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突然出现的人,就是宋清韵!
宋清韵笑容淡淡,眼里藏着看不见的阴翳。
她带着一股审视的意味,上下打量贺小雨,语气略带失望的说:
“谭成凯,咱们才多长时间没见面,你就移情别恋了?”
“什么移情别恋,你不要胡说八道!”愣怔了半天的谭成凯终于有了反应。
他紧张的去看贺小雨。
谭成凯这个举动,也落在宋清韵眼里。
宋清韵讽刺:
“你这次,眼光太差了。”
“宋清韵!”谭成凯火冒三丈。
他又转头去看贺小雨,却见贺小雨脸颊抽搐,一转身,不管不顾的跑走了。
谭成凯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快给宋清韵气死了。
这人真是阴魂不散!
在北戴河怎么不一个海浪把她卷走呢?!
谭成凯眼看贺小雨跌跌撞撞的在人群中猛冲,说不定又撞到什么人、或者撞到车上。
要是真撞成残废,他有无法推卸的责任。
谭成凯死死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压下翻涌的怒火:
“宋清韵,咱俩没完!”
放完狠话,谭成凯转身朝贺小雨追了过去。
……
贺小雨只顾着往前跑,耳边不断回响宋清韵讽刺的话:
移情别恋?
眼光太差?
这八个字搅在一起,堵的她心口发闷,只想流泪。
她不管不顾的跑到公交车站。
街边正好停着一辆正要关门发车的公交车,她看也没看,直接挤了进去。
车上人很多,贺小雨只能站着。
她靠在一个座位上,眼泪不知不觉的下来了。
跟谭成凯一路打闹,被谭成凯气的想跳脚,她都没有落泪。
可是宋清韵轻飘飘的八个字,深深的扎进了她心里。
她自认是个相貌平平、在别人眼里是个没有任何魅力的人,可是她为什么一定要有魅力呢?
她凭什么要被人这么随意评判、随意贬低?
她在意吗?
她不在意!
可是,内心还是不受控制的有种被扎了一刀的感觉。
贺小雨抬手,悄悄抹掉脸上的泪,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公交车晃晃悠悠的走了很多久,后半截车厢忽然有人喊:
“司机师傅,后面有人追车。”
车上的人齐齐往后看。
贺小雨也下意识的转头,透过后车窗玻璃,看见谭成凯在后面一路狂追,一边追,一边挥手、嘴里似乎还在喊:
“喂,等等,停车!停车!”
“停一下!!!”
贺小雨的心一下提了起来,眼睁睁看着一辆自行车从谭成凯前面蹿了过去。
人和自行车差点撞到一起。
车上的乘客大概见这人追车追的太凶了,怕发生什么意外:
“司机师傅,要不你停一下吧,让他上来,你看他追的那么凶,肯定赶时间、或者有什么急事。”
公交车司机:
“万一是小混混上来寻仇的呢?”
众人:“!!!!”
“那还是别停了,快走吧!”
司机一脚油门,公交车跑的更快了。
贺小雨回头往后看,就见谭成凯的身影被甩出了一段距离,甩的越来越远了。
谭成凯气的跳脚,似乎骂了一句。
再然后,距离太远,贺小雨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不知什么时候悬到嗓子眼的心,慢慢的往回落:
算了。
就这样吧。
是他活该!
以后再也不想跟谭成凯有任何牵扯了,以后没什么事的话,也尽量不到姜眠的饭店来了。
不想让这个人来恶心自己。
她也不想任由别人评判自己。
贺小雨下定了决心后,心情逐渐恢复。
公交车终于到站。
贺小雨这才发现,她胡乱上了一辆公交,这根本不是她要坐的车。
她狼狈的下了车。
准备换一辆,自己去她要去的地方,去帮姜眠卖那些老家具。
下了车,外面空气吹散了车厢里的闷味,贺小雨做了个深呼吸,去看站牌。
刚找到需要转车的公交路线,一个人影喘着粗气出现在身边。
贺小雨听那大口喘气的声音,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一点衬衫上的白,刚刚落回肚子里的心,又猛的提了起来。
在胸腔里猛烈跳动。
她不敢转头,就那么仰着头,假装在看站牌。
是他吗?
是谭成凯吗?
希望只是她的错觉!
身旁的人喘着粗气,忽然,一屁股坐在了马路牙子上,也不说话,只顾喘气。
贺小雨这才费力的转动好像生锈的脖子,低头去看坐在地上的人。
果然是谭成凯。
他满头大汗,身上的衬衫全湿了。
豆大的汗珠不断从额头冒出来,顺着鬓角流到脖子上,整个人像刚从水里爬出来一样。
贺小雨喉头发紧,不知道该说什么。
谭成凯也不看她,似乎气还没喘匀。
贺小雨见他不说话,扭头就要溜。
“喂!这么大个活人,没看见我吗,我追了你一路,你连句话都没有!!”
谭成凯不管不顾的喊起来,立马引起周围人的注视。
贺小雨紧张的捏着衣角: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不要喊。”
谭成凯见所有人都盯着自己,好像自己是个耍猴的:
“看什么看,没见过男女对象吵架吗?!”
众人了然:
哦,小两口吵架啊,那懂了。
至少不是精神病院跑出来的。
谭成凯喊完,从马路牙子上站起来,看着贺小雨,一脸不高兴:
“没看我追了你一路,你不能让司机停车吗?!”
“谁让你追的,你怎么不去追宋清韵?人家都找上你了,你还追我干什么?”
车站等车的人听到他俩的对话,原来真是小两口吵架,一听就是吃醋闹矛盾了。
有个中年大妈劝贺小雨:
“姑娘,两口子拌嘴别往心里去,小伙子追你这么远,心里是有你的。”
贺小雨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不是的,我们不是对象。”
这话一出,旁边几个看热闹的人都愣了愣。
谭成凯眉头一拧,抓着贺小雨的手腕就往人群少的地方拖。
贺小雨挣扎:
“你干什么!”
谭成凯把她拉到人少的地方:
“贺小雨,我跟你讲,那个宋清韵就是胡搅蛮缠、故意挑拨,她在报复我,你懂不懂!”
“人家报复你什么?”
“姜眠没跟你讲,在北戴河发生了什么吗?”
“没有,我只听说,陆教授的妹妹,不是他亲妹妹。”
谭成凯:特-么这帮人嚼舌根子都嚼不到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