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栖迟刚才看过了后宫所有的妃子。
他觉得除了贵妃之外，谢燃的姐姐几乎没有任何竞争对手。
其他妃子美归美，但气质和皇后比起来明显略逊一筹，只有贵妃能凭美貌与皇后不相上下。
他还听谢燃说，皇上和皇后是青梅竹马长大的，感情基础很深厚。
等贵妃的脸毁了之后，谢燃的姐姐可不就是再无对手。
到时候她怀上孕，地位便再也无人能撼动。
他还记得自己之前在南荒时，帮一个地主家的夫人治过脸。
那夫人也是经常用铅粉化妆，长年累月下来脸都废了。
顾栖迟给她开了些药内调，同时将几种药材捣成药泥敷在她脸上，折腾了半年的时间，那夫人的脸才慢慢恢复一半。
贵妃的状况和那个夫人很相似。
想要治疗，最好的办法是让他开些内调的药，再让暖暖从现代带来一点专门的护肤品，效果会很显著。
这样的美女，顾栖迟原本应该是很乐意救的。
可谁让她给皇后下了药，那就没办法了。
他耸耸肩，关掉相册，打开视频软件里的动漫，把平板支在桌子上，拿着零食美滋滋地享受了起来。
哎，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顾栖迟没想到，自己说过的话会那么快应验。
半个月后，景仁宫里。
“啪！”一声，贵妃一巴掌扫落了桌面上所有化妆品。
她捂住自己的脸，看着镜中脸色蜡黄的自己，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本宫的脸……怎么会变成这样！”
整个景仁宫噤若寒蝉，所有宫人大气都不敢出。
唯有她的心腹秋月壮着胆子上前。
“娘娘，奴婢去请太医来。”
贵妃焦躁挥手：“还不快去！”
很快，太医过来了，为她诊了脉，又仔细看了看她的脸。
“怎么样，能治吗？”
太医面色沉重地摇摇头。
“贵妃娘娘，老臣只能为您开些药，您的脸也需要停止用铅粉，温养一段时间看看能不能恢复。”
他并不能保证让贵妃恢复如初，只能开些排毒养颜的药先养着。
哪知萧慧心听到这话后却突然大怒。
“你的意思是要让皇上看到本宫这幅样子！你这个庸医，你存心想让本宫失宠不成！”
太医连忙跪在地上求饶。
“娘娘恕罪，老臣绝无此意！”
“滚出去！”
太医走后，景仁宫的气氛更加压抑，这下连秋月也不敢再说话了。
最后萧慧心让宫女拿来一个面纱戴在脸上，这才敢出去给太后请安。
请安时，她瞧见了谢温玉。
谢温玉未施粉黛，素面朝天，可气色却极好，脸颊丰盈白润。
一同从寿康宫出去的时候，她亲眼看到谢温玉的脸如一块上好的羊脂玉一般在太阳光下散发着莹润的光泽。
萧慧心捂住了面纱下的脸，几乎是落荒而逃。
回到景仁宫，她让人关上门，一个人躲在寝宫里，心里的嫉妒如野草疯长。
她趴在床上哭了一会儿，然后突然抬起头，脸上流露出一种异常的冷静。
“她肯定是用了什么东西，不然她变化不会那么大，快去给我查！”
秋月赶紧联系藏在坤宁宫的眼线，让他去打听。
不过半天，那个小太监给她传了消息。
“娘娘，我们藏在坤宁宫的人说，皇后宫里多了几瓶琉璃，她每天睡前都会用琉璃里面的水敷在脸上。”
萧慧心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看向说话的人。
“什么琉璃，让他画出来，本宫要交给父亲，让他去找。”
拿到图纸后，贵妃就赶紧传信让宫外的左相寻找。
左相听说自己女儿如今的情况很差，一来出于对女儿的关心，二来他害怕女儿失宠，立刻让人去找图纸上一模一样的琉璃。
几日后，他几乎找来了京城所有椭圆形状的琉璃送进皇宫。
那样价值连城的东西，他送了整整两大箱。
贵妃满心期待地打开一看，随手拿起一个摔了。
“这都是什么鬼东西，我要的不是这个，我要能治我脸的东西，和那个贱人用的一样！”
宫外的左相也急得团团转。
他找许多大夫开了方子，又买了异域商人手里的玉颜膏、珍珠膏……只要是美容养颜的他全都让人买了下来。
一共十几罐，全部装起来送进景仁宫。
萧慧心用了两天，脸上没有半点变化。
时间拖得越久，她就越着急，眼看用了几天，脸上还没有半点变化，她气得直接把珍珠膏的罐子摔了。
白色的膏体撒了一地。
秋月心疼地看了一眼，随后小心劝她。
“娘娘，您再用一点时间看看，哪有见效那么快的。”
萧慧心声音嘶哑地问她：“那为什么谢温玉的脸就见效那么快，本宫就不行！”
说到底，这东西还是假的！
“给父亲传信，让他再找，本宫不要这些东西，本宫要的是琉璃水！”
秋月连忙拿纸墨写信去了。
*
坤宁宫内。
夏至手拿一封信走到皇后身边。
“娘娘，这是小将军送进来的。”
谢温玉打开，里面写的是她宫殿里熏香的配方。
果然，是致人不孕的药。
还好她听暖暖的话，把熏香换掉了。
“对了娘娘，您前段时间让奴婢留意底下的人，奴婢确实发现有个小太监不对劲，已经派人密切盯着他了。”
谢温玉嗯了一声，把信折好，放到烛火上点燃。
这几天萧慧心因为脸的事已经很久没留意坤宁宫了，也没有发现她暗中让人换了熏香，看来上次在寿康宫刺激她一下还是很有作用的。
她要的就是分散萧慧心的注意力，给自己争取养身体的时间。
想到这里，谢温玉看向镜子边的几瓶护肤品。
暖暖送的这些东西是真有用，她只用了几天，就完全变了模样。
效果比京城流行的珍珠膏好上不知多少倍。
也难怪萧慧心会如此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