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精品屋

郑昼景气得又要伸手打郑冬至,别墅的大门突然被人推开,郑林黑着脸站在门口,目光森严地盯着一双儿女。

看到郑林,郑冬至像是见到了救星,赶忙从王婶身后走出来,走到她爸面前委屈地告状道:“爸,哥刚才打我!他说是我让人把陈昭言的清白给毁了,这摆明了就是污蔑。我根本没有这么做,是陈昭言在骗他呢!”

“不是陈昭言说的,陈昭言连我的面都不愿见,你别老诋毁她。”一听到郑冬至又在说陈昭言的坏话,郑昼景就激动地跳出来护短。

“不是她说的,那是谁说的?”郑冬至回顶道。

“是徐阿姨说的,她一看到我就哭着打我,陈昭言躲在自己的房间里不愿出来见人。我喊她,她也不回。郑冬至,陈昭言是个好女孩,没有哪个好女孩会拿自己的清白撒谎来污蔑一个人,她没有理由这么做。”

“你怎么知道她没有理由?她说什么就是什么,我说的你们就不信。她说她被人侮辱了,那你们带她去医院检查过了吗?还是只是她嘴上说说而已。”郑冬至嘴上不饶人。

郑昼景被说得哑口无言,他不相信陈昭言会拿这种事开玩笑,也不相信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妹妹会做出这样的事。一时之间,他不知道该这么办了。

如果伤害陈昭言的人是其他人,他完全可以把他千刀万剐,可那人偏偏是郑冬至啊,他的亲妹妹。他就算再恨她,也不忍心真的伤害她。

除了苏慧流产的那天晚上,这是郑冬至第二次见到哥哥这般丧气的样子。在她的眼里,郑昼景一直是骄傲的小白杨,他的头颅一直高高地昂起,意气风发,不该是现在这个样子,像被抽走了支撑身体的力量,只要人轻轻一推,就能倒下。

她看得心疼,最终妥协,走到郑昼景的面前,要求握手言和:“哥,我知道我不是个善良的好女孩,但我也没有那么坏。我郑冬至做过的事,从不抵赖,没做过的,别人也赖不得我。所以,我说没有那就是没有。”

郑昼景迷茫地看着她,没有伸手。

“那你有没有让沈楷峰去找过陈昭言?”一直站在门口的郑林突然出声问道。

郑冬至一脸惊愕地回头看着父亲:“你怎么知道?”

“我就问你有没有!”郑林的声音瞬间拔高了许多。

郑冬至脸色发白地点了点头。

下一秒,郑林的大手朝她伸过来,一拳狠狠地打在郑冬至的脑门上。

旁边的苏慧跟王婶都来不及阻拦,郑林已经按着郑冬至的头狠狠地朝着门板砸去,他的眼睛里噙着泪,气愤地问郑冬至:“你说没有,你凭什么相信沈楷峰就不会骗你!”

“凭他一直喜欢我!”头发丝被郑林的手指缠住,她痛得眼泪当场落了下来,但还是嘴硬地说道,不满地叫嚣着,“为什么你们都相信陈昭言,却不相信我!你们为什么不带她去医院做检查?”

“做什么检查!你想让他们去告你吗?还是告沈楷峰?还是告他带去的那帮小流氓?她才十八岁,大好的年华,一旦去医院做了那种鉴定,你让她以后还要不要生活?你知不知道,刚才你徐阿姨打电话给我,说陈昭言刚想不开差点吞安眠药寻死!冬至啊,爸爸什么都没有要求过你,只求你做个好人!可你现在连人都不会做了。徐帆待你们兄妹俩如同亲生,你就这么对她的女儿,你让我以后拿什么脸面去见徐帆啊!我就算死了,都不够帮你偿还这个罪啊!”郑林红着眼,狠心地抽打着女儿。

眼看郑冬至快被打死了,王婶跟苏慧一人抱着郑冬至,一人抱着郑林,拼命将他们分开。

郑冬至靠在王婶温暖的胸口,头昏脑涨的,鼻子里开始流鼻血,耳边全是郑林的咒骂、苏慧的劝导声。她睁开被打肿的眼,入目是哥哥黯然的面容和他像看陌生人一样看自己的冰冷目光。

那些曾经将她捧在手心百般疼爱的人,如今都在责备她。

她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她没有做过的事为什么要她认?

“既然陈昭言不能去做检查,你们可以问沈楷峰啊!反正我没有让他这么干,我没有!”她哭得喉咙都哑了,还在为自己辩解。

“谁会承认自己犯罪,是你郑冬至,还是他沈楷峰!沈谦养出的儿子能是什么好东西!”

郑林朝她吼道。

“爸,你不是跟沈叔叔关系很好吗?”郑冬至不解地道。

刚才一激动,郑林的高血压又犯了,他捂着胸口不想再继续说下去。

苏慧见状,赶紧扶着他上楼。

临走前,郑林吩咐儿子把郑冬至关在她的房间里,等明天天一亮,他就带着她去徐帆家向陈昭言认错。他们要告她还是要赔偿,都听他们的。

郑冬至不愿被关,她要走。刚迈开脚步,郑昼景就一把将她扛在了肩上,不管她怎么哭闹,硬是将她扛进了她的房间。

郑冬至浑身是伤地坐在她的公主床上,小手可怜兮兮地拉着郑昼景卫衣服的下摆,不停地抽泣着。

郑昼景狠心地将衣服从她的手中挣脱开来,背过身去,不忍看她。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噙着泪,声音嘶哑地开口:“冬至,哥再信你最后一次,你在房间里好好反省,哥去找沈楷峰问个明白。”

“如果,沈楷峰说的跟我说的是一样的呢?而且就像爸说的,你怎么确定沈楷峰就没在撒谎呢?”

“那我就把他带去的人全部找出来,那么多人,不可能口供一致,任何一个谎言都会有马脚。”他咬牙切齿地说道。

郑冬至的心拔凉拔凉的,其实他根本不用去找那么多人,只需要找陈昭言一人问个清楚就行了。只是他不舍得去质问陈昭言一句,所以只能选择这样的方法。

郑昼景关门走了,郑冬至没有阻拦他。她紧紧地抱住自己,身体像掉进冰窖似的,冷得颤抖。

在床上坐了一会儿,郑冬至哭得眼泪都流干了,才想起找自己的手机。

在这种孤立无援的时候,她特别渴望得到陆尔白的安慰。她的手机刚下楼的时候还拿在手里,现在不在房间里,应该是郑林打她的时候掉在楼下了。

郑冬至下了床,光着脚走到门口,想要喊人过来给她送手机。可是这会儿家里估计除了王婶之外,没人会理她。王婶毕竟是个外人,郑林铁了心要郑冬至反省,王婶也不好帮她。

想了一下,郑冬至最后还是放弃了拿手机,又退回了床上,双手抱着膝盖,望着窗外的夜色。

那晚的夜色很凄迷,没有月亮,就连星星也少得可怜。

郑冬至呆呆地看着窗外,眼泪又一次掉了下来。也不知道这样呆坐了多久,她突然像下定很大的决心似的,再度从床上一跃而起,走到了窗边,从一旁的书桌抽屉里拿了把剪刀出来,然后站在凳子上开始剪窗帘。

别墅内一片死寂。

郑林跟苏慧睡在二楼的主卧里,互相背对着对方。虽然看起来两人都闭着眼睛,其实谁也没有睡着。苏慧能听到郑林不断地叹气声,却又不敢多问。

郑昼景的房间黑着,把郑冬至送回卧室后,他在郑林他们都进屋后离开了别墅,去找沈楷峰对峙去了。这么晚了,也不知道他有没有联系上人。

一楼的客房里,王婶一直浅眠,一闭上眼睛就开始做梦。她梦见年轻的时候,她刚来郑家,郑氏兄妹不过才半张椅子那么高,像两个糯米团子,一左一右地抱着她的胳膊,争着要抢她。一个说“王婶是我的”,一个说“我是妹妹,哥哥你得让着我”,除了没从自己肚子里生出来以外,这两个孩子于她来说,跟亲生的没两样了。

睡梦中,王婶笑着流下了眼泪。

后院的灌木丛中响起一道闷响,所有人都沉浸在自己的心事与梦魇里,谁也没有注意。

郑冬至松开了抓着窗帘的手,摔坐在地上,手臂被锋利的灌木叶子划破了皮,裸|露的脚踝上也都是细小的血口子。

她顾不得喊疼,怕被郑林他们发现,赶紧爬起来,一瘸一拐地离开了别墅。

昏黄的路灯映照在她的身上,在地上拉出了一条细长的剪影。

当前在线为最近 90 秒内仍在浏览的访客。 同一浏览器的多个标签页计为一位在线访客。累计访问记录页面打开和实际章节翻页。累计数据从功能启用时开始记录。

当前在线
正在加载
累计访问
正在加载

统计加载中

6 中英双语朗读,随时开始
尚未朗读

阅读设置

反馈本章问题

冬至白昼最短

6

书名和章节会自动附上,方便我们核查。

最多 200 字;其他问题请补充说明。

我的反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