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第146惡意-47纏上了(四更求月票)
第146章惡意(第三更)
吳友仁帶頭猛跑,身後八人銜尾直追,根本不在意是否驚動了詭族。
有些原本需要繞彎子的地方,他直接沖了過去,哪怕前方就是詭氣團。
這還是他不熟悉懸鈴山所有的地圖,只能適度地抄近路,否則就是一條直線莽過去了0
詭氣團被野蠻衝撞,下意識地想圍上去武者的氣血,真的太有誘惑力了。
但是緊接著,詭氣團直接縮了:後面都特麼是什麼玩意兒!
武者的氣血確實香,但是緊跟著的波動,太要命了。
能扛得住前期波動的詭氣團,對危險有相當強的直覺。
那算,就當放這塊肥肉路過了,個別的小詭族想追就追好了,無非是一口吃食。
黛綺絲緊隨其後,看到這一幕,忍不住愕然,這少年————
原本挺英俊的面孔,就讓人生不出反感,只不過口鼻流血,顯得有些狼狽。
但是現在的蠻橫衝撞————她有點濕潤了,怎麼就感覺,那麼有男人味?
吳友仁一路跑,後面的人一路追,沿途似乎看到了有人求救,不過沒誰去關心。
直到某一刻;大地劇烈地抖動兩下;他還不忘大喊;「戰氣踏地、踏地!」
「前面不遠就是入口了,堅持就是勝利!」
下一刻,一根合抱粗的大樹打著橫就飛了過來,奇快無比!
吳友仁————讓是讓了,但是讓得不是很快,因為他沒感到太大的威脅。
儘早跑出去才是正理。
但是他沒想到,合抱的大樹,居然還有個粗壯的權子,快速地撞向了他。
不是什麼大事,如果他有意的話,硬扛下整棵大樹都沒有任何問題。
可是這粗壯的權子驀地冒出來,角度還非常刁鑽————就很禿然!
吳友仁躲過去了,但是他身後還背著碩大的包裹,包裹被掃到了。
此刻他腳步極快,被背包帶著,身子不由自主打個轉,跟蹌幾十步,衝下了旁邊的陡坡。
斜坡不長,也就五六十米,連陡峭都算不上,只不過砂石太多不容易站住。
黛綺絲哪裡想得到,大風大浪都闖過去了,對方居然會在這裡翻船?
她衝過了頭,發現異常的時候直接喊話,「要幫忙嗎?」
這真不是客套,而是對騎士來說,這點事,就不叫個事!
「快走,」吳友仁身子還沒站穩,卻還是擺了一下手,「筆直往前沖,半公里!」
一公里都不到,加個速就衝出去了。
黛綺絲跑得太快,也有點剎不住,索性提速了,「那我在外面等你!」
對涼國人來說,這麼做真沒毛病。
坡不深,出口就在前方,對方還有修為在身,也主動表示了,不需要救援!
誰要真停下來去救,反而是有點作秀的意思了。
涼國人從來不會惺惺作態。
她是這麼想的,後面幾個人也一樣,嗖嗖地就跑過去了。
以小吳的實力,自己能解決,咱假巴意思裝什麼?
紅大路過的時候,隨手招了一下,想把少年從溝里卷上來、
但是地面微微抖動了一下,她的出手有了偏差,好死不死的,又有幾棵大樹打著橫飛
來。
她的身形瞬閃而過,只留下了標誌性的煙嗓,「我要看著他們,你自己小心。
「我們在外面等你!」
你要看顧好他們?吳友仁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拜託,我是唯一的見習騎士!
他正深一腳淺一腳地上坡,殿後的那木札到了,遠遠地就喊一聲,「拉你上來?」
忽然之間,吳友仁感覺到了,一股隱約的惡意撲面而來!
我招你惹你了?他心裡相當不解:此前一起合作,冒險逼走天京武院的,不就是咱三個?
這時他也無暇想太多,只是搖搖頭,往前一指,意思很明顯:快跑!
那木札明顯放慢了腳步,不過也就那麼幾步,然後又加速離開。
一轉眼,他的身影就消失在了風沙中。
不對!吳友仁下意識地放慢了腳步,這傢伙會不會在前方埋伏?
他不知道,對方的惡意從何而來,但是這並不重要。
只說敵國質子潛力驚人,就足以引動對方的殺心了,還需要更多理由嗎?
那木札的惡意不太明顯,若有若無的,甚至可能是他的錯覺。
但是吳友仁不想賭,馬上都要衝出去了,行百里者半九十,這時候是最容易疏忽的。
闖過了驚濤駭浪,最後關頭,在小河溝里翻船,如果發生這種事,他真的不能原諒自己。
此刻詭域大亂,大家的感知受到了嚴重影響,對方也很清楚這一點。
那木札只要收斂氣息,在他必經之路上埋伏,很容易得手。
猝不及防之下,就連樹權都能把他掃到坡下,何況是騎士的偷襲?
不能急著出去!吳友仁做出了決定,而且————得稍微繞一下路。
他找到一塊背風的大石頭,決定短暫休息片刻。
碩大的背包很結實,並沒有被撞破。
他先從腰間拿出避詭玦,抓在手上,然後取出水囊痛飲。
跑得大汗淋漓的,也該補充點水分了。
他喝得太急太快,有些水順著下頜,流到了身上。
不過他並不在意,人在戰場上,不但要能快速吃戰鬥餐,也要會牛飲。
那就是打開喉頭,不經吞咽,直接把水倒進食道里。
這麼狂野地補充水分,灑一些也很正常。
下一刻,他直接將水倒在了頭上,物理降溫。
然而緊接著,他發現哪裡不對,低頭一看,腳下有一隻————光禿禿的小鳥?
這樣的狂暴波動中,這種現象比比皆是,無數鳥巢被波及了。
幸運的是,小傢伙居然還沒死,躲在石頭後面,短期內是安全的。
沒了父母,孤零零的你,也活不下去,吳友仁抬起了腳。
嗯,孤零零的?他的腳懸在了半空中。
自打從晉園起,他對小動物的態度就只有兩種:能吃還是不能吃?
前身的食譜上,甚至還有昆蟲之類的,沒辦法,太缺肉了。
吳友仁看一看手上的鐵木避詭玦,又看一看腳下的小鳥。
他遲疑一下,將避詭玦垂下晃一晃。
小鳥的頭被打濕了,正張著大嘴,嘗試接住山石上滴落的水滴。
可惜這傢伙的蛤蟆鏡,只裂開了半條縫,視力約等於無。
懸鈴山的動物,幾乎都已經被詭化了,然而,也確實有沒被詭化的。
像這隻小鳥,對避詭玦毫無反應,唯一的動作,就是張著大嘴,跌跌撞撞地四處接水o
算了,做個飽死鬼吧,吳友仁蹲下身子,水囊微微傾側。
一條水線,倒進了大張的鳥嘴中。
左右是要休息一下,小傢伙孤零零的,還沒睜眼看世界,讓它自生自滅吧————
此刻的紅教官,已經衝出了詭域,一眼就看到了自家六名騎士。
詭域外已經聚集了最少兩三百人,大多數傷痕累累慘不忍睹。
缺胳膊少腿的不在少數,還有倒地不起的。
就算那些身體囫圇的,衣衫襤褸也是難免,多數神情委頓。
相較而言,紅松的六名騎士,已經算是相當惹眼的了。
雖然也有輕傷員,衣衫破損,但是六個人起碼都是囫圇的,狀態也不算太差。
他們居然背了四個大包裹出來,這就不是一般的牛叉了。
別人看向他們的眼神,都相當怪異。
有人認出了紅松的教官,上前打個招呼,著急討要傷藥和驅詭散。
這些人歷盡艱辛跑出來,急缺各種藥物,難得看到背著大包裹的人出現。
錢不錢的,那都好說,先救人要緊。
「先退後、先退後,」紅教官繃著臉,給自家的騎士下命令,「詭域沒準還要外擴。」
六人倒也聽話,哪怕跑出來了,還保留著警戒姿態,連那些背包,都只是臨時放在腳下。
有人打開背包,給熟識的求救者,遞上了各種傷藥。
遠處的軍方關卡處,有幾十名士兵,虎視耽眈地注視著他們。
「這倆————」紅教官轉頭看向詭域,眉頭微皺,「怎麼還不出來?」
下一刻,又有人沖了出來,卻是其他的武者。
七八分鐘後,那木札沖了出來,眉頭微皺,他表示,自己遇到了幾隻詭族糾纏。
這也不奇怪,大部分的詭族受到了波動影響,但真有些不開竅的,還要攻擊人族武者。
在他們突圍出詭域的過程中,這種情況也遇到不止一次,多數時候是邊跑邊打。
反正前後都有隊友,相互支援一下也很方便。
而那些詭族雖然發起了攻擊,但還是受到了異動的影響,死纏爛打的並不多。
那木札負責殿後,幾乎沒有遇到這種事。
可是吳友仁衝下了斜坡,他遭遇詭族糾纏,就不奇怪了。
紅教官隱約覺得,哪裡似乎有點不對,但是一時間,她也顧不得想那麼多。
「小吳怎麼樣,你沒有看到他?」
「我想救他,但是被他拒絕了,」那木札無奈地一攤雙手。
下一刻,他氣呼呼地表示,「後來我想等他跟上來,這才被詭族纏住。」
這話說得合情合理,大家也都有類似的遭遇。
「那等一等吧,」紅教官做出了決定,「等到他,咱們再離開。」
就在這時,軍方的大喇叭響了,「大家靜一靜,有重大消息宣布————」
第147章纏上了(第四更)
軍方聲稱,詭域的異動,已經被初步控制住了。
現在逃出來的武者們,還需要等一等,才能在檢驗之後被放行。
詭域出現了這麼大的變故,倉皇逃出來的人,目前被禁止離開,倒也是正常。
但是有人受不了,覺得檢測一下詭氣,沒問題就可以通過了。
到了現在,都有人開始跟軍方對峙了有些傷員需要更好的救治條件。
大家此前趕來,可是響應官方的號召,來查證異常的,這算怎麼回事?
目前氣氛逐漸緊張,都有點劍拔弩張的意思了。
軍方也是無奈,只能這麼宣布——他們強調,形勢已經被控制住了,大家不要急。
至於有人需要驅詭散和傷藥,可以聯繫軍營里的留守人員。
「切,」有人嗤之以鼻,低聲嘀咕,「誰知道真的假的。」
這不是有意抬槓,而是涼國軍方的口碑,真就不怎麼樣。
更多的武者,還是在忙著治療和休整:如果詭域外圍出現變化,那就二話不說跑路!
紅松一行人中,女弓手繼續剛才的話題,「小吳不會有事吧?」
風紀巡查正在大口吃肉,聞言停下來,含糊地出聲,「要我回去接應一下嗎?」
「不用,」紅教官很乾脆地表示,「他的避詭手段很強,他是打頭的,也沒被詭族纏住。」
她不說還好,說了眾人才回過味來。
剛才多數人都被零星詭族糾纏了,但是跑在最前面的見習騎士,反而沒事。
只不過,大家一直在專心提防各種兇險,竟然沒反應過來。
「還背著那麼大的包裹,」黛綺絲越發覺得那位不簡單了,「希望他能快點出來。」
十來分鐘後,少年終於現身了,身上的大包裹還在。
不過讓大家感到意外的是,對方的肩頭,還站著一隻光禿禿的小鳥。
小鳥有巴掌大小,眼睛都還沒睜開,一雙稚嫩的爪子,死死地抓著少年的肩頭。
「你這————」女弓手有點愕然,「居然帶了生靈出來?」
吳友仁亮出一塊鐵木的避詭玦,「喏,沒事————是它非要跟著我。」
「這避詭玦質量不錯,」風紀巡查點點頭,「怪不得。」
那木札有意無意地看他一眼:那傢伙還有更好的,不過是藏起來了!
紅教官對小動物漠不關心,只是問了一下,怎麼出來得這麼晚?
吳友仁的回答很簡單:跑岔氣了!
這個答案讓人有點哭笑不得,見習騎士居然能跑岔氣?
然而,在某些極端情況下,連騎士都出現過這種情況。
哪怕聽起來,這種情況很奇葩,但確實客觀存在。
黛綺絲更直接表示:那小吳你以後要注意,這可能會成為頑疾,進階後才可能痊癒。
少年點點頭,放下了大包裹,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他打的是行軍扣,卸下時不需要過肩,肩頭的小鳥戴著蛤蟆鏡,牢牢地長在他身上。
看到他坐下,連紅教官都鬆一口氣,也坐了下來。
紅松一行九人,頓時變得放鬆了許多。
真的就很奇怪,仿佛少年身上自帶什麼氣場,能感染到其他人。
那木札主動出聲,「這小鳥————哪兒撿的,你不是想吃吧?」
「到處都是,」吳友仁隨口回答,「餵了它兩口水,就賴著不走了。」
別說,有一隻小動物,還真可能拉近人和人之間的關係,女弓手拿出一根干肉條,嘗試餵小鳥,只不過小鳥硬是不張嘴巴。
配上它那副蛤蟆鏡,竟然有點傲嬌的感覺。
「都快比它身子長了,」男弓手忍不住笑她,「吃下去不得噎死?」
「你養過鳥嗎?」女弓手不以為意地回答,「這些小傢伙,生命力頑強著呢。」
「我肯定沒你玩過的鳥多,」男弓手壞笑著發話。
見到對方有點色變,他才想起來,身邊還有個大教官一那位是真的不喜歡黃腔!
他面色一整,正色發話,「你殺的飛禽太多,身上的氣場不對,小傢伙不敢吃。」
黛綺絲出聲發問,「這是一隻什麼鳥?」
大家研究了半天,還是一名來討要傷藥的騎士,揭開了謎底,「是雪鷂幼鳥!」
雪鷂在涼國並不多見,岩壁上築巢,成年後能有半人高,飛行無聲且快速。
「雪鷂?」風紀巡查咽一口唾沫,「這個好吃!」
「它能夠你一口嗎?」女弓手白了他一眼,「要吃也得養大再吃!」
不知道是不是幻覺,光禿禿的小鳥,居然有點微微發抖的意思。
外來的騎士拿到了傷藥,也有意交好他們,於是解釋了兩句。
雪鷂是很聰明的,不好養熟,真能訓練好的話,可以幫著狩獵。
臨走他還補充一句,「聽說有雪鷂可以成精。」
待他離開,紅教官居然開口了,「詭域的生靈,不好帶走。」
「哪有那麼多事?」又一個大騎士走過來,是一個滿臉刺青的漢子。
他粗聲粗氣地發話,「也就是你們武院的人死板,多少人帶了生靈回來,非常搶手!」
紅教官見到此人,眉頭一揚,「你這吸血鬼也來了?」
「素質,素質!」刺青漢子面色一整,一本正經地發話,「虧你還是教官。」
「有驅詭散沒有?我高價買————還有避詭玦。」
紅松的隊伍帶了不少驅詭散來,目前確實有些庫存。
其他隊伍帶的驅詭散,也都不會太少,但是事發突然,很多人未能把庫存都帶上。
衝出詭域的時機也很重要,一開始就想逃跑的人不少,路上必然會消耗大量驅詭散。
紅教官賣了兩份給對方,這次的基本資源都是她準備的,賣不賣自然是她說了算。
黛綺絲在旁邊悄悄告知少年:此人是放高利貸的!
以吳友仁的認知:這位就是有活力的社會群體的頭子!
想在灰色甚至偏黑的地帶混出眉目,沒有武力值肯定是不行的。
不過大騎士幹這個,倒是也罕見,怪不得能混出點名堂。
紅教官賣了兩份驅詭散,收穫四枚金幣。
此前在紅松,一份驅詭散一百銀元,但是她賣得一點都不貴,在戰場上,這是良心價!
刺青漢子相當滿意,又問了一遍,「沒有避詭玦嗎?高價收!」
沒人回應他,好半天之後,風紀巡查才哼一聲,「避詭玦早就漲瘋了!」
驅詭散的市價,都已經飆到了小兩百,避詭玦可是有主動防禦功能的。
而且後者可以重複使用,掉的只是耐久,驅詭散用了就是用了,是一次性物品。
兩者的漲幅不一樣,這很合理。
吳友仁聞言,心念一動,默默地感知一下。
還真是有點意思,那木札目光游離,時不時掃過來一瞥。
難道是為了我的避詭玦?吳友仁覺得這個可能性不小。
世間事,還真有點荒唐,他這個出名的窮鬼,竟然被人盯上了財富!
不過也不值得計較,除了感覺有點可笑,他連失望的興趣都沒有。
根本算不上戰友,夜間聯手摺騰了天武————那只是為了保護財貨,也是保護自己的小命。
他心裡甚至有點輕鬆,自己已經有了戒備,如果真的翻臉,又是一波經驗值。
黑道老大離開,他身邊的黛綺絲逗一逗小鳥,發現沒反應,側頭沖他低聲說一句。
「能看看你的避詭玦嗎?」
吳友仁瞥她一眼,默不作聲地拿了出來。
這次進詭域之前,他就藏起了玉玦,換上了鐵木質的戰利品。
一來玉玦的款式容易暴露身份,二來他擔心詭域出現的異動,萬一導致玉玦受損呢?
戰利品屬於橫財,一般人的態度都差不多,壞了不會太心疼。
關鍵是吳友仁還有個猜測,想測試一下,玉玦出現變化,是什麼導致的。
他不相信晉國那個便宜祖父,能給出這麼神奇的外掛。
這次十多天的經歷,證明他想的沒錯。
鐵木製成的避詭玦,居然也能吸收經驗值,也能提升品質。
不過差異客觀存在,經驗值吸收得非常少。
也不知道是鐵木潛力不如玉玦,還是涼國制式的緣故一異國俘虜,終究不是桑梓之師。
所以鐵木品質的提升,幾近於無,如果不是吳友仁認真觀察,都未必能發現。
但是對他來說,這個結果剛剛好,品質提升得太快,反而也要藏著掖著了。
大家手上的避詭玦,都是會掉耐久,越來越不經用,哪裡有越來越好的道理?
黛綺絲翻看了幾眼,又拿著避詭玦碰一碰小鳥,還真是沒啥反應。
然後她遞還給少年,「果然沒有詭氣,你這塊品質真不錯。」
看得出來,她也是擔心這隻生靈,不能輕鬆過了軍方關卡。
正經是吳友仁無所謂——雪鷂好不好養活,關他什麼事?
他是真的被小傢伙纏住了,又不想殺,才會帶出來。
不過這麼操作,以增強不求上進的人設,似平也還不錯?
起碼他身上「種田」的標籤,就讓人有點輕視,不差再加一條「玩物喪志」。
十來分鐘後,又一名大騎士裹著五個騎士出現了,樣子————有點悽慘。
這位的脾氣不太好,跟守軍吵吵了起來,一定要馬上離開。
「我的人都這樣了,警告你,別逼著我動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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