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別緊張,是自己人。」
聽到牛宏的解釋,孫艷秋那顆懸著的心頓時放了下來。
「師伯,他們是來接我們的嗎?」
「是的,稍後,我們就坐他們的車離開這裡。」
說話間,
阿虎帶人來到近前。
「大哥,終於等到你們了。」
「怎麼樣,一切都還順利吧?」
「一切順利,沒有發現有人盯梢、跟蹤啥的。」
「這樣吧,我送你們回酒店。」
雖然牛宏聽到阿虎說話的語氣很輕鬆,但,畢竟是初次與他合作,而且,這也是第一次將梁君的弟子送到香江。
他不敢馬虎,讓阿虎留下看護小艇的人員後,隨著阿虎,駕車直奔香江太子大酒店。
車廂內,孫艷秋等人看著街道兩旁閃爍的霓虹燈光在眼前一閃而逝。
頗為興奮。
「喔……啊,這裡的高樓比京城的還要高呢!」
「嘖嘖,這裡的燈光真漂亮!」
「這裡的人一定很有錢吧,大家說,我們出一趟街,能搞多少錢回來?」
……
汽車拐過一個彎,
前方不遠處的路燈下,
正站著一排香江皇家警察。
「停車、檢查!」
其中一個身穿制服的黃家警察站在汽車前方的道路上,高高揚起右手,做出了一個停車的手語。
「大哥,怎麼辦?」
「停車。」
……
汽車在距離那名警察五米多遠的位置,緩緩停了下來,牛宏打開車門徑直走向車前的警察,
朗聲詢問,
「阿瑟兒,不知道要檢查什麼?」
不等那名皇家警察回答牛宏的詢問,他身後的警察隊伍里有人高喊,「下車,全部下車!」
「大家都下來吧。」
牛宏附和著喊了一聲,
孫艷秋等人面對這一突發狀況,心中很是忐忑。
硬著頭皮從車上下來後,一個個面無表情地站在了牛宏的身後。
「證件?」
「有。」
牛宏說著,心思一轉,瞬間從軍火倉庫里將五本「回港證」挪移出來,恭恭敬敬地遞了過去。
五本證件里,每本都夾了張1000面值的港幣。
車前的那名警察深深地看了眼牛宏,依次翻開五本回港證,取走港幣,又將回港證一一還了回來。
臉上浮現出一抹笑容,
說道,
「證件沒有問題,可以離開了。」
「謝謝阿瑟兒。」
牛宏說著,轉頭看向孫艷秋等人,
「上車吧!」
「等一等。」
聲音未落,就見一個長官模樣的人向著牛宏等人走了過來。
「把你們的證件給我看一看。」
牛宏見狀,微微一皺眉頭。
略一沉吟,
心思一轉,瞬間將十張千元面值的港幣從軍火倉庫里挪移出來,混同五本回港證,恭恭敬敬地遞了過去。
「阿瑟兒辛苦。」
那名皇家警察接過牛宏遞來的回港證,沒有像第一個警察那樣仔細查看,反而將雙手放在背後,詢問起牛宏來。
「你叫什麼名字?」
「牛宏。」
「是內陸人吧?」
「阿瑟兒,我想你是認錯人了吧,我、香江人啊!這是我的證件。」
聽到對方的口風不對,牛宏心中有些驚訝,但,依舊很有禮貌的將自己的證件再次遞了過去。
「你的口音?」
那名皇家警察沒有接牛宏遞了的證件,似笑非笑地看著牛宏,一副吃定了對方的樣子。
「阿瑟兒,我的口音和我的身份有關係嗎?」
「當然有關係,我現在懷疑你是紅匪的間諜。請跟我們走一趟吧!」
聽到對方說出了攔截自己的真實意圖,牛宏看向對方,咧開嘴憨憨地笑了。
「嘿嘿,嘿嘿嘿……」
那名皇家警察見狀,心中正在詫異之時,就見一道黑影猛地向他襲來,不等他做出反應,耳輪中就聽「啪」的一聲巨響。
半邊臉瞬間失去了知覺。
「你……」
「我怎麼了我,一個小癟三,敬酒不吃吃罰酒,咋滴,老子的證件不是證件了是吧。
還他媽的懷疑我是紅匪,我他媽的還懷疑你是白匪呢?
真以為自己穿上了這身皮,老子就怕你啦?」
牛宏說著,抬起手再次扇了對方一個耳光。
其他的皇家警察看到這一幕,立刻圍攏上來,衝著牛宏高高舉起了手中的金屬警棍。
「別動,誰再動,我們就要開槍了。」
阿虎等人紛紛從腰間拔出手槍,槍口對準了圍攏上來的皇家警察。
「你們想要造反?」
隨著一個聲音響起,
眨眼間,從黑暗中湧現出大量的皇家警察,一個個手裡拿著槍,槍口對準了牛宏、阿虎、孫艷秋等人。
「放下槍,雙手抱頭蹲下。」
……
形勢急轉直下,
阿虎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剛想丟掉手裡的槍,
突然,
藉助昏暗的燈光,阿虎認出了那名帶隊的皇家警察,不由得喜出望外。
趕忙打招呼,
「呂探長,我是阿虎啊!」
「阿虎?」
呂探長回應一聲,一道雪亮的手電燈光循著聲音,照在了阿虎的臉上。
「停,都停下。」
隨著呂探長的一聲令下,烏泱泱的皇家警察們立刻停下了腳步。
「呂探長,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啊?」
「阿虎,你呀你!有什麼事兒,也不知道事先跟我打個招呼,害得我勞師動眾,白跑了一趟。」
「呂探長,今天實在是不好意思,我也是臨時有點小事,沒敢勞煩你,改天一定讓凱哥登門賠罪。」
「你小子,以後機靈點!」
呂探長笑罵了一句,隨即高喊,
「收隊。」
黑暗中,
收到命令的皇家警察們又如潮水般退去。
手拿牛宏證件的那名皇家警察看到這一幕,趕忙將手中的證件還給了牛宏,一言不發的轉身離開。
孫艷秋見狀,長長鬆了一口氣,心中暗說,「好險!」
牛宏看著那名走進黑暗中的警察,
心中驀然湧起一絲殺意。
此人,絕非善類!
「師伯,能上車了嗎?」
孫艷秋看到牛宏盯著皇家警察離去的背影發呆,趕忙輕聲詢問。
「能,大家快上車吧。」
……
香江太子大酒店。
迎客廳,
一豹躺臥在沙發上睡意正酣,突然,被一陣嘈雜聲驚醒。
睜眼一看,
心裡說,
「難道是自己看錯啦?」
趕忙用手輕輕揉了揉眼睛,發現牛宏正看著自己,大腦瞬間清醒,趕忙站起身,
「大哥,你來啦。」
「你怎麼睡在這裡?」
看著一臉疲倦的一豹,牛宏關切地詢問。
「值夜班。」
「哦?」
牛宏饒有興趣地看向一豹,淡淡地應了一聲,卻對他躺在迎客廳內,沒心沒肺地睡大覺,心生不滿。
「阿虎哥去海邊接你,這裡就少了個人看家,是我主動跟凱哥提出來要看大門的。」
「一豹,香江不同內陸,既然是值夜班,就不要睡覺,更不能睡得太死,那樣會給別人偷襲的機會的。」
看到牛宏一本正經地模樣,一豹的心頭猛然一震,恍然大悟,連忙回應說,
「大哥,我知道了,下次再不敢睡覺了。」
「下次值夜班,多帶幾個兄弟,大家輪流著休息,就不會這麼累了。」
牛宏輕輕拍了拍一豹的肩頭,壓低了聲音說道,
「這些人交給你了,我要馬上返回內陸。」
「不和嫂子、侄子見見面?」
看到牛宏來去匆匆,一豹輕聲提醒。
「不啦,天太晚,就不打擾她們休息了。」
……
第二天,
牛宏被一陣急迫的敲門聲吵醒。
高聲詢問,
「哪位?」
「牛大哥,是我,羅佚名。」
「稍等。」
牛宏回應一聲,趿拉著鞋子趕忙打開了房門。
「大哥,大事不好啦!」
「慢慢說,什麼情況?」
「又有人來抓捕你,孫芳正在場辦接待他們呢!」
羅佚名看到牛宏沒有絲毫慌張的模樣,急忙催促,
「大哥,你還是去其他的房子裡躲一躲,避避風頭吧!」
「不用,我去場辦會會他們。」
牛宏說著,就要向門外走,不料想卻被羅佚名一把拉住。
「牛大哥,他們是來抓捕你的,你不逃也就算了,咋還自投羅網呢?」
「小羅啊,我又沒做什麼虧心事,不怕他們。走,跟我一起去會會他們。」
牛宏無比自信地解釋。
「牛大哥,不成、不成,林科長還沒回來,林場長和陳局長還在等著你去救他們。
現在,不能讓他們把你抓走。
堅決不能。」
羅佚名一臉焦急地說道。
「誰說我要跟他們走?走吧,看看他們到底是怎麼個意思。」
牛宏說完,輕輕推開羅佚名拉著自己的手,邁步向著門外走去。
還沒走出小院大門,牛宏便遠遠地看見孫芳帶著一隊邊防軍,正向自己家快步走來。
仔細看了一遍,沒有看到楊曉蛟、武大海等人的影子,
牛宏的心中不由得一愣,
這一次竟然沒有羊城市公安局參與,
這事兒有點意思了哈!
想到此處,
心中冷冷一笑,邁步主動迎了上去。
「孫主任,這些人是幹什麼的?」
孫芳的臉色一變,俏臉登時變得一片煞白,看向牛宏的眼睛裡充滿了無盡的擔憂,
回答,
「他們是來找你的。」
說完,看向為首的那個瘦高個男子,介紹說,
「劉同志,這位就是你們要找的牛宏同志。」
孫芳的話音未落,
只見她身後的邊防軍齊刷刷地端起了手中的步槍,
「咔嚓」一聲,
拉動槍栓,子彈上膛,無數個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站在前面的牛宏。
「你們……這是什麼意思?」
牛宏故作驚詫地看向那名瘦高個男人,疑惑地問道。
「牛宏,現在你就別裝了。說說吧,你的家人現在什麼地方?你的手裡究竟還有多少在境外募捐到的港幣沒有上交給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