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28日,G城,经过几天的审问,苏丰把他所知道的信息全都说了出来,可对杜斌他们来说,有用的信息很少。
苏丰虽然是袁丽芳的情人,但对于陈广抿所录的视频的事,他是一无所知,他只知道袁丽芳不知道从哪里搞到了一笔钱给他还了债务,并要求他跟她私奔。
苏丰曾问过袁丽芳好几次钱是怎么来的,袁丽芳都是闭口不答,他再追问,她就对他发火,让他别管。为此,苏丰还跟袁丽芳闹过几次别扭。后来有一次,袁丽芳为了哄苏丰就告诉她钱是陈广抿死后拿到的保险金。
苏丰以前听袁丽芳说过陈广抿买了巨额保险,但不清楚具体的保额。陈广抿死的太过蹊跷,苏丰有怀疑过他的死跟袁丽芳有关,但又不敢问。他就怕事情真的像他想象的一样,袁丽芳为了他杀夫,那样他就成了间接杀人了。
他虽喜欢袁丽芳,但也没想闹出人命来。见袁丽芳一直不说,只是急着要离开D城,苏丰也不敢再追问下去,答应了跟袁丽芳一道走,他哪知道事情会闹成这样。
看苏丰的样子不像是说谎,杜斌他们很是无奈,只能把希望全部寄托在了袁丽芳的身上。
袁丽芳受到惊吓后,精神受到了很大的刺|激,回答问题时总是前言不搭后语,逻辑十分混乱。她说的最多的就是让警方保护她,她不想死。
杜斌他们问了她好几次视频的内容,袁丽芳的回答都很模糊,但可以肯定的是她的确有看过视频。在陈广抿留下的视频里,沈谦跟季寅见面吃饭的当日,那个包厢里还有第三个人在场,显然那个人就是陆尔白他们要找的人。袁丽芳并不认识沈谦跟季寅,她也是事后新闻里才知道那两人,至于那第三人她更是不认识,据她回忆,视频里的第三人只有个侧影,看样子上了年纪,头发两侧有些花白,再多信息她回忆不起来。
袁丽芳所说的话中到底有几分真假,检察院跟公安部的人都无法确定。
线索到这里又断了,不过陆尔白他们至少可以确定一点,那个U盘是个很关键的证据,只是那U盘现在都不知道落入谁手里。
为了知道更多视频的内容,陆尔白他们决定回到D城去与袁丽芳所说的视频里出现的包厢装潢相似的酒楼饭店彻查一番。
苏丰不清楚视频的事,以防他被牵连,陆尔白还是决定将他留在了G城,由当地公安保护着。他跟杜斌等人则带着袁丽芳准备择日返回D城。
长达几天的审讯,袁丽芳的心理压力已经到了极限,她几度昏厥,医生觉得她暂时不适合再被刺|激,为此陆尔白他们又在G城医院逗留了几天。
一直到过了元旦,1月2号那天,袁丽芳的情绪得到了稳定,公安部的人立刻给她办了出院手续,由杜斌带领,陆尔白随同,G城公安局派了几个人护送他们回D城。
出发前的当天上午,陆尔白带着小董在G城公安部做完整个案件的汇报与交接工作后,便回到了下榻的酒店。简单地收拾了完东西,他们正要退房离开去医院与杜斌黄丽芳他们会合,在酒店门口陆尔白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身影。
“陆检,那站着的是不是嫂子啊?她来这干什么呀?不会是来找你的吧?”小董探着头望着站在前台处询问的郑冬至,惊讶地朝陆尔白问道。
陆尔白没有回答他,径直朝郑冬至走了过去。
郑冬至正在向前台小姐询问陆尔白的房间号,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她下意识地回过头,看到突然出现在她身后的陆尔白,郑冬至的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来。
她伸手一把紧紧地搂住了陆尔白的脖子,整个人像树袋熊一样挂在他的身上,娇嗔道:“陆尔白,我可算找到你了。你们单位给你们订的什么酒店,这么偏僻,一点都不好找。”
“你怎么来了?”陆尔白任由她挂在他的身上,眉头微皱地问道。
郑冬至慢慢地松开了环着他脖子的双手,从他的身上跳了下来:“过阵子我要开个画展,一直待在家里没什么灵感,就出来透透风,找点感觉。听说这G城也是个文化古都,我就过来看看,顺便来望望你。怎么,见到我你不开心吗?”
陆尔白瞥了她一眼:“没有,就是你来之前怎么不先跟我说一声,我们今天就要回去了,我没法陪你留在这里。”
“啊!今天就要回去了吗?”郑冬至一脸惊讶道,“可我才刚来诶。”
“你一个人来的?”陆尔白看着她问道。
“不然呢?”郑冬至耸了耸肩。
“小南呢?”
“她还有其他事要忙。”
陆尔白听着眉头皱得更深了:“那你要留在这里,还是跟我们一起回去?”
他是想说她一个人待在这里不大安全,他不放心,希望她跟他回D城,但是又觉得她是来搞创作的,又不是来瞎玩的,就算是男朋友,他也不该限制对方的出入自由,所以他犹豫了下,没有把内心真实的想法说出来。
哪知道他刚说完,郑冬至就立刻抱住他的手,噘着嘴道:“你都要走了,我还留在这干嘛啊!”
“你不是要找灵感吗?”陆尔白茫然道。
郑冬至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完全不顾及旁边还有人在,用肩膀撞了下陆尔白,不知羞道:“灵感哪有你重要。”
她虽然说话声音不大,但周围的几个人还是听见了。小董不由得咳嗽了声,拿眼偷瞄着陆尔白。
陆尔白的耳朵有些微微泛红,但他脸上依旧没有表露出多少情绪来。
“那走吧。”陆尔白说道。
郑冬至点头应了声,腻歪地挽着陆尔白的手,跟着他们离开了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