日子应该不会很轻松吧。
“我这次来只是想咨询一些事,在北鸣遇害之前,他在生活方面有没有什么性格之类的转变?”景柏晶亮得眼睛打在北夫人脸上。
“嗯……”她断断续续地开始回忆,眉间也随着话语越发锁紧:“在他去世之前有一段时间,他常常会兴致高涨地送给我和北飒很多礼物,然而第二天又突然变得很沉闷,整天呆在卧室里,不管我怎么叫,他都不开门……我以为是因为工作太累,所以他性格才突然变得如此喜怒无常,但只要他走入学校,和校方领导进行交涉,并没有任何人发现他有什么异样——”
景柏修长的手指抵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短短10分钟的谈话,北夫人告诉我们很多事,同时每一句话中亦浸满了她对他死亡的沉痛哀号。
可能是因为高社会地位的人在处理一些事情上都喜欢速战速决,很快这次问话就在北夫人最后的哭声中落下尾声。
景柏安慰道:“逝者已去,你不必过于伤怀。珍惜现在的生活才是你该做的。”
在北夫人道别去厕所补妆的同时,我以为景柏要带我离开了,没想到他只是拉起我的手开始在美术馆内转悠。
毫无艺术辨别能力的我只能在他的禁锢下,强迫自己的视线接触这些让人纠结到脑细胞缠绕成毛线的名家画幅。
从每个角度都看不出什么特点的抽象化,到鲜艳到可以滴出血来的玫瑰花主题画卷,底下标注的日子竟然是100年前——不得不说,画家们无论年代无论创作环境,一旦找到了自己梦想的方向,只要付诸行动,终将闪耀。
顺着景柏停驻的方向,我的视线落在一幅题为《星辰》的画幅,漂亮的繁星在银河中散发着属于自己的光彩。蔚蓝色的背景下,各种大小的星辰占据每一个视觉最佳点,被一一呈现在这幅画卷上。
虽然背景色调很凝重,但在这过分的凝重下,又能隐约感觉到一丝丝有关宇宙的神秘感。这便是艺术的力量吧!
“这幅画怎么了?你都看了这么长时间了?”回过神来我不由向身旁的景柏提问。的确,从起初走马观花般观赏画展的速度以及现在站在《星辰》之前大概过了3分钟的“超长”时间,我不由怀疑景柏是不是在开小差,或者这幅画真的有什么问题。
“你觉不觉的这里出现了一颗不该出现的星星?”
“哈?”不该出现的星星?这是什么定义!画卷里还规定不能随便出现某颗星星么?是我低估画家们的创作思维还是高估了景柏的IQ等级。为什么会突然问我这么令人费解的问题呢?
“你看,这幅画的创作时间是在2百年前,但那个时候‘天机星’还未被发现,从画家极其科学的取星位置可以看出,他所画的并非只根据脑海中的幻想而创作的星辰,而是根据银河系某块区域中的落星位置而画出的,显然在那个年代,‘暮晨星’边上是不该出现这颗形状略微相似的‘天机星’——‘天机星’是在这幅画创作出的后50年才被天文学家发现……”我双脚无力,原本就已经把他定义为考试之神!现在他令人泪流满面的天文水平完全刺|激到本小姐,明明只是来欣赏画作的,到之后竟然能够在极短时间内发现画中的“瑕疵”,不得不说,他已经成功威胁到神的地位了。
“所以,你想说明什么?”我双手叉腰,直视着他。
“所以,我想说明的就是——这是一幅赝品。”
“就这样?”
“这样还不够么?北夫人对于艺术的执着一直深受业内人士的敬仰,这么一个热爱名画的美术馆长又怎么能在自己的美术馆中摆上一幅赝品?”
“那你想怎么样?”
“还能怎样,当然是带你回校咯,逃了一上午课,你还嫌不够啊!”
真受不了这家伙,思维跳跃的这么厉害!话总是喜欢讲到一半,他以为自己是电视里在茶楼讲故事的大师啊?
“你确定是你‘带’我回校,而不是我‘带’你回校?”他可别忘了,刚才开车载他到这里的可是本司机!竟然还好意思大言不惭地说要带我回校,脑门被马桶盖挤了是吧?
“如果你能证明那辆车是你的,那么理所当然,就是你‘带’我回校!”这个外表腹黑内心更加腹黑的男人,上辈子一定是世界级律师,不然斗嘴无敌的本小姐又怎么会一次又一次地败在他的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