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说石泰和宁关配合完美，就像搭档过多年，若不是有超出寻常的天赋是断然做不到的。
从一开始饱受质疑到如今众人称赞，宁关也就用了短短两个月而已，他确实有傲慢的资本。
龙溪不知道许见川怎么忽然有了笑容，他还想顺着神外的话题问问宁关，问两个人是吵架了还是那小子最近太忙。
但还是问不出口，怕惹许见川不高兴，最后只试探着伸手摸到许见川面前的酒杯：“不喝？”
“不喝了，最近天气不好，怕院里来电话。”许见川回答。
龙溪不劝，收走杯子自己一饮而尽：“不喝也好，你要是真破这个戒，我倒心里犯嘀咕了。”
“我没事。”许见川主动说道，笑龙溪小题大做。
“真的吗？”龙溪不太相信，“那你和小宁......”
“他帮不了我。”许见川笑得勉强，“但我真的没事。”
确实没事，只是有点伤心。
上周之后和宁关在院里只见了一面，是在国际治疗部讨论姜宜行下一步治疗方案的时候。
许见川的线体上还留着宁关的牙印，衣领下也是层层不清白的痕迹。等电梯时短暂的几十秒，旁边还有其他同事，宁关一直看过来，但许见川没有接招，电梯一开就冷着脸走掉了。
他也想不到什么更好的办法再面对宁关，讨要说法或再就那些伟大命题据理力争，都不是许见川擅长的事情。
大概冷掉就是最容易的选择，宁关很快就会结束轮转回到神经中心，除了偶尔的会诊，许见川和他不会再有什么交集。
况且许见川也未必会一直留在急诊，再发展下去，他或许不得不休一个长假了。
所以只余下一点伤心，既伤心被宁关那样对待，也伤心自己做出的尝试再一次被证明无效。
那杯酒该喝的，现在还有什么戒是破不得的。
下周末吧，下周末去好好喝一顿，不管什么备班了。
许见川在心里暗暗拿定主意，摸出钥匙打开家门，黑着灯坐在脚凳上换鞋。
手刚撑在皮质坐垫上，几日前的记忆便汹涌倒流，一直追到许见川梦里又兴风作浪一番才罢休。
周一早交班照例骆妙行跟查房，但他九点半要去大报告厅，查房前的一切例行工作都压缩了时间。
神外上一周备受关注的那场手术，病人术后恢复良好周末已经从ICU转出到普通病房。神经中心趁热打铁，联合院内宣发部组织了疑难复杂病例交流研讨讲座，还邀请了业内多位专家和各管理机构领导参加，三到五年内全力推进神经中心科室建设的规划已然更加坚定。
九点钟，抢救室一切顺利，骆妙行叫了许见川同去报告厅，毕竟这两年线体研究出现井喷式发展，各科都在研究相关联的并发症是不是有更先进的治疗手段。
可容纳五百人的报告厅座无虚席，还有不少人站着。
骆妙行在前排有位置，祝向阳回头看到许见川，招手示意他也往前。但许见川考虑随时要回急诊，摆摆手站在了离门更近的过道。
身边更多是神经科的年轻同事，兴奋地窃窃私语说来了好多大神。
在宁关走上台之前，许见川都没有发现自己已经无意识地在报告厅里找了他好一会儿。
“啊石主任让他汇报啊。”
“天啊太露脸了太牛了太敢了。”
“龙院名言是什么来着，不拘一格降人才。”
灯光转暗，屏幕开始播放颅脑影像，宁关稍稍侧身开始汇报：“患者四年前因线体发育缓慢入院，两年前分化后头痛频发，确诊信希素异常波动诱发颅内高压，半年前影像探查可见中枢占位......”
上一次听宁关汇报，是在急诊的小报告厅，许见川还坐在前排。虽说自己的心态不同往日，但是宁关好像没什么变化，他讲得清楚又不怯场，前排的领导们偶尔交流，也频频点头。
许见川看着屏幕上那个棘手的肿瘤，想象宁关那双手将它完整地剥离开。
那双手摸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