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清源盯著屏幕，摸了摸下巴。
他決定讓火燒旺一點。
編了一條又發出去。
《震驚！財神爺竟然顯靈了！他竟然下凡唱歌了！都快來聽！我最近聽這首歌買的股市都漲了！分享出來給你們聽，震驚！》
發完這一條，他等了一會兒，又編了幾條。
《轉瘋了！聽了這首歌，老闆給我漲工資了！》
《不轉不是華夏人！財神爺下凡，聽完轉發，財源廣進！》
《太神奇了！昨天聽了這首歌，今天撿到一百塊！》
他沒一會兒就編了幾十條這種標題，都是各種震驚、離譜，
發到各大網站、論壇、聊天室一頓亂發，讓你們感受一下後世UC震驚部的厲害！
徐坤和苟富貴坐在旁邊，看著他屏幕上滿屏的「震驚」「太靈了」「不轉不是華夏人」，
兩個人臉上的表情從疑惑到震驚再到無語！
兩人默默開了兩台機子，各自登上論壇也是一頓亂發！
發完以後，徐坤一臉疑惑，最後實在憋不住了：「小楊，你這是……你這不是傳銷嗎？」
「這叫營銷。」楊清源頭也不回。
「你這不就是詛咒人嗎？什麼霉運纏身的，這有人會信嗎？你當網友都是傻子？而且…」
苟家旺的話停頓了一下，長臉上的眼睛一隻盯著屏幕看，嘴角不自覺的上揚：
「我都發了一些啥呀？嘿嘿，這……這也太損了吧。」
「祝福和詛咒，有時候是一個東西。」楊清源義正言辭，「就看你怎麼理解。」
徐坤默默掏出一根煙點上，深吸一口大回龍，緩緩吐出：「小楊，我現在相信你是真能火了。」
「啊？為啥？」
「因為你沒有底線。」
楊清源哈哈大笑，扔給苟家旺一根煙，自己也點了一根吸了一口。
底線？內魚這個圈子不是說你重生就能玩得轉的，這地方關係盤根錯節，講的是血統，玩的是世襲！
別的圈子其實也一樣，那些站在高位的，哪一個不是前看十年，後看十年的人物！
真以為你重生了就能無敵了！那些站在高位的人也不是白給的！
不用一些常規手段，占盡天時地利人和！怎麼贏！
在這片土地上是龍你都要盤著，是虎你都要臥著，霍金來了都要站起來敬酒！
「坤哥，底線這東西，等你火了再撿起來也不遲。」
苟富貴在旁邊深以為意地點了點頭：「哥們說得對，先上車，後補票，先出名，後洗白，
這是咱們影視人的必修課，我老師經常就跟我們說，別管你是怎麼出名的，先出名再說！」
楊清源拍了拍他肩膀：「苟導，你悟了！」
徐坤聽著她倆一唱一和，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
等歌曲的這幾天，楊清源也沒閒著。
徐坤給他聯繫了一個補習機構，他苦逼地去補習了。
沒辦法，北電的藝考雖然只看兩百多分，但他這幾年文化課基本荒廢，不補不行，
他要收回前幾天吹的牛B，說有腳就能行！
這幾天坤哥又給他聯繫了一個活，MTG區一家小型批發市超市剪彩，開價三千塊。
楊清源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還恍惚了一下，
他現在雖然拍了幾部劇，有預告片、有片花，畢竟沒播。
沒有作品播出，就意味著沒有名氣。沒有名氣，就意味著不值錢。
「坤哥，這活你是怎麼找上的！？」
「嘿嘿，我跟他們說你是大明星，好幾部劇待播，馬上就要紅。
而且他們那邊有點偏，開車路不好走，回來的時候還有危險。」
楊清源點著頭，想著也是。
這個年代還是有路霸車匪的，現在他走在偏僻的路上都有各種標語，什麼《搶劫*車違法的》
《打架不准用雷管炸藥》
《打架挑斷腳筋手筋，屬於違法》現在可不像後世那麼太平！
就在楊清源低頭繼續刷題的時候，
手機突然響了……苟家旺。
「哥們！快去網吧！看帖子！那首歌在網上火了！」苟家旺語氣激動！
楊清源非常淡定地「嗯」了兩聲，掛了電話。
「老苟找你幹嘛？」
楊清源氣定神閒地說道：「坤哥，《恭喜發財》在網上火了。」
徐坤「哦」了一聲繼續低頭整理名片，沒兩秒鐘，然後他直接跳了起來。
「火了？！」
「火了。」
就在楊清源閉關刷題這幾天，他寫的那一大堆「財神轉發」的話被太多人發了出去。
尤其是天涯這種大型熱門網站，好幾個熱門帖都是恭喜發財的內容！
【芬肯施泰因】：「tmd這歌有毒，我只聽了三遍，現在滿腦子都是「恭喜你發財。
我一個月薪八百的人，發了工資還要救濟附近的貧困女大學生，我感覺我配恭喜發財！」
【善魔.qdcn】：「那什麼樓上的，我也想救濟一下女大學生！」
【我醉美幽谷】：「只有我一個人覺得唱這歌的人長得很帥嗎？穿財神服都能這麼帥，脫了得什麼樣啊？」
【情義單身】：「樓上你那是饞他身子，呸！下賤。」
【村口王敲豬匠】：「和我老婆結婚2個月，到醫院一查我老婆懷孕6個月！不知道跟歌有沒有關係，但我覺得有。」
【柳成茜】：「呃……樓上的去找個鏡子看一下你頭是不是發綠光！」
【柿子的007號人機】：「踏馬的，這誰想出來的祝福語啊！簡直是個人才，
老子買彩票真中了500萬！兄弟這筆錢我願意分你一半，快點聯繫我！」
【橘生淮北】：「這歌到底誰唱的？搜了半天只知道是一個叫楊清源的人，不過這小子有我三分帥！」
【我在地獄仰望天堂】：「我知道！這人叫楊清源，是個演員！我在橫店當群演的時候見過他！他演過《風雲》的斷浪！」
【愛看熱鬧的樂子人】：「真的假的？群演現在都這麼猛了？」
【我在地獄仰望天堂】：「真的！他人特別好，還給我遞過水！他這個人安靜，喜歡聽別人說話！」
【不收野路子拜師帖】：「呵呵，又是一個炒作出來的。這種歌毫無藝術性，土得掉渣。你們等著看吧，火不了幾天。」
【江湖騙子】：「你酸什麼酸，人家能火說明人家有本事，你行你上啊！」
【我是你胖哥】：「戒擼…第1天……」
通過這種裂變傳播，短短二十來天，《恭喜發財》以一種病毒式的速度傳播開來。
火到什麼程度？
直接覆蓋了《東北人都是活雷鋒》的熱度，而且是斷層式覆蓋。
但是楊清源很納悶，為什麼線下門店一丁點歌曲都沒聽到。
他一連蹲了好幾家，別說實體唱片了，連正規門店都沒有放這首歌。
楊清源不知道的是，在某些角落裡，《恭喜發財》已經在某一個盜版廠裡面加班加點地生產了。
生產機器都干冒煙了。
………
2002年1月1號，元旦節。
宜：納財！交易！開市！
忌：嫁娶，
楊清源和徐坤來到了門頭溝河灘老城區那家商場門口。
剛下車，就聽見了熟悉的旋律。
「我恭喜你發財，
我恭喜你精彩，
最好的請過來，
不好的請走開，
禮多人不怪……」
「我祝大家笑口常開，用心把愛去灌溉，明天呀我們更厲害……」
徐坤瞪大了眼睛看著楊清源。
「小楊，這是你的歌嗎？」
楊清源沒說話，只是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他看著超市門口音響里放的歌，整個人突然明白過來了！（｀へ´），
他怎麼沒想到這首歌的受眾不是學生，是上班族，是老百姓，門店商人和小攤販！
他一直在城裡面！那些大盜版商肯定不敢肆無忌憚賣歌，但是偏遠地方可就不管你了！
徐坤在旁邊已經興奮得臉紅脖子粗，原地又蹦又跳，激動得語無倫次：
「小楊！小楊！臥槽臥槽！我踏馬就知道這首歌能火！能火啊！」
「狗日的，這老闆肯定知道這首歌是你唱的。你等一下，我去談判一下！」
說著坤哥風風火火地跑去超市裡面跟老闆商量出場費。
楊清源站在街道上，聽著《恭喜發財》的喜慶歌詞，一連走了兩個街道，找了三家賣盜版唱片的店。
大大小小的報攤上都有他的專輯。
沒錯，是他的專輯！
專輯封面上他穿著財神服，手拿著元寶。他翻了一下專輯背面，上面有十二首歌曲。
給他直接湊了一張專輯出來！另外11首歌都不知道！
也不知道是哪個人才盜版商，給他湊的歌曲！
這些盜版商一定是有組織的，而且非常嚴密。
層層遞進，一夜之間鋪滿了全國。從京城、層層往下傳播，到市、到縣，最後到農村！
前幾天沒有盜版《恭喜發財》估計就在等今天，直接一步到位！
正規發行商跟他們一比，簡直路邊一條！根本不配做小孩那一桌！
等楊清源回去的時候，就看見徐坤站在一個中年人面前，點頭哈腰地說著什麼。
等楊清源走近，徐坤趕緊招手介紹：「這就是大歌手楊清源。」
超市老闆拿著碟片看了一眼楊清源：「《恭喜發財》就是你唱的？」
楊清源點了點頭，心裡疑惑，坤哥什麼時候這麼會哈人了？
只見那個老闆從懷裡掏出來一沓紅票子，拍在了楊清源手上。
「楊大明星，這是兩萬塊。咱就請你唱那首《恭喜發財》！」
楊清源低頭看了看錢，又抬頭看了看老闆，再轉頭看了看徐坤。
…………
Ps：牢哥們別養書了，現在追讀太重要！求追讀加入書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