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第三隻（第三更）
老鼠的回答，倒是個不錯的消息，「我希望能光明正大地回去，報仇！」
我在感情上支持你！吳友仁不想說這些屁話，「為什麼找我？」
「因為你相對自由了，」陳銓敘毫不猶豫地回答，「而且，潛力很大，非常非常大。」
這一點不用你說！少年平靜地表示，「你走眼了。」
「我知道你在排斥什麼，建立互信並不容易，」這是一隻通情達理的老鼠。
然而，他說話也很直，「不過我想害你的話，也不需要費勁，紅彥保不了你。」
是想逼著我投靠新軍？少年多少是有點被迫害妄想症，不過沒辦法，都是被逼的。
「既然你知道互信不容易，那就放過我好不好，晉人，何苦為難晉人？」
「你需要我的幫助，」陳銓敘大言不慚地表示，但是緊接著，話鋒一轉，「我快死了！」
「……」吳友仁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好半天，他才問一句，「你不會打算把財富留給我吧？」
「這也沒什麼不能談的，」老鼠居然毫不猶豫地回答，「只要你答應幫我報仇！」
我特麼今天出門，是不是喝假酒了？少年真的感覺不對勁，「你還會幻術？厲害！」
「我會個屁的幻術，」老鼠直接髒話出口，「除了大晉的仇，還有涼國的！」
「如果不是這狗嗶國家，一定要晉國質子……我不用來做侍衛的話，誰敢國除我陳家？」
這幻術毫無破綻！吳友仁忍不住發問，「你什麼時候注意到我的？」
你丫要敢說我是穿越的，我絕對……這特麼該不該報警？
「當然是你們出晉園，去武院的時候，」老鼠不假思索地回答。
「主要是後來，我想去索圖鎮進點貨。」
去索圖進貨……少年眉頭一挑，哦，這位是異能師？那沒事了。
吳友仁一向喜歡抓重點，「那當時為什麼不聯繫我？」
「不合適，」老鼠很乾脆地回答，「你連晉國的暗子都殺，狀態不對。」
「我去！」吳友仁這下是真的震驚了。
他一直以為，自己爆了某個騎士的蛋，卻沒有收到經驗值的事，只有自己才知道。
這特麼真就，還能不能……有點隱私了？
然而，老鼠一點都不體諒他的感受，「見習騎士殺騎士，殺的還是自己人，驚艷了我！」
少年面無表情：罵人有段位的話，你是九十九段！
不過陳銓敘說話，還真耿直，「我沒在意，那貨不懂情報工作，不殺了，早晚害人害己。」
如果不是幻覺的話……這話真的是不信不行了！
可老鼠還沒說完，「後來你幹掉了爾善那個貨，我才確認你有潛力。」
「後來懸鈴山的事，我了解的不多，很多手段，都被人當詭物殺了！」
「好吧，哥你厲害，」吳友仁是真的沒話了。
多了不說，只說爾善是被他殺的，消息真被捅出去，他就要吃不了兜著走。
花姐等人沒敢捅出去，是因為自身就做差了，不敢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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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說殺自家情報人員——晉國也未必能容下他。
他表示躺倒任捶了，「你要我做點什麼？」
「我不用你做什麼，」老鼠很乾脆地表示，「只想告訴你，別忘了來時路！」
「你是晉人，還是質子，身份比我還尷尬……在涼國，你永遠出不了頭！」
吳友仁默然，好半天才問一句，「哥，冒犯問一句，你的本體在哪兒？」
「這就對了，」老鼠的鬍鬚抖一抖，居然發出了笑聲，「你應該想辦法找到我，滅口！」
「就連你的名字，我都很喜歡，對敵國……不需要有仁慈！」
「我，沒那意思，」吳友仁乾笑一聲，「就是有點擔心哥，也有點仰慕，我很單純的。」
「這話你自己信嗎？」老鼠的鬍鬚又抖一抖，「咱倆合作，還是保持點距離的好。」
「合作……」吳友仁有點茫然，我答應了嗎？
不過能保持距離，倒也不錯，「彼此保留點邊界感，我覺挺好的。」
「邊界感這個詞，我喜歡……呃，第三隻了！」
一柄小刀飛來，老鼠被釘在了地上，緊接著，一個瘦小的人影，風一般地刮過。
人影拔起小刀，原來又是一個少年，衣衫襤褸。
他謹慎地掃一眼周邊避雨的人，一彎腰拎起了老鼠的尾巴。
老鼠不算小，不算尾巴，也有十來厘米。
下一刻，少年拔腿狂奔，瞬間就消失在了茫茫的雨夜中。
「第三隻？」吳友仁挑一挑眉頭，第二隻是黑貓，這個他知道，但是第一隻呢？
就在此刻，小哈「嘰嘰」地叫了兩聲，應該是表示自己餓了。
吳友仁側頭看過來，笑著呵斥它，「你別假冒，以他的表現欲，你忍不住的！」
小鳥的叫聲，讓旁邊躲雨的人，也側頭看了過來。
可以回去了！吳友仁站起身來，短期內，對方不太可能再找過來。
這一場溝通，對於初次接觸對方的他來說，信息量不算小。
關於建立互信，那是以後的事了，現在也沒必要考慮。
就是不知道，這個陳銓敘和那個中年獨眼漢子之間，是什麼關係。
互不認識、合作關係還是……獨眼也是被控制了？
如果是第三種可能的話……
算了，挺頭疼的事，沒必要亂猜，徒費精神，坐看事態的發展就好。
今天經歷的事情，已經足夠多了！
從工部來人到芳華武院，知了新軍內情，又見到了新軍統領……
直到剛才，又接觸到陳銓敘。
這一天經歷的事，簡直超過了他在晉園的八年。
直到回到紅松辦事處，他還在消化整理今天的信息。
進入院子，他多少有點意外，武院的那九位騎士，居然還沒有回來。
跟芳華武院的人，有那麼多話可說嗎？
小哈又嘰嘰地叫了幾聲，現在它的蛤蟆鏡盡去，多少有點視力了。
難道說，小傢伙也能感受到，回了辦事處？
肯定是餓了，吳友仁回到房間，翻出兩條肉乾來。
小傢伙長勢良好，一天一個樣，飯量也在猛增中。
一邊餵小哈，他一邊還在琢磨：那個陳銓敘，為什麼不附身到小哈身上？
算了，還是不用想了，以後注意提防就是了。
他並沒有完全相信那名異能師，哪怕對方知道他太多的秘密。
目前他對那位的信任程度……跟紅大相差不多。
如果不是拿對方沒有辦法，他最少也要考慮擒下此人，拷問出更多的詳情。
說來也好笑，到現在為止，他最能相信的人——嚴格說是生靈，居然是小哈！
如果小傢伙被陳銓敘控制，這是他絕對不願意接受的。
「咦？我次奧……」吳友仁發現了異常，「這是怎麼了？」
他才要餵小哈第二塊肉條，小傢伙居然把第一塊吐出來了！
他思索一下，小哈今天沒有吃誘詭劑，難道是厭食了？
遺憾的是，那些眾籌的傢伙，一個個都不在！
少年走到紅大的房門口，抬手敲門。
「進，門沒鎖，」懶洋洋的煙嗓響起。
他推門而入，紅大正坐在椅子上撥弄腕錶，頭也不抬地表示，「等我一會兒。」
半分鐘後，她才抬起眼皮，手指卻還在撥弄腕錶，「什麼事？」
「買誘詭劑，」少年拿出兩枚金幣，放到了桌上，「最近小哈吃多。」
「算了，」紅教官拿出小瓶子，放到了桌上。
然後她繼續低頭撥弄腕錶，隨口表示，「我也算投資方，這頓算我的！」
十個知情人，其中當然包括紅大騎士。
撒了誘詭劑之後，小哈還真吞下了肉條，張嘴又要第二塊。
它吞下第二塊，紅教官也終於有了閒暇，抬頭看一眼少年。
「那些傢伙身後，有主使者嗎？」
「不知道，」吳友仁搖搖頭，「我不想跟新軍有糾葛，快速離場了。」
「向你示好呢，」紅教官隨口回答。
很顯然，她是發現新軍介入之後，就放棄了感知。
否則萬一被人察覺她的存在，寶藏男孩……也許就不止屬於紅鬆了。
所以她對後續的事情，並不知情，「這段時間，你稍微加點小心，再等半個月。」
「我想……明天就回，」少年遲疑一下發話，「感覺這裡，有點不安全。」
「嗯？」紅教官的眼睛，再次從腕錶上挪開，眼中有些不喜，「有我在，你不安全？」
吳友仁迎著對方的視線，目光清澈，「紅大，我不喜歡曝光，對紅松也未必好。」
「嘖，」紅彥終於不再撥弄腕錶，而是思索了起來。
「這倒也是個問題……再等五天怎麼樣？我催一催傑夫。」
那兩塊詭物對她來說，真的太重要了，以至於她都不便托別人捎回紅松。
城衛司那位絡腮鬍學長，按理說夠可靠了，還剛剛了她的好處，但是她不敢賭。
「是朝堂爭鬥，瞬息萬變，」少年苦笑一聲，「您要覺能等，那就……等吧！」
他最擔心的，就是局勢發生突變。
如果再突然來一波持續的經驗值，他真的不確定，會發生什麼。
「如果是那樣，你回紅松也躲不過，」紅教官不以為意地回答。
「這樣好了，你先去城衛司住一段時間，那裡相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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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牢獄（第四更）
第二天一大早，羅西、黛綺絲和燃血三人，帶著吳友仁，來到了城衛司。
黛綺絲是剛了嘉獎的，絡腮鬍學長派了專人接待。
她表示自己擔心墮落異能師的報復，在城衛司借住一段時間，不久後會回返紅松。
於情於理，這都是正當要求，城衛司的安防，遠勝於紅松那個簡陋的落腳點。
她希望自己能有個不受干擾的單間，順便做一些機關方面的研究。
這也不是大問題，城衛司為了應對突發事件，閒置的房屋不少。
不過吳友仁的要求，就比較葩了，「有單人間的牢房嗎？」
「嗯？」負責接待的這位，以為自己的耳朵出問題了，「住牢房？」
「環境差點無所謂，」少年一本正經地表示，「我只是見習騎士，抗風險能力比較差。」
「你這多怕死！」城衛司這位有點哭笑不，索性開個玩笑，「不如當誘餌吧。」
玩笑歸玩笑，最後他還是給少年安排了一間牢房——是自費的，條件尚可。
這是城衛司最好的牢房了，再好的就是那些獨院，不過那是軟禁重臣的地方。
這也是多虧了紅大叮囑過，保護好你們的搖錢樹！
羅西知道吳友仁的真實身份，還專門表示，少年不差錢，周邊最好是些知根知底的人犯。
「不差錢就好說，」城衛司的這位很乾脆地表示。
他進入城衛司十來年了，頭一次見到帶著寵物一起坐牢的！
吳友仁還琢磨著，自己的鄰居，會不會有那些神秘的江湖大盜，這下是徹底泡湯了！
他的房間左邊是個貪污的小吏，右邊是個賣假藥的——有個伯爵的小妾吃藥吃死了。
而且牢房之間，有厚厚的磚牆，只開著一個小窗，那是方便相互舉報用的。
兩個鄰居倒是對新來的少年，極盡巴結之能事。
帶著幼鳥坐牢，每天按時有騎士探視，這特麼……沒準是出獄的唯一希望！
少年的反應異常冷漠，正是那種「家裡有實力」的感覺。
不過他也不不承認，這裡面確實都是人才，說話也好聽。
進入牢房的第三天下午，他擔心的事情，還是降臨了！
一波經驗值猛地湧來，又快又急，直接打他一個措不及防！
也虧是在牢房裡，如果是在紅松辦事處，正在跟別人聊天，八成以上會暴露出異常。
與此同時，天京郊區的一個小院裡，一個獨腿中年人摔倒在地，兩眼無神地看著天空。
四五道人影在小院裡縱橫，瞬間將十幾口人殺乾乾淨淨。
人影揚長而去，「切，大騎士？沒爵爺提拔，你算個什麼東西！」
過了差不多十多分鐘，血腥氣才瀰漫了開來！
牢房裡，少年的身體微微抖動了四五分鐘，才逐漸平緩下來。
他茫然的目光，逐漸出現了神采，然後低聲嘀咕一句，「大騎士？」
他從來沒有殺過大騎士，但是這一波經驗值，起碼頂上三個騎士！
撇開那些特殊情況，一個大騎士的戰力，最少能扛住十幾個騎士同時圍攻。
不過他只是提供了一個建議，不是親手殺人，而且這建議，還轉手了多次。
所以三倍於騎士的經驗值，他可以滿足——真的已經很不少了。
關鍵是除了遭遇大騎士，他也想不出，什麼樣的情況，會突然來這麼一波大的。
這一刻，他格外慶幸，自己主動申請了牢獄之災。
提要求的時候，別人看他的表情，確實有點像看瘋子，不過現在想起來，真賺到了。
如果此刻紅大教官在身邊，他的異常絕對會被發現。
其實就連隔壁的假藥販子，都發現不對勁了，「小任，你怎麼了？」
要知道，兩個房間之間，只有一個長寬各一尺的小窗戶，上面還加了柵欄。
「正在衝擊大騎士，」吳友仁呲牙咧嘴地回答，「然後帶你們一起越獄！」
在這裡，什麼話都能說，就是不能說實話。
第二天上午，小哈又吐食丸了。
少年開始琢磨：小傢伙上一次吐食丸，也是自己薅了一波大的，這兩者……也會有關聯？
隔壁的假藥販子又說話了，「怪，這是雪鷂幼鳥吧，這么小，不拉屎吐食丸？」
這幾天，他的腦袋似乎就長到了小窗戶上，時刻在觀察少年。
這傢伙嘴裡不盡不實的話很多，比如說，伯爵小妾不是他的藥害死的。
但是他的眼光相當獨到，見識特別廣，真的算人才。
吳友仁也有點好，自打撿到小哈，就沒見它排泄過。
但是從小傢伙開始吃食，一直長順風順水，好像也沒出什麼毛病。
現在他身處真正的牢籠，反倒是放鬆了警惕，認真請教假藥販子，這是怎麼個說道。
對方猜測估計是腸子堵住了，別看很活潑，很可能長不大，表示自己可以上手摸摸。
長不大……這對吳友仁來說，真不是個好消息。
他倒是不排斥，讓對方隔著窗戶摸一摸，然而小哈非常排斥。
小傢伙堅決不肯讓對面的手摸到自己。
現在它長不小了，翅膀上生出了細細的羽毛，撲通起來也有點力氣。
假藥販子只能訕訕地表示：可能自己身上的藥味兒比較沖，有些靈禽確實會排斥。
吳友仁有點擔心，只能自己上手，小傢伙也不太情願。
它的眼神有點警惕，好像在說：摸頭可以，摸肚子……你想幹啥？
吳友仁摸了摸，也沒發現什麼異常，最少是沒有硬塊之類的。
隨便它長吧，他對養寵物的興趣並不大，自己還朝不保夕的，保持散養的心態就好。
當天下午，羅西來探視他，帶來了一人一鳥的吃食，還帶了來一個消息。
昨日，功勳大騎士梅爾在住處被人殺死，一家十餘人無一倖免。
這個案子，驚動了整個天京，城衛司也在配合調查。
羅西三人正好住在這裡，所以知道的詳情多一點。
吳友仁問了一嘴什麼時候發生的，就沒有再問了。
時間已經對上了，就是昨天他收穫經驗值的時候。
兩名鄰居也聽到了這個消息。
假藥販子表示，梅爾大騎士性情耿直樂於助人，在騎士群體中威望很高。
貪污的小吏卻不屑地表示，這位好色如命，沒封爵就是因為強睡了某貴人看上的女人。
假藥販子表示，這兩者並不衝突，男人都不好色的話，自己也沒可能被栽贓害死小妾。
果然都是人才！吳友仁捋順了思路，這就……開始了嗎？
又過兩天，又是一波經驗值襲來。
次日，小哈慣例吐了食丸出來。
吳友仁就算再粗枝大葉，也該察覺到不對了，更別說他早有猜測。
他不不考慮，自己從詭域裡帶出來的，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
一轉眼，十五天就到了，少年從牢房裡出來了，神清氣爽。
然後他知，紅大教官去了新軍駐地，找某個統領的晦氣去了。
她是孤身去的，剩下九名騎士都在，大家已經了授意，要當天返回紅松。
回去的路上，曼娜有點擔心，最近的天京不平靜，大騎士都死了三個。
她的師父沒帶他們去新軍營地，也是提防被人算計。
紅大表示，自己一個人的話，來去都很方便，帶上幾個騎士，反而是累贅。
沒人說什麼騎士免稅的事，但是很明顯，大家只是不說，不代表心裡沒數。
一路上，氣氛多少有點沉悶。
吳友仁不覺壓抑，他能感覺到，眾人對自己沒什麼敵意。
大家的沉默，只是因為他們猜到了，一場能夠席捲大涼的風暴，可能正在醞釀中。
中年騎士心思粗大，甚至時不時逗小哈一下。
靠近紅松的時候，眾人逐漸皺起了眉頭。
公路兩側，出現了零星的帳篷，越靠近武院越多。
還有三五成群的蠻族，席地而坐大聲說笑——感覺一大早就在喝酒。
「這才是……」曼娜曾經和吳友仁留守軍營，「一段時間沒回來，就這樣了？」
燃血很平靜地表示，「擅入武院者，格殺勿論，外面的事，管不了！」
紅松的管理還算不錯，距離武院一公里之處，拉起了警戒線。
線內就沒有帳篷了，倒是有一個個臨時搭建的崗亭，裡面有紅松的武者在戒備。
「這矛盾……」吳友仁嘆口氣，「感覺化解起來不易。」
「為什麼要化解？」那木札冷哼一聲，「劣等生物！」
這麼赤裸裸的歧視言論，在涼國武者中，很少公然出現。
吳友仁覺，這貨沒準有所指，大晉可也是異國。
車輛駛入武院，羅西駕車，執意把吳友仁送回了小屋。
這一出去兩個多月，小屋顯越發破敗了。
屋裡本來就沒多少東西，但也一團凌亂，顯然有人來過。
屋子後面的菜地……吳友仁都懶去看了，先休息一下再說吧。
然而天黑之後不久，用來預警的鈴聲響起，有人悄然靠近。
來的是生死扣那位粗壯漢子。
他大喇喇地往椅子上一坐，「這一趟玩很開心吧，咦，還有隻小鳥？」
少年並不回話，而是按動了腕錶，「燃血教官，有人夜入我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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