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看到屠師傅、姜美麗等人手裡都拿著兩張十元面值的鈔票,不由得心頭一愣。
看向牛宏關切地詢問,
「牛宏,這些錢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什麼怎麼回事兒?」牛宏斜睨了李明一眼,淡淡地反問了一句。
「我問你這些錢的來路是不是正當,請說明一下吧。」
牛宏冷眼看向李明,心中對他的厭惡瞬間達到了頂點,不答反問,
「你說你奉命協查我,你奉的是誰的命令,協查我什麼?」
眼見牛宏不配合自己的詢問,李明的心頭頓時火大,音量不自覺地高了起來。
「牛宏……,你少轉移話題,先把錢的情況說明白。」
牛宏看到一絲貪婪從李明的眼底倏然飄過,心中頓時明白了,此人已經對眼前的鈔票動了心。
當即不再猶豫,從屠師傅、姜美麗等人的手中接過鈔票,重新裝進了自己的背包。
轉頭看向劉勁松等人,說道,
「走,我們離開這裡。」
「好的,牛組長。」
劉勁松答應一聲,拿起倚靠在牆壁上的滑雪板,跟在牛宏的身後,邁步走出了國營大飯店。
「等一等。」
李明試圖上前阻攔,被李鋒用力一把推開。
「小子,再敢對我們牛組長指手畫腳,老子對你不客氣,滾。」
李鋒狠狠罵了李明一句,向著牛宏、劉勁松等人快步追去。
餐廳內,
李明看著牛宏一行人消失在夜幕中,半晌沒有緩過神來。
一旁的同事見狀,走上前,低聲說道,
「隊長,這些人太囂張了,要不要跟上去,看看他們在哪裡落腳,然後回局裡喊人過來弄他們?」
「這群癟犢子,欺人太甚。」
良久,李明從喉嚨里強行擠出一句話,
轉身向著大門外走去。
出門一看,
夜幕下,哪裡還有牛宏等人的身影。
「人呢?」
「隊長,他們肯定去國營招待所了,我們跟過去看看。」
「隊長,你看這印子,一定是去招待所了。」
一個人打著手電筒照著雪地上遺留下來的滑雪板印跡,大聲喊道。
望江縣國營招待所,
坐在吧檯後的王惠珍微眯著雙眼,正在打盹。
突然聽到「啪嗒」一聲響,
趕忙睜開眼睛,看到進來的人竟是牛宏,
以為自己看花了眼,
急忙輕輕揉了揉眼睛,再次仔細辨認,確認進來的人就是牛宏,關切地詢問說,
「牛宏同志,你們是不是出了什麼事兒了?」
「大姐,你是怎麼知道的?」
牛宏愕然地看向吧檯後的王慧珍,瞬間意識到了什麼,連忙改口說,
「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一些工作上的小事而已。」
「幫我們安排幾間房子吧。」
「好的,好的。」
……
這一夜,
瓜皮島上並不平靜。
駐守在島上的老毛子士兵們突然發現,瓜皮島的四周突然出現了大量的華夏戰士。
他們悍不畏死地向著島上猛衝、猛打。
槍聲如爆豆般響個不停,
手榴彈的爆炸聲更是此起彼伏,
他們的士兵一旦開火反擊,很快便會招來強大炮火的覆蓋轟炸。
眼看勝利無望,
倉皇中,只得鑽進裝甲運兵車,在坦克的掩護下快速地向著江北岸逃去。
……
飛虎團作戰指揮室,
團長曾義看著通訊兵送來的戰報,不禁大喜過望,一轉身,將手裡的電報遞給了團政委鄧長發,
「政委,瓜皮島已經被我軍收復,目前正在打掃戰場,修築工事。」
鄧長發放下手裡的菸袋鍋,接過電報,粗略掃了眼上面的內容,嘶啞著聲音說道,
「嗯,不錯,何玖華這小子終於給我們爭了一口氣。」
「是啊,總算扳回來一局。」
曾義說著,疲倦地揉了揉太陽穴,隨後端起桌子上的搪瓷缸猛喝了一大口水。
「團長,這是新收到的電報,請你過目。」
隨著通訊員的聲音響起,曾義強打精神接過電報仔細一看,心中是五味雜陳,默默地將電報遞給了政委鄧長發。
「政委,看看吧。」
「哦?」
帶著疑惑,鄧長發接過電報粗略一看,微微一皺眉頭,
「這個牛宏,他還真的去望江縣了。」
「是啊,他這是要打道回府,返回京城的節奏啊。」
曾義無奈地回應。
「老曾,既然已經知道了牛宏的下落,還是抓緊時間派人過去一趟把他勸回來吧。不然,徐軍長那裡不好交差啊!」
聽到鄧長發的提醒,曾義的臉上露出一副為難的表情。
「政委,瓜皮島的戰事剛剛告一段落,誰知道接下來還會不會再發生戰鬥,你、我還有三平都脫不開身啊。
政委,參謀長,依你們看,讓當地的同志對牛宏他們進行勸說,可以不?」
……
望江縣國營招待所,
216房間,昏暗的燈光下。
桑吉卓瑪看著舒適的床鋪,心頭一熱,柔聲說道,
「當家的,今天晚上終於可以舒舒服服地睡上一覺了。」
「是啊,這兩天,在飛虎團軍營委屈你了。」
牛宏看著桑吉卓瑪,心中很是歉意。
「不委屈,只要有你在身邊,哪怕是刀山火海,我都感到很幸福、很滿足。」
桑吉卓瑪說著,一把拉過牛宏的大手,輕輕地說道,
「當家的,給我一個孩子吧,我的排卵期就在這兩天。」
「……好。」
牛宏猶豫了片刻,儘管心裡有一萬個不樂意,但是,為了不讓桑吉卓瑪傷心,只好無奈地答應。
「那,我先去洗澡嘍!」
桑吉卓瑪緊盯著牛宏的眼睛,笑顏如花,隨後拿著換洗的衣服走去了公共衛生間。
房門輕輕關閉,房間裡瞬間安靜了下來,牛宏將身體放平在床上靜靜地想著心事,在腦海中慢慢復盤最近發生的事情。
突然,
房門被人從外面輕輕推開,
牛宏猛然一愣,心裡暗說,不是去洗澡了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轉頭看去,只見李明帶著十多個年輕男人魚貫而入,牛宏正想開口詢問,突然,燈光熄滅,房間陷入到黑暗之中。
「尼瑪屁屁的,想陰老子,你們還嫩了點。」
牛宏暗罵一聲,心思一轉,瞬間將一頂帶有夜視儀功能的頭盔從軍火倉庫里挪移出來,帶在頭上。
隨著視野的清晰,
李明等人的一舉一動瞬間被牛宏看得是一清二楚。
看到一個男人徑直奔向自己,牛宏一低頭,躲過他的拳頭,順勢一帶他的手腕,將他送到了另外一個人的攻擊路線上。
黑暗中,另外一人的拳頭恰好擊中了那個男人的臉。
眨眼之間,兩人相互攻擊,發生了激烈的打鬥。
其他人聽到聲音,急忙向著打鬥處慢慢靠近,在敵我情況不明的情況下加入了戰團。
「嘁哧咔嚓,乒桌球乓,撲通。」
房間裡誰也沒有開口說話,各自揮動拳頭,猛烈攻擊著。
不時有人被打倒在地。
牛宏躲在一處安全的角落裡,通過夜視儀,靜靜地看著,時而眉頭微蹙,時而心中暗自痛罵。
「尼瑪屁屁的,敢在老子睡覺的時候偷襲老子,今天不好好教訓你們一頓,老子就不姓牛。」
房間裡的打鬥仍舊在繼續,
黑暗中,已經有近一半的人被打倒在地。
牛宏瞅准一個時機,從軍火倉庫里挪移出一根棒球棍,朝著李明的手臂狠狠地砸了下去。
「嘭。」
「啊……」
李明忍受不住疼痛,發出一聲慘叫。
他試著活動一下自己的手指,卻發現手指根本不再聽從自己的指揮。
很顯然,手臂已經被打斷。
一擊得手,牛宏在黑暗中不停地躲避,瞅準時機,揮動棒球棍,再次打斷了一個男人的手臂。
幾次三番過後,
房間裡再也沒有人能站著,全都躺倒在了地上。
牛宏見狀,心思一轉,瞬間將頭盔、棒球棍收進軍火倉庫,劃著名一根火柴點燃房間裡的蠟燭。
「尼瑪屁屁的,你們這幾個癟犢子王八蛋,半夜三更不睡覺,跑我的房間裡來做什麼?」
燭光下,牛宏透射在牆壁上的身影顯得是如此的高大。
李明等人哪敢吱聲,一個個強忍著手臂處傳來的疼痛,低下頭去。
「你,好像是那個公安人員吧,我們在飯店見過面的,別以為換了身衣服,老子就認不出你了。」
牛宏說著,用腳尖挑起李明的下巴,居高臨下,俯瞰著眼前的這位手下敗將。
「說說吧,你們這些個癟犢子王八蛋,來我房間裡想幹什麼?」
牛宏的聲音冰冷,說話的態度更是讓人不寒而慄。
李明聞聽,雙眼一閉哪裡還敢回應。
「噌」的一聲,牛宏從腰間拔出一把匕首,一把拿過李明那個完好的手腕,一刀狠狠地扎了下去。
「啊……」
李明看到黑魆魆的刀尖從手背貫穿手心,驚恐地發出一聲慘叫。
隨著牛宏匕首的拔出,一股鑽心的疼痛瞬間從傷口處傳來,令李明的身體禁不住劇烈地顫抖了起來。
「這次扎你的手掌,再有下次,老子直接扎穿你的心臟。」
牛宏說完,邁步來到第二個人的近前,也不說話,又是一匕首狠狠扎去,那個人的手掌瞬間被扎穿。
緊接著是第三個,
二十分鐘後,倒在地上的十五個人的手掌,無一例外地全被牛宏扎了對穿。
鮮血染紅了地板,
痛苦地呻吟聲不絕於耳,
血腥的氣息瀰漫了整個房間。
洗澡歸來的桑吉卓瑪,看到眼前的一幕,瞬間明白了眼前的狀況。
抄起笤帚,朝著地上的李明等人劈頭蓋腦地打了下去。
邊打,邊罵。
「王八蛋,讓你們打擾老娘的休息,看老娘不打死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