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内重新恢复寂静。
硕大的空间内除了景柏以及苏纪音外就就只剩下那个挂在墙上的镶钻钟表,涂有银光材料的秒针在表盘内一顿一顿朝顺时针转动。
“嘀嗒嘀哒——”
“苏纪音,我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让你醒过来?”景柏拉住她冰凉的手有些颤抖,语气中浸含着哽咽。
除了等待,他究竟还能够做什么才能够让她醒过来?
在这个世界中,如今的他最放不下的就只有她了,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爱上她的呢?如果说幼时的第一次相遇时被她的正气神采震撼,然后一点点被她诱惑,那么真正爱上她又是在什么时候?
是第一次在北帝学院大学部里相遇?在听到她的名字后,全身的血液都一股脑往脑袋中涌动,莫名的燥热让那时的他险些呼吸紊乱,在她面前表现出自己最不堪的一面?
是故意跟校方商量好,跟她组成一队一同到岛屿上进行7日生存大作战?那个时候的她很有领导风,干什么事都是威风凛凛,好像全天下所有的危难在她眼里只是一缕空气,只要轻轻吹一口气,她便可以带领他们一同披荆斩棘走向闪耀的成功宝座。他还记得,陪她在小溪边洗脸,而她竟然拿校方提供的胸罩袭击自己的脸庞,要知道这辈子还没有哪个女人可以这么调戏自己!而她却在之后的岁月里,一次又一次挑战自己的忍耐极限!
但是内心深处却莫名的很是享受她对自己进行的任何犯罪行为。
是那次晚宴上第一次吻她的,游走于几位朋友间饮了一些酒,明明这些量不足以让自己喝醉,可是一看到第一次穿晚宴服出现在他身边的苏纪音,漂亮的让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而此时的她竟然跟一位神之国的特别来宾作出那么亲密的动作,自己清晰的头脑却一点点被液体侵蚀,他的眼前被白雾萦绕,他看不清其他东西,视线中唯一可以盛下的只有站在前方没心没肺笑着的苏纪音。
醉了?不!没醉!世界上唯一能够让他醉的,只有她,只有苏纪音。
不知身体中哪里来的力量,头脑中一闪现“吻她”的讯号,他就不顾一切地将她拥入怀中,将内心的痴恋通过唇瓣的相触,传递给她。
幸好当时不知什么原因,整个宴会大厅的灯都熄灭了,要不是因为这个变故,他不知要为那日的行为付出多少代价。
不过,那个时候有那么短暂一瞬间,他想过,如果就这么让别人看到也好,只要,他能够拥有她。
……
景柏的视线开始模糊,温热的液体已经浸满漂亮的双眸。
“苏纪音,求你!快点醒过来!”
“啪嗒——”
滚烫的液体滴落在苏纪音的眼角,然后顺着她完美的轮廓一点点下滑,落入枕间。
景柏全身都在颤抖,泪水不禁如同决堤的潮水,翻滚着从他眼角滚落。
“啪嗒——”
“啪嗒、啪嗒——”
苏纪音的脸蛋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被湿润的液体覆盖,原本惨白的脸庞,此刻因为这一颗颗滚烫的泪水显得有些微红。
“啪嗒——”又是一粒泪珠,在窗外骄阳的照射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一双幽紫色的眸子在泪珠还未来得及跌入脸庞的时刻,忽的睁开,眼角流露出莹莹光彩,起初有些暗淡,然而在她视网膜上出现景柏模糊的倒影时,眼角的流光越发闪耀。
手指微微扯动着,苏纪音轻轻地将右手放到景柏撑在病床上的手上。
在接触到熟悉的触感时,景柏整张脸都在一时间僵住,继而他难以置信地将视线转到自己的手上,然后是苏纪音脸上——
有些发白的嘴角微微扬起着,苏纪音朝着景柏露出久违的笑颜。
“景柏,又见面了呢!”
景柏,又见面了呢!
景柏……
这是她在说话么?她回来了么?真的是她么?
景柏用左手用力握紧苏纪音的手,然后伸出右手在她脸上小心为他拂去脸上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