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爷爷，您也别高兴的太早，装配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我们需要做试运行测试，还要调试碳粉浓度、静电电压，排查故障。能不能稳定工作，还要试过才知道。”
“一定可以的，我们相信你。”
“对，我们相信你。”
“小余儿，我们现在开始调试吧？”顾老一脸急切。
其他人也是如此，他们很不能立马试运行。
姜余看了看手表，果断摇头，“到点了，我要回家吃饭了。”
“明天吧，我明天一早就过来调试。”
姜余干净利落脱掉手套，挥挥手，直接扬长而去。
顾老他们倒是想拦，可是想想这一个月的经历，还是闭嘴了。
小余儿决定的事情，谁也没辙，倚老卖老更不行。
惹得小家伙不高兴了，三天两头的罢工，那都是血泪教训，所以，他们就算着急也不敢强留。
刚回到家，憔悴的难夫难妻就主动凑过来，“小余儿，你这是转性了？”
这要是闺女天天躺平，他们早就坚持不下去看不过眼了。
谁能想到闺女这一个月比她们都忙，天天早出晚归的，简直像被人掉包了一样。
她这样，搞得他们都没有理由放弃了，真的是太难了。
姜老三带着两熊猫眼，语气贱嗖嗖的。
“闺女，给爹说说，你这段时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都干啥去了。”
“对呀闺女，我们都不瞒着你了，你咋还有事瞒着我们呢。”余红丽也有些好奇。
闺女比她们勤快不到哪去，这段时间到底咋的了。
这也太勤快了吧。
每天到点就去少年班，这要不是三哥亲自送过去的，他们都要怀疑闺女是出去浪去了。
搞了半天，原来是他们想多了。
“爸爸妈妈，后天我有惊喜送给你们。”姜余想了想，还是告诉他们一点。
“闺女，你确定是惊喜，不是惊吓？”
姜老三有一股莫名的寒意，总感觉闺女笑里藏刀。
“放心，肯定是惊喜。”
由她亲自编写的高考丛书，这个惊喜足够大吧。
“爸爸妈妈，真的不用我给你们辅导吗？”
“不用，我们在夜校学的很好，不用麻烦你了。”
笑话，他们可是当爹妈的，怎么可以让闺女辅导。
最最最重要的是，一旦被闺女负担，他们不是天才的事情不就暴露了吗。
闺女都是天才，他们也必须是天才。
只不过不是学习上的天才而已，姜老三默默的想着。
“行吧，有需要一定要说哦。”姜余歪头一笑。
两口子打了一个寒战。
“闺女，你别这样笑，怪渗人的。”
姜余满头黑线，这话听着咋那么熟悉呢。
这时，刘姐端着鸡汤走进来了。
吸溜！
真香！
还是他们有口福啊，这都是托了闺女的福气。
“小余儿，这是我特意给你炖的枸杞养身小鸡，味道鲜美，鸡汤也不油腻，你快趁热喝一碗。”
“谢谢刘姨。”
“谢啥，只要你平安健康，长命百岁啊这比什么都好。”
领导可是说了，小余儿是国之重器，必须健健康康的。
“小刘，自从你来了，我这手艺都无处施展了，小余儿也更爱吃你做的饭咯。”老太太酸溜溜的。
她的手艺跟小刘一比，差距还是蛮大的。
“才不是，奶奶做的饭菜我超喜欢的。”
这话她可不认。
“奶奶和刘姨各有千秋，如果真要选择，我肯定选奶奶。”
“奶奶的饭菜里包含着爱，我能吃出来的。”
“你这张小嘴是抹了蜜吗，这么甜。”老太太笑成了一朵花。
“老婆子，我也爱吃你做的饭菜，别人比不了。”老头儿难得上到，说了一句甜言蜜语。
“你可闭嘴吧，吃你的饭。”
“娘，你这是害羞了？”
姜老三一开口，姜余就知道要糟。
果不其然，她爸又被奶奶捶了。
“娘，你这是不让人说实话了，你打我干啥。”
“闭嘴，还想挨揍？”
这别犊子玩意，什么话都往外突突，就是揍的轻了。
姜余偷笑，家里有一个大活宝，想不开心都难啊。
*
“顾老，我们可以开始试运行了。”
顾老深吸一口气，“可以。”
姜余站在木凳上，小手落在简陋的中文键盘上。
“我们先测试打印。”
咔嗒，咔嗒！
敲击键盘的声音格外的响亮。
所有人神经紧绷，死死地盯着那台打印设备，要不是键盘的敲击声足够响亮，他们都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键盘连杆依次拨动，内部传动齿轮缓缓转动，没有刺耳的摩擦，没有卡顿卡死。
随着按键输入，机器内部传来低沉平稳的嗡鸣声。
电机匀速运转，硒鼓缓缓滚动，碳粉均匀的附着在鼓面。
一张裁切整齐的白纸送入进纸口，纸张平缓地向内输送，片刻过后，纸张从出纸口缓缓吐了出来。
一行工整清晰的汉字，稳稳印在纸面之上。
墨迹均匀，笔画利落。
咕咚！
不知道是谁吞咽一口。
紧接着，实验室爆发一股剧烈的欢呼声。
“啊啊啊啊啊！”
“成了，我们成了。”
“顾老，孙工，我们的打印机成了。”
“啊啊啊！”
年轻的助手抱在一起欢呼，孙工眼角湿润，顾老也忍不住握了握拳头。
他们竟然真的成了。
太棒了！
姜余没有停顿，连续送入七八张白纸，轮番测试多段文字，纸张一张张平稳吐出，全程机器运转顺滑，没有任何问题。
打印功能没问题，接下来就是切换复印模式。
她把一页手写的高考复习底稿放在盖板下，合上盖板，按下启动键。
嗡鸣声再起，几秒之后，一张复印好的纸张送出。
手写的字迹清清楚楚复刻在纸上，连底稿纸上淡淡的墨迹晕染都还原出来。
连续复印十数张，机器依旧运转如常，功能全部达标，运行近乎完美。
“没问题了，这台设备可以正常投入使用了。”
实验室瞬间安静，只剩下机器停机之后微弱的余响。
众人围上前，小心翼翼拿起刚打印、复印出来的纸张来回翻看。
“真的能用。”
“全程运行顺畅，一点也不卡顿，这台设备的性能很好。”
“我们之前也组装过仿制样机，跑两三张就卡纸漏粉，这一台连续工作这么久，竟然几乎没有任何故障……”
“小余儿，你成功了。”
“不，是我们成功了。”姜余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