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之外，是有些对不起宁关的，回到工作上还这样居高临下指导人家，换任何一个人都很难心平气和接受的。
但是周六晚上在车里不是气氛还可以吗？怎么一言不合又开始甩脸色了。
宁关推开门去和男孩的家属谈话了，许见川微微叹气，转头看向床边另一个主治。
“许主任，小宁经验挺丰富的。”
“我知道。”许见川顿了一下，还是说了下去，“但也是规培，还有那几个实习的，别让他们承担这种风险。”
说完许见川又看了一眼男孩床边的显示屏，屏角有时间，该去交班了。
一个并没有什么不同的周一，抢救室不算忙也不算清闲，许见川的午饭和晚饭都是按时去吃的，回来夜班的时候准备下班的宝心给他送了两个苹果，一红一绿，过于真挚的祝福。
许见川握着两个苹果穿过走廊，他预感今晚不会特别忙，心情大好地推开了休息室的门，正对上一个意气消沉的背影。
听见声音回过头，看到门口站着的是许见川，宁关毫不掩饰地皱了一下眉，本能地把抓着针剂的手往身后掩去。
许见川面露怀疑，视线下垂落在桌上，宁关用另一只手把桌上的东西抓走了，许见川还是认出了那是抑制剂的包装，他恍然大悟，竟忽然有些慌乱。
“实在不舒服你就回家休息，我找别人替你。”许见川故作镇定地开口。
说完许见川立刻退出了休息室，握着两个苹果站在门口叹气。
其实不该如此，别说Alpha，就算是Omega那来势汹汹的发晴期，贴上抑制贴值班在急诊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休息室甚至会备着通用贴剂给大家用，可偏偏此刻撞见宁关打抑制剂，让许见川觉得很不自在。
而门内的宁关盯着关上的门恍恍惚惚，他怀疑刚才是不是真的有人进来过。好一会儿他才低下头，走了两步把手里的垃圾扔了，抬手摸摸线体，抑制剂生效很快，易敢期前的胀热已经消散许多，对夜班来说，算不上太大的阻碍。
拉开门，门口已经没人了。
宁关先在急诊诊室忙到天黑，缝了好几个摔破的脑袋，心里对那些用信希素惹是生非的人嗤之以鼻地骂了一遍又一遍，明明是难得清闲的夜班，他却上得怒发冲冠恨不得逮个人狠狠咬上几口。
该死的易敢期。
十一点多诊室终于没有新的病人了，早上花生过敏的男孩父母找到了诊室来，请求宁关帮忙去他们进不去的抢救室看看孩子怎么样了。
宁关正好有点犯困就应了，把灯箱关了揉着肩膀往外走，推开抢救室的门，他第一眼看到了最不想看见的人。
许见川站在一个老人床边，手搭在监视器台面上和老人说笑，只看表情都能知道他说话的声音是低沉而温柔的，他指着监视屏幕上的数字。
宁关不想看见他，可看见了却挪不开眼，他猜测许见川是否是在安慰老人不要紧张，或者更细节地告诉老人什么样的数字可以出院回家。
这莫名猜测一定也是怪该死的易敢期。
许见川察觉到了数米之外的目光，他抬头看向宁关，脸上的笑容还没消散，就那么笑着看宁关，站直了身子，用眼神询问宁关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宁关清了清嗓，回避了许见川的注视走向留观的男孩床边。
刚好是一个可以听清许见川说话的距离，他又继续和老人说话了，很耐心地回答老人的问题。
老人问他多大了。他说35岁。
老人又问他成家了没有。他说没有。
老人不问了，只呵呵笑。他就主动问老人家在笑什么。
几分钟聊下来，老人便不闹着要让家里人进抢救室了，许见川帮老人掖了被子，转头去看下一床了。
宁关这才忍不住回头，看着许见川的背影，他佩服许见川的耐心，又莫名觉得许见川是装的，替他累得慌，又觉得是自己太没有境界。
宁关怀疑，在过海遇到的那个许见川，深夜落逃的那个许见川，带着自己回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